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進陽當然不敢大意，點頭應道："師傅放心。秦淮如雖然不算半掩門，但她確實和不少男同志牽扯不清，故意讓人佔便宜換吃食，把一家子養得白白胖胖。就連食堂何雨柱每天帶回來的剩菜，都是她蓄意破壞人家相親，哄著他給家裡拉幫套才得來的。這些事她根本說不清，越描越黑，捅出去比半掩門還嚴重。她是個聰明人，知道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
"這就好。"陳猛神色嚴肅，"進陽，師傅得提醒你，這次既出了氣又得了好處，該收心了。別被保衛科那點權力衝昏頭腦。要不是許大茂和秦淮如先要害你名聲，我絕不會縱容你胡來。往後要專心提升軍事技能，刻苦訓練。國家發槍是讓我們保護軋鋼廠財產和工人安全的，絕不是讓你作威作福。要是忘了本，我第一個不答應。"
陳猛從部隊轉業到保衛科工作，心中始終懷有對國家和人民的強烈責任感。
他處事靈活，同意李進陽用些小辦法教訓壞人，但決不容許他胡作非為。
這次算是碰巧有了好結果，以後要想有所作為，還得靠真才實學！
"師父，您的話我牢記在心，永遠對種花家保持絕對忠誠。"李進陽認真地說。
"去準備明天的軍事考核吧，有領導要來檢查，爭取表現好點，別太丟人。"
"要想留在保衛科，三項考核至少得有一項及格。"
走出門外，李進陽覺得臉上發燙。
軋鋼廠保衛科個個都是精兵強將，每次軍事考核時，體能、射擊和格鬥這些專案，大家成績最差也是良好以上。
可李進陽卻從沒及格過。
雖然他是因為高中畢業分配來的，沒有部隊經歷，但主要原因還是自己不夠努力。
就拿射擊來說，打了那麼多**，只要稍加練習，及格並不難。
"這次必須爭口氣了，沒有真本事，就算有級別也擔不起責任。"
"現在高階射擊技能應該能拿得出手了，再加把勁達到大師級，以後就不會被人看輕。"
"可惜的是，上次處理完秦淮如的事，系統簡化的是語言技能。雖然也有用，但現在更需要格鬥或體能方面的技能。"
李進陽有些惋惜地想。
【技能：槍械知識高階（/）—擦槍，英語知識中級（562/）—臨摹】
秦淮如認罪後，李進陽獲得了第二個技能——英語知識。
這個技能的練習方式比較特別，只需要臨摹英文文字，不管是雜誌還是文獻都可以。
現在種花家最流行的是俄語，英語並不受重視。
不過李進陽的高中老師曾留學西方，在教俄語的同時，也會簡單介紹英語知識，還送給李進陽等感興趣的學生一些英文書籍。
因此，李進陽打算找個機會去探望高中老師，順便不經意地展示一下自己的英語才能。
他了解歷史走向，知道國內即將與北方鄰國關係破裂，雙方已在邊境屯兵百萬。
對方對國內的技術支援很快會陸續中斷。
未來國內要想推動技術發展，一條途徑就是引進西方的成熟裝置，比如軋鋼廠所需的現代機床。
無論是與西方人溝通，還是翻譯產品技術資料，都需要大量懂英語的人才。
這無疑是一條晉升的捷徑，更容易接觸到高層領導。
況且，他既無留學經歷，英語全靠自學，家庭成分又是三代貧農，即便起風也不擔心受牽連。
不過這一切都急不得，得耐心等待時機，一步步鋪墊。
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應付明天的軍事考核。
想到這裡，李進陽掏出大黑星**和麻布，快速擦拭起來。
他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初級技能只需一百點經驗，中級要一萬，而高階升大師級，則需要驚人的十萬點。
當然，隨之掌握的技能知識也會越來越深厚。
繼續努力吧，不過是擦槍罷了。
除了手有點酸，倒也沒別的。
“進陽，你這是擦槍還是給槍拋光電鍍？”
路過的保衛科同事看得目瞪口呆。
……
整個下午平安無事。下班後，傻柱匆匆趕往一車間找易忠海，易忠海也正在門口等他。
“一大爺，下午的廣播您聽見了吧？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傻柱急得嘴角起泡。
