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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一切盡在不言中

2025-11-02 作者:春華吟

婁曉娥手足無措地看著捂著下身的許大茂,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大茂,

大茂你怎麼了,

嗚嗚,

你別嚇我,

別嚇我!”

院裡的其他住戶也都圍上來幫忙。

只是看到兩人的慘狀,大家都束手無策。何雨柱的腿被**打穿,血流了一地。

許大茂的情況更加嚴重,地上已經淌了一灘血水,顯然傷得不輕。

“李進陽你竟敢如此放肆!”

“傻柱傷得不輕,還是打在要害處,許大茂也快撐不住了。”

“唉,怎麼會發生這種事,趕緊送他們去醫院。”

“老太太您別擋著路,劉光天,快去推板車來。”

院子裡一片忙亂,易忠心驚膽戰,生怕傻柱落下殘疾,斷送了自己的養老計劃。

他怒火攻心,幾乎失控。

李進陽守在許大茂身邊,緊握他的手不斷鼓勵,眼眶泛紅。

婁曉娥淚如雨下,整個人都懵了。

還沒等把兩名傷員送醫,大批警察就趕到了現場。

時間還不算太晚,街上還有乘涼的人。警察稍一打聽,就確定了槍聲傳來的院子。

“砰”的一聲,院門被踹開,一名身材魁梧的警察怒氣衝衝地帶隊闖了進來。

“誰開的槍?給老子站出來!”

領頭的王所長忙完一天工作剛回到家,就聽見槍響。聲音如此清晰,顯然就發生在他的轄區。他嚇得連鞋都沒穿好,連滾帶爬地跑回派出所集合警力,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生怕出了人命。

這裡可是四九城,領導遍地走。要是哪位領導在他的轄區吃了槍子,他的所長也就當到頭了。

見警察來了,住戶們紛紛退開。

易忠海怒不可遏,指著李進陽喊道:“警察同志,是他開的槍!他無故傷害我們院的居民,快把他抓起來。”

“受傷的是我們院的何雨柱,您看,腿都被打了個窟窿。”

一大媽、聾老太太和賈張氏也急忙幫腔,哭哭啼啼地控訴,把李進陽說成十惡不赦的兇徒,彷彿就該立即押赴刑場。

婁曉娥一聽就急了,哪能由著他們胡說,立刻怒道:“警察同志,他們瞎說!明明是傻柱故意打我們家大茂,是李進陽攔住了他!”

“甚麼故意不故意,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一點小摩擦。”

“賈張氏,你眼睛長著是幹嘛用的?大茂都被打成這樣了,還叫小摩擦?”

“我……”

“都別說了!”

“行了,別吵了,我先看看傷者的情況。”

王所長蹲下來仔細瞧了瞧何雨柱的腿,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還好,不算嚴重,不至於出人命。

他摘下帽子擦了擦汗,指了指易忠海:“你來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這是惡意傷人,還是意外?”

雖然民間允許有槍,但城裡不準**,只是偶爾會有走火的情況。

婁曉娥見王所長讓易忠海說,頓時急了——他肯定要顛倒黑白。她正要上前爭辯,卻被李進陽輕輕拉住了。

讓他說,不急。

因為傷者還沒送醫院,易忠海就長話短說。

“警察同志,這可不是意外,是李進陽發瘋想**!我們院裡有點事,正開全院大會,黑燈瞎火的,傻柱——就是何雨柱,和許大茂不小心碰了一下,後來就打起來了。”

“本來只是小打小鬧,誰知道李進陽突然掏槍要殺何雨柱。”

“我看他根本就是瞄準何雨柱的頭打的,只是打偏了才打到腿上。你們一定要為我們做主!”

說著,易忠海悄悄給賈張氏、聾老太太和一大媽幾個親近的人遞了個眼色。

他打定主意,要趁這個機會把李進陽送進牢房。

要是**未遂的罪名成立,少說也得判個十年二十年。

易忠海之所以這麼狠,不僅是因為李進陽幾次三番不聽他的話、挑戰他一大爺的權威。

更因為今晚李進陽掏槍打傻柱的舉動,真的讓他心寒。

到底得多狠的人,才會動不動就掏槍!

讓他在院裡待著,以後就別想有安穩日子了。

這小東西根本不守規矩。

易忠海也擔心跟李進陽的衝突越來越嚴重,哪天不明不白被暗槍給害了。

不如趁現在把他送進牢裡。

他話剛說完,聾老太太和一大媽就搶著作證。

“一大爺說得對,就是這樣!”

“警察同志,你們快把李進陽抓走吧,他在院裡太嚇人了。”

“是,我們都是普通老百姓,哪見過這場面,孩子都嚇壞了。”

院裡其他住戶都悶不吭聲,事不關己,誰也不願多管。

“好傢伙,想**?”

王所長一揮手,四五個警察立刻持槍圍住李進陽。

“老實點,慢慢把槍放地上,快!”

