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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2025-11-02 作者:春華吟

把剩下兩個名額分別送給陳猛和王所長。

自然又收穫滿籮筐感謝。

這份厚禮,任誰都難以拒絕。

最終翻譯科經過層層篩選、嚴格審查,透過鄭重會議討論,精挑細選出五位符合條件的優秀同志。

雖然李進陽連這些人長甚麼樣都沒見過。

但無所謂。

翻譯科的活計全指望他一個人。

其他人無非整理文書、打掃衛生。

本就沒甚麼活兒,天天混日子領工資。

除了李進陽,翻譯科其他人都清閒得很,堪稱軋鋼廠頭等養老差事。

李進陽根本不在乎來的是誰。

就算在門口拴條狗都能勝任。

辦完事回到四合院。

沒成想剛進院門就撞見了何大清。

何大清站在四合院門口,手裡大包小包提著吃食,心中百感交集。

當年他被白寡婦迷得神魂顛倒,拋下一雙兒女遠走保城。

雖然後來每年都往家裡寄錢,但終究沒能盡到做父親的責任。

這次是聽說傻柱被人打傷住院,心裡擔憂才決定回來看看。

腦袋可是要害部位,傻柱要是被打傻就糟了。

算起來雨水也該畢業參加工作了,說不定都開始談婚論嫁了。正好趁這次回來一併看看。

“老閻,這都十年了,你還整天在門口擺弄這些破盆栽?”

何大清朝背對大門擺弄花草的閻阜貴喊了一聲,心裡不免感慨:閻阜貴也顯老了不少。

閻阜貴聞聲回頭,扶了扶眼鏡,待看清來人時,表情活像見了鬼。

“何……何大清?”

“怎麼,都認不出我了?”何大清爽朗一笑。雖說當年是偷偷跑去保城,但憑著廚藝,小日子過得挺滋潤。

整天住著寡婦的房,睡著寡婦的床,教訓著寡婦的娃,數落著寡婦的娘,哪有半點委屈可言?

所以面相反倒比閻阜貴顯得年輕些。

“何大清,你怎麼回來了?”閻阜貴緊張地左右張望,見四下無人才快步湊近,“你居然敢回來?”

心裡直嘆何大清膽大包天。

當初犯下那麼大的事,何雨水天天嚷著要去保城抓他,這人竟還敢回四九城。

真是不要命了!

???

何大清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我是聽說傻柱和李家鬧矛盾被打進醫院,放心不下才回來……老閻,聽你這話,我不該回來?”

何大清滿心困惑。

當年雖然一走了之,但把傻柱安排進軋鋼廠當學徒,每年寄回來的錢也不少,足夠他們兄妹生活了。

這院裡除了自家兒女,誰還會記恨他呢?

閻阜貴這表情怎麼回事?

自己有甚麼不敢回來的?

“哎喲……何大清,你提的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這半年你不在不知道……”

閻阜貴話沒說完就收了聲。

他看見李進陽推著腳踏車進了院門。

“您就是何師傅吧?跟柱子哥長得真像,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李進陽走到兩人跟前,熱情地招呼。

何大清也客氣地點點頭,帶著疑惑問:“你是……?我出去這些年,看你有點面生?”

“我是後院李進陽,我爸是李xx,您想起來了吧?”

“哦哦,都長這麼大了?”

“是。閻老師,麻煩您幫我把腳踏車和豬板油捎回家,秦京如應該在家,讓她給您抓兩把瓜子。”

“何師傅帶這麼多行李,我跟柱子哥關係好,又是院裡積極向上的年輕人,得幫何師傅把東西送回去。”

“……行。”

閻阜貴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李進陽,你做個人吧!

你跟傻柱關係好?是好——好到他天天琢磨怎麼收拾你!

他表情複雜地應了下來。

等閻阜貴推著車進去後,李進陽才幫何大清提起行李。何大清捨得花錢,買的東西不少,吃的喝的一大堆,僱了三輪車才拉回來,自己搬得跑好幾趟。

“是進陽吧?太謝謝了,我剛還想讓老閻搭把手呢。”

“別客氣,都是鄰居。”

“進陽,剛才我看老閻臉色不太對,不會是出甚麼事了吧?”

“沒?能有甚麼事?就算有也是些小事。”

“三大爺估計教書教多了,有點事就愛多想,文化人都這毛病。”

“那倒是,文化人不像咱們幹粗活的,心思簡單,活得明白。”

“……”

兩人說著話走進了中院。

何大清卻突然噤了聲。

好傢伙!

