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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心頭大石總算落地

2025-11-02 作者:春華吟

"忠海。"聾老太太問道:"接下來你有甚麼打算?"

"我...我說...我說現在就得辦......"

眾人察覺一大爺狀態反常,紛紛轉頭望去。

這一看,俱是心頭一震。

但見易忠海雙目赤紅,額間沁滿汗珠。

模樣甚是反常。

角落裡的賈張氏更是神志恍惚。

看誰眼中都泛著異光。

傻柱心頭一沉,暗叫不妙。

方才見一大爺尚還正常,怎轉瞬就成了這般模樣?

那羅羅散不是助興之物嗎?藥效怎會如此猛烈?

"哎呦,忘了那小畜生給忠海灌了藥,這下糟了。"

聾老太太急得直跺腳。

傻柱也慌了神:"老太太,現下該如何是好?"

"快取涼水來給他們擦身。"

聾老太太急忙吩咐:"動作都快些,耽擱久了怕要出大事。"

"這藥性兇猛,我年輕時也嘗過。"

......

滿屋子人頓時忙作一團,尋毛巾的,打水的,亂成一鍋粥。

好一通忙活。

易忠海與賈張氏的狀貌總算稍見緩和。

聾老太太剛松半口氣:"得給他們擦洗整夜,否則......"

話音未落,屋外傳來陣陣呼喊。

"何雨柱!"

"誰是何雨柱,速速出來。"

幾人隔窗望去,三名戴大簷帽的民警正在院中喚人。

霎時間,滿屋眾人相顧失色。

警察怎會找上門來?

他們原本計劃今晚報警,但得等秦京如鬧出動靜才行。

現在計劃都取消了,警察怎麼反而來了?

“老太太……?”

傻柱擔心地問道。

聾老太太擺了擺手:“走,先出去看看情況。”

還沒等他們出門,其他住戶已經三三兩兩地走了出來。

這個時間還不算太晚,不少人剛回到家。

有些人喝了點酒正興奮著,一聽說警察來找傻柱,又趕緊披上衣服出來看熱鬧。

閻阜貴一家、劉忠海等人也都出來了。

警察進院是件大事,他們幾位作為院裡的大爺,必須出面。

之前一起找雞的那些人,自然也全都到齊了。

“警察同志,我是院裡的二大爺,請問你們有甚麼事?”

“何雨柱在哪兒?叫他出來!有個案子需要找他了解情況。”

“好好……他就在那兒,已經出來了。”

劉海忠指著傻柱說道。

“同志你好,我就是何雨柱,請問你們……”

譁——

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幾名警察突然上前,一把將傻柱按倒在地,大聲喝令他“不許動”,利落地給他戴上了**。

“何雨柱,正式通知你,你的事情已經暴露,現在依法將你逮捕。”

“老實點,跟我們走。”

!!!

這場景確實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警察上門通常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客客氣氣請人回去配合調查,一般問題不大。

而另一種,就像現在這樣。

直接當場採取強制措施,銬上**。

一旦出現這種情況,事情肯定不小,而且警方已經掌握了關鍵證據,輕則判三年起步,重則可能更嚴重。

所以,看到傻柱被按住,大院裡的人都嚇壞了。

聾老太太和秦淮如、一大媽她們都慌了神。

傻柱可千萬不能出事!

“警察同志,傻柱不可能犯法的,一定是哪裡弄錯了。”

“求求你們放過傻柱吧,他甚麼都沒做,要是把他抓走,這一家老小可怎麼活。”

“同志,我是院裡的五保戶,請問傻柱到底犯了甚麼事?”

秦淮如幾個人哭哭啼啼地哀求。

閻阜貴和劉海忠也在旁邊問了幾句。

警察對這種場面早就習以為常,並不理會,直接拽起傻柱就要帶走。

他們對著四周的居民說:“我們接到舉報,傻柱私自買了違規的助興藥,想設計害人,企圖誣陷別人搞不正當關係。”

“現在已經掌握了相關證據。”

“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人我們帶走了。”

“當然,如果審問之後發現院裡還有其他人參與,我們還會再來的。”

話音一落,傻柱不再掙扎,整個人都愣住了。

秦淮如也驚得張大嘴巴,眼裡全是恐懼。

聾老太太臉色更是陰沉得嚇人。

他們怎麼都想不通,警察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是誰舉報的?

院裡的鄰居們也都十分吃驚。

“哎呀,這可是要命的事,可千萬別弄錯了?”

“就是,不能冤枉好人。傻柱有時候是有點傻氣,但也不至於幹出這種事吧?”

“沒錯,晚上他還和我們好幾個人一起喝酒呢。”

鄰居們都這麼震驚,聾老太太她們就更不能讓警察把傻柱帶走了。

“警察同志,你們冤枉好人了!傻柱哪有膽子做這種事,肯定是有人誣陷!”