李進陽笑了笑,順從地慢慢放下槍。

警察一擁而上,順利把他制伏。

“膽子真不小,動不動就**,回所里老實交代去!”

“按緊點,這人說不定是危險分子。”

“警察同志,不是這樣的……”婁曉娥急著解釋。

有警察不耐煩地揮手:“不管怎樣也不能**打人,別說了,回所裡再老實交代。”

易忠海徹底放下心,連連感謝王所長“為民除害”。

賈張氏的三角眼高興得都吊了起來。李進陽進了牢房,軋鋼廠保衛科就沒人攔著了,街道辦這邊一申請,淮如就能回來了。

真是大好事!

雙喜臨門!

她解恨地朝李進陽狠狠啐了一口。

那群禽獸興高采烈,就差沒擊掌慶祝了。

就在他們高興到頂點的時候——

李進陽抬起頭,對王所長笑著說:

“王叔,是我,進陽,陳猛的徒弟。”

王所長還沒開口,

旁邊的易忠海猛地抬頭,

心裡咯噔一聲。

心裡又一次湧起不妙的預感。

嘴角抽了抽,不會吧?

“進陽?都長這麼大啦?上回去猛哥家喝酒,你還像個孩子似的呢。”

“王叔,先送傷員去醫院吧,路上我再跟您細說。我現在在軋鋼廠保衛科工作,這是我的持槍證和工作證。”

“剛才的事,不是我想動手,是為了阻止一起惡性傷害事件,只是可能還是出手晚了點。”

王所長接過證件一看,有點驚訝地抬頭——二十二級?

才十九歲,真有本事。

仔細核驗持槍證和工作證確認真實後,他徹底放心了。

這年頭,派出所和大廠的保衛科算兄弟單位,警力不夠時,常請保衛科協助辦案。

更何況他還是猛哥的徒弟,不會出岔子。

“行,走,先送人去醫院驗傷。”

“把這老頭也帶上,我感覺他剛才說的話疑點不少。還有那幾個願意作證的,一起帶走。”

易忠海心涼了。

他絕望地閉上眼,順從地跟著警察走了。

連解釋的力氣都沒了,實在是這一天受的打擊太多。

但凡跟李進陽扯上關係,他這個一大爺總要吃虧,都快習慣了。

解釋甚麼都沒用,去派出所慢慢做筆錄吧。

旁邊傻眼的賈張氏、一大媽和聾老太太還不服氣地想鬧,尤其是氣瘋了的賈張氏,又“不小心”口出惡言。

被幾位同志“耐心”教育了幾下後,總算老實多了。

那時候可沒有禁止嚴刑逼供、尊重**的法規,上面要求對犯罪分子必須果斷嚴厲,絕不手軟。

萬人常備警力才兩三人,哪有那麼多耐心跟你好好說話。

派出所沒有配備轎車,級別尚不足以配備,因此找了兩輛板車,將許大茂與何雨柱送往最近的醫院。

途中,李進陽詳細敘述了當晚發生的事,包括賈張氏辱罵自己身為烈士的父親,以及宣揚封建迷信行為,自己讓許大茂去報警,還有傻柱故意打人等經過。

至於自己出手,是因見何雨柱有蓄意傷人之舉,擔心他會重傷甚至害死許大茂,不得已才採取行動。

“是這樣嗎?”

“先驗傷,看許大茂傷勢如何。”

“如果真像進陽說的,到時候你們幾個都得回所裡好好交代。”

“希望你們沒糊弄我,不然的話,哼!”

醫院裡,檢查結果很快出來了。

醫生將兩份檢驗報告交給王所長,並向眾人說明情況。

何雨柱的腿並無大礙,只是看起來嚇人,**僅擦破錶皮,帶掉一點皮肉,清洗血跡後傷口不大,簡單包紮即可下床,不影響工作和生活。

這是李進陽有意為之,以他大師級的槍法,打蒼蠅都不成問題,故意未對傻柱造成重傷。

想整治傻柱方法很多,親手動手是最下策,反而髒了自己的手。

但許大茂的情況就嚴重了,檢驗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

傷員因多次遭受猛烈擊打,導致不可逆的創傷,今後很難再生育。

“想開點吧。”

醫生搖頭離開。

聽到這訊息,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傻柱竟把許大茂打成了絕育?

“嗚……”

婁曉娥直接捂嘴沿牆蹲下,一想到今後家裡再不可能有孩子,只覺心如刀絞。

“傻柱,我要你的命!”許大茂發瘋般要掐死何雨柱,王所長的人和易忠海費了好大力氣才拉住他。

至此,李進陽的話得到了證實。

王所長決定以故意傷害罪逮捕何雨柱。

同時,易忠海、賈張氏和一大媽也涉嫌包庇罪,將一併帶回派出所接受調查。

易忠海一行人頓時亂了陣腳,這樣的罪名絕不能認,否則留下案底,一生就完了。

緊要關頭,聾老太太嘆了口氣,向醫院借了電話,撥通一個號碼,輕聲細語地說了幾句。

電話那頭是楊廠長。

他分別與王所長、許大茂談了幾句。

最終雙方達成和解,事件被定性為居民糾紛,不涉及刑事,傻柱一次性賠償許大茂五百元,並誠懇道歉。

易忠海等人因一時心急說錯話,也獲得了諒解。

“……”