他堅信秦淮如是冤枉的，一心想趕緊救人。
“李進陽下手太狠了，這是要把淮如往死裡整。以前真是小看他了，沒想到院裡最狠的狼崽子是他。”易忠海臉色鐵青，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控制。
秦淮如已被定罪，調查結果都公示了，他一時也沒了主意。
“是，原以為他嚇唬嚇唬秦姐和許大茂就算了，誰想到他真要趕盡殺絕，簡直不是東西！但現在說這些沒用，咱得趕緊想法子救秦姐。”
易忠海思索片刻，蹙眉道：“傻柱，你別太莽撞，衝動解決不了問題。”
“方才你不在的時候，我琢磨了一下，這事不能硬碰硬。說到底，是賈張氏先動手打了李進陽，還壞他名聲。今晚我召集全院開會，讓賈張氏當眾賠不是，給李進陽把面子做足。”
“他應該也會順著臺階下，想辦法減輕、甚至取消你秦姐要受的處分。往後他還得住這院裡，總不至於把事做絕。只要他點頭，這事就算過去了。”
“正好也借這機會緩和一下咱們和他的關係。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鬧得太僵對誰都不好。”
何雨柱卻不服氣：“光免了處罰就行了嗎？那我秦姐的名聲不還是壞了？”
“得了，賈張氏和秦淮如不也毀了李進陽的名聲嗎？別鑽牛角尖了，調查結果都公佈了，你還能怎樣？”
“難不成你還有本事按著李副廠長的頭讓他改結果？”
易忠海見他還不滿意，厲聲斥責道。
何雨柱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李副廠長是13級幹部，正經的廳級領導，配有專車和秘書，他算老幾，哪夠得著人家？
偶爾藉著做招待餐的機會，能和人家秘書搭上兩句話，都算他臉上有光了。
更別說，聽說李廠長媳婦家的老爺子，那可是住在紅牆裡頭的人物。
按著李副廠長的頭改結果？想找死也不是這麼個找法！
快下班時，李進陽又去找了陳猛一趟，提出想帶把槍回去。
話雖沒挑明，但意思很清楚——他擔心秦淮如家裡人會報復。
陳猛點頭表示理解。這事確實得防，李進陽戰鬥力實在太差，要不也不會被個老太太給打了。如今剛報了仇，提防著點是應該的。
“按規定，保衛科的人不能隨便把配槍帶回家。這麼著吧，你填個申請表，就說軋鋼廠四合院一帶有敵特活動的跡象，你主動請求加強戒備、嚴防破壞，我批你帶槍回去。”
“謝謝師父。”
“記住，帶槍主要是起震懾作用，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
從辦公室出來，下班鈴聲正好響起。
李進陽收拾好東西，離開了軋鋼廠。
路上，不少熟人見到他，態度都跟以往不一樣了。多數人要麼點頭示意，要麼主動問聲好。
像從前那樣拿他逗趣、開玩笑的事，再也沒人做了。
誰也不傻——秦淮如的婆婆剛跟李進陽動了手，轉頭就被保衛科查出做半掩門的生意，真有這麼巧？
更何況，抓人的正是李進陽本人。藉著秦淮如那檔子事，他連升了兩級。
當然，不是說秦淮如一定清白，她可能確實做了不光彩的事。可要不是她婆婆去惹李進陽，估計也沒人會查到她頭上。
總之，李進陽不再是以前那個窩囊樣子了，還是少惹為妙。
人，大多欺軟怕硬。
“呵，不管是怕我也好，敬我也好，總不能再讓人當成孫子。既然重活這一回，就得挺直腰板，活得有底氣。”
李進陽挺起胸膛，大步往回走，步履間帶著一股勁兒。
還別說，他穿著保衛科的灰襯衫，腰上彆著槍套，背一挺直，整個人精神氣就上來了。
跟他打招呼的人明顯變多，等他走過去了，身後還傳來議論聲。
尤其是住在附近的那些年輕姑娘、小媳婦兒。
“快看，那不是李進陽嗎？今天看著真精神！”
“是，以前沒覺得他這麼順眼，有點怪。”
“李進陽本來就長得不差，就是以前太窩囊，總縮著脖子，顯得沒精神。”
“那今天怎麼挺起胸了？”
“大仇得報，又升了官，當然高興唄。他才十九歲，聽說一個月工資五十四塊，比四級工還高呢。”
“好傢伙，他家就他一個人吧，花得完嗎？”