院裡少說聚了四十多人,估計沒上班的全到齊了。一道道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透著說不出的古怪,每張臉上都寫滿興奮與好奇。

簡直像在圍觀動物園裡的猴子。

沒人主動打招呼,只聽見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間或夾雜著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進陽,這些人總不會也都疑神疑鬼吧?"

滿院子人裡,何大清只覺得李家那小子神情還算自然。

其他人都透著說不出的怪異。

他莫名感到脊背發涼,

心口怦怦直跳。

這九十五號院,當真邪門得很!

......

原來閻阜貴推著李進陽的腳踏車去後院時,在中院碰見二大媽,順口提了句何大清回來了。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

何大清如今甚麼身份?十年前不過是個手藝不錯的廚子。但這半年來,他早已成為南鑼鼓巷家喻戶曉的名人——為愛情拋家棄業的痴情種、曾給某位大領導掌勺的神秘廚師、被戴綠帽的可憐丈夫、替別人養女兒的**......

關於何大清、他媳婦和老賈三人之間的恩怨情仇,街坊們已經編排出八十多個版本,而且每天還在以三個新故事的速度增加。

這位消失十年的傳奇人物突然現身,怎能不引人注目?

何大清完全低估了自己的影響力。此刻就算真牽只猴子來院裡,也未必能比他更惹眼。

有位大嫂正在炒菜,聽說他回來,竟直接把鍋從灶上端下來熄了火,急匆匆趕來看熱鬧。

“真是何大清,他走之前我天天見他,錯不了。”

“是,何大清這些年看來過得不錯,氣色挺好。”

“老話說得對,荒年也餓不死掌勺的。”

“他這時候突然回來,難道是聽說何雨水那事兒,回來處理的?”

“處理?怎麼處理?”

“該不會像當年他媳婦那樣,悄無聲息就給……”

“別瞎說!何大清殺過人?沒憑沒據的別亂傳。”

“不好說他大娘,你看何大清那眼睛,像死魚似的,眼袋那麼深,這種人下手狠吶。”

“那咱們躲遠點看熱鬧,別惹禍上身。”

“……”

何大清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勉強對最近的一個老太太擠出笑容:“張嫂子,你們這是怎麼了?見了我這副表情?”

“沒事沒事,大清,你快回家吧,傻柱今天正好在家,趕緊讓他看看你。”

老太太哪敢當面議論,連忙擺手。

何大清又跟幾個從前相熟的人打招呼,也都被人敷衍過去。

他心裡莫名越來越慌。

不對勁!

真的不對勁!

在眾人注視下,何大清總算走到了傻柱家門口。

“何師傅,您先等等,我去叫傻柱出來接您!”

“他看見您這位爹回來,不知道得多高興!”

“……好,謝謝進陽。”何大清勉強笑了笑,甚麼叫“您這位爹”?

他見李進陽連門都不敲就直接進了傻柱家,暗自點了點頭。

看來李進陽沒說謊,他跟傻柱關係確實親近。

不然不會這麼隨便。

這天正好休息,傻柱和秦淮如還在家裡睡著。

睡得正沉,就被李進陽給搖醒了。

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見床邊站著個人,笑得一臉燦爛。

“!李進陽,你怎麼進來的?”

傻柱一下子被嚇醒了,火大地喊道。

這人怎麼一點規矩都不懂,進別人家連門都不敲!

李進陽沒在意他的態度,興沖沖地說:

“傻柱,你要爹不要?”

“???”

“李進陽,大禮拜天的你拿我尋開心是吧?”

“沒騙你,今天真有正事,我就問你,你要爹不要?”

“……誰不知道我爹跑了十來年了,你要能把他找回來,我謝你八輩祖宗。”

“行!趕緊起來,你看誰來了!”

李進陽今天脾氣格外好,傻柱說話帶刺也沒計較。

一臉壞笑地把他拉到門口。

“哎哎,我鞋還沒穿呢!”

旁邊的秦淮如也嚇一跳:“傻柱!傻柱!李進陽,你拉他去哪兒?”

結果兩人一到門口,全愣住了。

尤其是傻柱,整個人都懵了。

“……爹?”

雖然分開十年,可那樣子,還是從前那樣。

只不過一個長大了,一個變老了。

“傻柱,爹回來了,回來看你了。”

何大清語氣複雜,感慨地說道。

在他心裡,接下來該是父子重逢的感人場面了。

他早年跑路,確實有點對不起兒女,但每年都給傻柱寄不少錢,還給他安排了工作。

要說多沒良心,也不至於,畢竟誰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

所以他覺得傻柱就算有怨,也不至於太恨他。

埋怨兩句,就該抱著他大哭一場了吧?

結果……

“……爹?”

“何大清,你是我爹?你特麼還敢回來,我弄死你!”