許大茂原本態度堅決,寧可不要賠償也要將傻柱送進監獄。

但婁半城匆匆趕到醫院,拍了拍他的肩膀,無奈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楊廠長身份不凡,不僅是廠裡的領導,更是某工業部門重要人物眼前的紅人。

他親自出面調解,無論婁家還是許家,都只能“感激”接受,沒有回絕的餘地。

時代浪潮中一縷目光,落在底層人身上,便如摧枯拉朽的巨山。

易忠海等人自知理虧,湊足錢交給許大茂後便匆忙離開。

今晚針對李進陽的行動可謂一敗塗地,不僅目標未達成,還賠了五百元,欠下天大的人情。

更糟的是,與李進陽徹底撕破了臉。

今後必須時刻提防他,易忠海氣得幾乎吐血。

“唉,小看了那小畜生,不該貿然動手!”

……

等到醫院裡只剩下許大茂、婁曉娥和李進陽時,

許大茂一拳砸在牆上,手頓時鮮血直流,近乎哀求地說道:

“進陽,真的沒辦法了嗎?”

“你幫幫我,我要讓傻柱也絕育,否則我這輩子不甘心。以後我用命報答你。”

“真的,幫幫我。”

不顧婁曉娥震驚的目光,他直接跪在了李進陽面前。

這口氣,許大茂咽不下去。

被人打到絕育,若不能報復,這輩子算是白活了。

婁曉娥雖不清楚具體緣由,卻只是靜靜站在一旁沒有作聲。

如今她對自家男人許大茂已是另眼相看——這兩**的所作所為著實令她刮目。

既然大茂選擇向李進陽低頭,其中必有他的考量。

身為女人,她懂得在男人處理正事時應當保持沉默。

李進陽嘴角微揚,整晚的周折等的就是這句話,總算沒白費這番功夫。

他伸手扶起許大茂,正色道:"大茂哥,人情就像陳年佳釀,每啟封一回就淡一分。聾老太太的底牌已經出盡,現在該輪到我們落子了。你放心,傻柱的命根子我定會交到你手裡。這話既出,任誰都救不了他!"

許大茂用力點頭,他對李進陽的話深信不疑。

待二人離去後,許大茂夫婦連夜造訪許富貴家,隨後又轉道婁家。

子夜時分,一個樸素的木匣破窗而入落在李進陽屋內。啟匣可見十根黃燦燦的金條整齊排列,另附百張散鈔,錢幣編號零散,金條亦無印記。

李進陽撬開床底方磚,掘地半尺將匣子埋入土中,輕笑道:"連樓半城和許富貴都坐不住了。傻柱傻柱,你可曾想過自己那玩意兒竟如此值錢?"

這一夜李進陽睡得格外安穩。

往日傻柱沒少對他拳腳相向,動輒抬腳踹人。記憶中最深刻那次,連命根子都險些遭殃。況且這人本就列在報復名單裡,整治他自然毫無負擔——能隨意踐踏他人尊嚴的東西,算甚麼好貨色?

原本李進陽給過這些禽獸改過自新的機會。若秦淮如甘願受罰,眾人相安無事各自度日,他也不會為系統獎勵趕盡殺絕。可這些欺軟怕硬的東西偏要騎在人頭上作威作福,既如此,不妨放手陪他們玩個痛快。

第二天一早。

賈張氏在院門口攔住正要上班的傻柱,滿臉愁容地說:“傻柱,嬸子實在是沒法子了。昨晚棒梗餓得叫了半宿,你能不能幫忙帶點菜回來?這三個孩子總不能活活餓著呀。你秦姐出了事,我總得把她們拉扯大。”

自從秦淮如被帶走,傻柱也沒心思從食堂帶菜,賈家的伙食一下子差了很多。原先的二合面窩頭換成了棒子麵,菜裡幾乎不見油星。吃慣了好的,突然換成這樣,別說孩子,連賈張氏都覺得嘴裡發苦。

她想吃點好的,又捨不得自己花錢,只好來找傻柱。

傻柱猶豫地說:“賈婆婆,你也知道我們得罪了李進陽,他是保衛科的。萬一我被他抓到,麻煩就大了。”

“你傻呀,別用飯盒,找個袋子裝不就行了?我這兒有個塑膠袋,你拿著。別忘了!”賈張氏不由分說地把袋子塞進傻柱手裡,轉身走了。

何雨柱沒辦法,只好把袋子揣進口袋,繼續往外走。

沒走多遠,就看見易忠海站在路邊。傻柱納悶:“一大爺,您不是早就出門了嗎?怎麼還在這兒?”

“我專門等你的。”易忠海朝大門口看了一眼,“剛才賈張氏是不是又讓你帶剩菜?”

“是。”

“你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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