“你們不能帶他走,這一帶走,他往後在院裡還怎麼做人?”

“名聲可就全毀啦!”

聾老太太又哭又鬧,拽著傻柱死活不鬆手。

秦淮如在一旁淚眼婆娑地裝可憐。

傻柱剛對她們家示好,轉眼又要進派出所。

等放出來時,還不知會變成甚麼樣。

再說,這還算往好處想,能不能出來都難說……

警察起初還好言相勸。

可聾老太太不識抬舉,裝聾作啞。

不管警察勸,還是閻阜貴等人勸,她都裝作聽不見。

這下徹底惹惱了警察。

“老太太,馬上鬆手!再胡攪蠻纏就是妨礙執法,連你一塊帶走!”

閻阜貴等人嚇了一跳,

趕緊把聾老太太硬拽到一邊。

他們明白聾老太太的心思,可警察執法,哪是平民撒潑就能改變的?

傻柱面如死灰,眼看就要被帶走。

這時,他看見李進陽溜溜達達走過來。

“傻柱,慢走。”

“哥哥特地來送送你。”

李進陽笑得燦爛,語氣溫和。

一聽這話,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閻阜貴,心中疑惑:李進陽不是喝醉了嗎?怎麼看起來……

忽然,

他想起李進陽之前站錯位置的蹊蹺,

又聯想到警察說的罪名,

再想到易忠海和賈張氏死活不肯喝酒,

還有酒是棒梗倒的——

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警察未必冤枉了傻柱。

說不定,傻柱真打算陷害李進陽,

只是對方更高明,躲過一劫。

依李進陽的性子,絕不會忍氣吞聲,回過神後八成是他報的警。

這樣一來,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不止閻阜貴,剛才喝酒的人都不傻,心裡都明白。

略一思忖,心中便大致有了數。

這下再沒人替傻柱叫屈。

眾人目**雜地落在他身上。

性子急的更是啐了一口,厲聲罵道:

“甚麼玩意兒!明面上說是勸和,背地裡耍這種把戲。”

“可不就是拿咱們當槍使麼?”

“秦淮如心也夠黑的,連自家妹子的名聲都不顧了?”

“沒一個好東西。”

院裡住戶投向賈家的目光滿是嫌惡。

警察見狀心裡也有了底——何雨柱確實不冤。

“行了,走吧。老實點兒,有甚麼話到派出所再說。”

何雨柱只覺萬念俱灰。

這回就算僥倖能出來,名聲也得比破鞋還臭了。

想到這兒,他徹底崩潰了。

憑甚麼!

明明是李進陽害人,為甚麼倒黴的總是自己!

憑甚麼!

“李進陽你別得意!你**!”

“等著瞧!你遲早要遭報應!”

“你**!”

在聾老太太的哭嚎聲中,傻柱被押走了。

賈家眾人連同聾老太都惡狠狠瞪著李進陽,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閻阜貴等人長嘆一聲,知道今晚白忙活了。

眾人正要散去時,李進陽卻開口叫住了大家。

“各位鄰里請留步!”

聽見他的聲音,不少人打了個寒顫。

畢竟李進陽每次開口準沒好事。

總有人要倒大黴。

這都是經驗了。

秦淮如、聾老太和一大媽更是脊背發涼。

“呵呵......”閻阜貴強笑著問道,“進陽,還有甚麼事?”

“你儘管放心,往後你跟傻柱還有一大爺之間的事,我們絕不插手。”

眾人紛紛附和。

“沒錯沒錯,進陽,以後這些事我們絕對不摻和了。”

“我們就是眼瞎,被人糊弄了。”

“可不是嘛,誰能想到有人心這麼黑!”

說話間,不時有人朝賈家那邊瞥去,一臉鄙夷。

聾老太太和秦淮如感覺自己快要被唾沫星子淹沒了。

就在她們以為李進陽會跟著一起指責她們時——

李進陽卻抬了抬手,正色道:

“各位,話可不能這麼說!”

“我李進陽做事,向來恩怨分明。傻柱做了糊塗事,未必就跟易師傅、聾老太、秦淮如他們有關係!”

“今天既然我跟易師傅他們講和了,就不能因為傻柱的錯,不分青紅皂白地怪到別人頭上!”

“現在都是新社會了,不興搞株連那一套!”

???

眾人一下子摸不著頭腦,李進陽這到底是想幹甚麼?

聾老太太、秦淮如和一大媽也互相看了看,一臉不解。

這小畜生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心了?

狼若回頭,總有原因。

李進陽這番話,聽起來光明磊落。

但聾老太太她們根本不信,也高興不起來。

這小畜生是有前科的。

她們可沒忘,上次偷雞那事,一開始李進陽也是話說得好聽。

結果呢?