傻柱雙眼通紅,一把抓起路邊那根頂門的木棍,朝著何大清就衝了過去。

這些年,他容易嗎?

能活到現在,容易嗎?

何大清只管生、不管養,傻柱十五歲那年,他就丟下個拖油瓶跑了,一分錢都沒留下。

要不是當年有一大爺幫襯著,傻柱怕是早就餓死了。

這還不算,他還留下何雨水這個“大坑”。

不管當年他和賈家有甚麼爛賬,走之前好歹收拾乾淨!

結果他一走了之,害得何雨水記恨了傻柱這麼多年,差點把他坑慘。

一想到這些,傻柱就恨得發狂。

何大清哪配當爹?說是生死仇人都不為過。

在他心裡,李進陽最可恨,何大清排第二,許大茂才排第三。

這三人,傻柱天天唸叨,巴不得他們立刻暴斃。

“哎喲,小兔崽子,你敢打你爹?”

“老東西,打的就是你!”

“混賬!住手!再打我不客氣了!”

“孫賊,還想跟你爺爺練練?我收拾不了李進陽,還收拾不了你?”

兩人打得雞飛狗跳,場面一片混亂。

秦淮如在一旁慌慌張張地勸,可兩人都急紅了眼,哪聽得進去。

圍觀的人紛紛搖頭嘆氣:何家真是沒個消停。

有人想拉架,可見他們那副拼命的架勢,也不敢上前,只能嘴上勸幾句:

“何大清,別打了,傻柱這些天不容易!”

“傻柱,快放下棍子,再怎麼他也是你爹,兒子打爹,不怕天打雷劈嗎?”

“秦淮如,你倒是上去拉住他們呀,這像甚麼話!”

“就是,有話好好說嘛……”

哎喲,小心點腳底下,可別踢壞東西,多浪費。

李進陽在何雨水屋門前張望一陣,順手把聾老太太的小馬紮給搬走了。

他抓了把何大清買來的瓜子,邊看熱鬧邊嗑。

“躲開,快躲……何師傅,你這反應慢了呀!”

“傻柱,別踢人褲襠,那是能隨便鬧的嗎?”

“呸……這瓜子哪兒買的?還是焦糖味,不便宜吧?”

院子裡鬧哄哄的,雞飛狗跳。

最後還是閻阜貴聞聲趕來,硬是把兩人給扯開了。

他趕緊讓解礦去喊其他人回來,尤其是一大爺和二大爺,馬上開全院大會。

要是不把老何家的事說清楚,等他們回屋還得打起來。

年根底下,可不能鬧出甚麼大事。

傻柱坐在門口臺階上,鼻青臉腫地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瞪著何大清。秦淮如在一旁抹眼淚,低聲安慰他。

不遠處,何大清也疼得齜牙咧嘴,一臉不爽。

他何大半輩子在外闖蕩,甚麼時候吃過這種虧?

居然被自己兒子給揍了!

說出去都丟人!

早知道就不該回來,傻柱這混賬活該被人打。

老李家那小子下手還是輕了,怎麼不狠狠收拾你一頓?

嘶……這臭小子下手真重,疼死老子了。

院子裡暫時安靜下來。

李進陽有點遺憾,今天另一個主角——心思深的何雨水沒到場,不然場面肯定更熱鬧。

可惜,人生不如意的事太多了。

高興的事兒,總難十全十美。

傻柱要是知道李進陽這麼想,估計真要跟他拼命。

沒過多久,易忠海急匆匆跑回來了。他本來在外頭排隊買年貨,解曠找來一說,他臉色立馬就變了。

心裡忍不住著急:何大清沒事跑回京城來幹甚麼?

這些年,為了博取傻柱的信任,何大清寄回來的錢他一分都沒交給傻柱,全都悄悄藏了起來。

倒不是貪圖那點錢,而是存心給傻柱的生活添堵。

要是傻柱日子過得順心,又怎麼會感激他這個處處關照的一大爺?

沒了這份感激,往後誰還願意給他養老?

這下可壞事了……

就算之前被李進陽坑了房子,易忠海都沒這麼慌張過。他一把年紀,竟跑得比閻解曠還快,一口氣衝回了四合院。

等他趕到時,院裡的人差不多都到齊了。中院已經擺好了八仙桌,劉海忠和閻阜貴正坐在桌邊等他。

院裡的其他住戶也都圍了過來。

傻柱和何大清兩人一臉怒氣地坐在院中。

“他一大爺,快坐下,就等你了。”閻阜貴招呼道。

易忠海心裡咯噔一下。

他本想著先私下和傻柱父子解釋清楚,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想到待會兒可能得當著全院人的面,承認自己“私吞”了何大清這麼多年的錢,他額頭上直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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