何雨柱成了“何公公”,聾老太太花了七十塊錢,還賣了自己的房子。

現在想起來還心疼。

花錢還賣房,說出來都稀奇。

“小畜生,你到底打的甚麼主意,有話快說。”

聾老太太見傻柱又被抓走,徹底沒了耐心,連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開口就罵。

秦淮如的目光同樣充滿敵意。她家原本靠著四處討要接濟,日子過得紅紅火火,一家子都養得圓潤白胖。

全是因為李進陽,才落得如今這般悽慘光景。

一大媽更是對李進陽恨之入骨,巴不得啃他的肉、喝他的血。

她家的積蓄和房子,全都蕩然無存。

“呵。”

李進陽卻不急不惱,反而含笑說道:“我想說的是,你們替我備好的那藥,我壓根沒喝。”

“那麼,是誰喝了?”

“喝藥的人現在在哪兒?正忙些甚麼呢?”

“……”

院裡眾人聞言,心裡不由得齊齊一凜。

誰都沒忘記剛才警察說的話——那是助興的藥物……

這一帶有點名頭的助興藥,無非就是天橋底下流傳的“羅羅散”。

而那兩杯酒,當時是一大爺和……賈張氏喝的?

!!!!

“哎呀!老易!”

“婆婆!”

一大媽和秦淮如先是愣住,隨即像瘋了一樣衝向裡屋。

老太太也拄著柺杖,邁著小碎步急忙往屋裡趕。

心頭湧起一陣極其不祥的預感。

剛才,所有人都出去看傻柱的熱鬧。

屋子裡根本沒人留下!!!

其他住戶更是按捺不住滿臉的興奮,一窩蜂地跟著湧進裡屋。

擠不進去的人就扒在窗戶邊,使勁伸頭往裡瞧。

這可是院裡百年來難得一見的大場面。

萬一,一大爺和賈張氏真的……

好傢伙!

眾人你推我擠,誰也不願錯過一眼。

連閻阜貴都扶著眼鏡,拼命朝裡張望。

要是真鬧出甚麼事,

這95號院怕是要在整個四九城“揚名立萬”了!

“……”

“老易——!!”

隨著一大媽一聲哭喊,

眾人往裡一瞧,頓時全都愣住了。

屋子裡血跡斑斑,仔細看去,竟是易忠海揮刀斬斷了自己一截小指。

他任由鮮血流淌,另一隻手還攥著溼毛巾,不停為賈張氏擦拭額頭與手腳。

整個人已是虛弱不堪。

這場景令在場眾人紛紛倒吸涼氣——一大爺竟靠劇痛硬生生扛住了羅羅散的藥性,未釀成大禍。

這得有多疼?

李進陽見狀也面露訝異。

他沒料到海子關鍵時刻竟能這般狠決。

十指連心,能忍下這等痛楚的人實在少見。

他心底掠過一絲失望。

若易忠海真與賈佔勝發生些甚麼,那才精彩。

可惜這場好戲是看不成了。

轉念一想,若易忠海這般容易擊垮,恐怕也成不了八級工,更坐不穩這麼多年的一大爺之位。

能躋身工人前五之列,確實有幾分本事。

“老易!”

“解曠、光天,快去借板車送一大爺去醫院!”

“哦、哦。”

“老劉別愣著,一大爺和傻柱家裡老弱婦孺的,咱倆跟著搭把手。”

“……行吧。”

劉忠海雖不情願,生怕惹李進陽不悅,但身為院裡的二大爺,終究推脫不得。

李進陽望著忙亂的人群,失望地嘆了口氣,轉身回屋歇息。

今夜不必再東躲**,傻柱既已進去,心頭大石總算落地。

這一覺他睡得格外酣沉。

派出所裡,秦京如與傻柱暫未受審,均需羈押一日待明日發落。

紛亂一日終告落幕。

大院住戶各自歸家,人人皆感心力交瘁。近日瓜田豐收,一樁接一樁的猛料層出不窮,直教人應接不暇。

不少人都琢磨著弄個雞蛋補補身子。

不然真怕跟不上李進陽的步調。

可不是嘛,他往哪兒一站,哪兒準沒好事。

“小**”這外號,算是徹底印在大家心裡了。

當然,有人睡得香,也有人整夜難眠。

聾老太太、一大媽、秦淮如,還有醒過來的賈張氏,整夜守著失血過多的易忠海。

在醫院熬了一宿。

再想到還被關在派出所的傻柱——

幾個人你哭完我哭,我哭完你哭,

眼淚掉了一整夜。

可惜李進陽沒瞧見,不然肯定得樂上一整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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