“你少操心別人了。唉，聽說他喜歡寡婦，要不然我真想讓我娘託人去說親，能嫁給他該多好。”
“別瞎說了，人家才不喜歡寡婦。那是秦寡婦亂傳的，就因為這個惹火了李進陽，才被保衛科抓走的。”
“真的假的……欸，李進陽，你怎麼又往回走？”
“別提了，我忘了騎腳踏車，還放在廠裡呢，都走到家了才想起來。”
“噗，腳踏車都能忘？那麼金貴的東西，你這人真有意思！”
……
不止腳踏車，連廠裡獎勵的三斤豬板油他也忘了拿。
擦了一下午的槍，整個人都快魔怔了。
等李進陽騎著嶄新的永久牌腳踏車，車把上還掛著幾斤豬板油回來時，整個四合院都轟動了。
先不說腳踏車，光是那豬板油，就是頂好的東西。
這年頭大家肚裡缺油水，國內又沒成熟的植物油加工技術，想吃油都得靠熬肥肉。
尤其是豬板油，一頭豬身上也沒多少，是最搶手的，一般人根本弄不到。
不僅能熬出不少油，剩下的油渣也能吃。
一口咬下去又酥又脆，再撒點花椒麵，能把一群小孩饞哭。
“嚯！進陽，你這是發了財了？”
“要不別回家了，直接上我這兒吃？順便讓你三大媽幫你把板油熬了？”
門口修剪盆栽的閻阜貴看見了，扶了扶纏著膠布的眼鏡腿，滿臉堆笑地說。
他家七口人，全靠他那三十多塊錢工資過活，一年到頭別說吃肉，連吃鹹菜都得數著來。
偶爾買二兩肉，切碎了炒白菜，都算是過年了。
這一下看見李進陽手裡拎著好幾斤豬板油，眼紅得不行。
自然就動起了佔點便宜的心思。
“還是我自己來吧，不麻煩您了。”
李進陽隨口應付一句便進了屋。
他對閻阜貴的印象普普通通，談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
賈張氏**那會兒，閻阜貴是少數幫忙勸的人；可當易忠海拉偏架的時候，他又糊里糊塗地同意讓李進陽賠錢。
這人太精於算計，做甚麼事都要權衡得失。
只要不觸及他的利益，還算公正；一旦覺得為李進陽得罪易忠海不划算，馬上就搖擺不定。
三大媽走出來，羨慕地說：“那麼多板油，能吃到過年了。李進陽的日子真是越過越好了。老閻，聽說他還調了級，現在二十二級，工資五十四塊，是真的嗎？”
閻阜貴心裡暗暗懊悔：“哎，虧大了。前晚要是幫李進陽說幾句好話，至少也能嘗塊豬油渣。幫了賈張氏半天忙，還稀裡糊塗捱了一巴掌，真是虧本。”
“可不是嘛，以後有事可別再幫賈家了，他們不識好歹。還是進陽懂事。”
在院裡幾乎所有的孩子都跑出來圍觀的注視下，李進陽停好腳踏車回了家。
他把鍋刷乾淨，開小火慢慢煉豬油。
沒過多久，香味就飄滿了整個院子，別說孩子們了，連大人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真香。
香得人胃裡像有隻手在撓，火燒火燎的，不自覺地咽口水。
在一群圍著李進陽家看炸豬油渣的孩子中，棒梗擦了擦嘴，轉身跑回家，對著賈張氏哭鬧起來：“奶奶，我要吃豬油渣，我要吃豬油渣！”
也難怪棒梗從小被帶歪了。一般人家，哪有娘出了事，孩子還鬧著要吃的？
但棒梗可不管這些。秦淮如兩天沒回來，傻柱一心惦記秦姐，自然也沒心思帶飯盒。
賈張氏更沒心情做飯，蒸了一鍋窩頭熱了兩天。
棒梗連吃兩天粗糧，早就受不了了，一看到豬油渣，就變著法地想吃。
“好孩子，咱們今天不吃油渣了，等你娘回來，咱們吃大塊的肉。”賈張氏輕聲哄著。
“不行！我就要今天吃油渣！你去給我要嘛！以前我媽都能要來，你也去要！”
棒梗衝到院子裡打滾哭鬧，扯著嗓子嚎哭，聲音傳遍了整個大院。
若是別的人家，賈張氏或許真會厚著臉皮去討要，可李進陽家是絕對不行的。
兩家結過仇，人家剛抓了你兒媳婦，你還上門討吃的，那得多不知羞恥？街坊鄰居都會瞧不起。
賈張氏又柔聲勸了幾句，卻毫無用處，氣得忍不住打了棒梗幾下。
這下棒梗哭得更兇了。
這孩子脾氣倔，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像是要背過氣去。
左鄰右舍聽見動靜，紛紛走了出來。
“棒梗這是怎麼了？淮如才剛進去，賈家嫂子你別拿孩子撒氣呀，打棒梗做甚麼？”
“是，淮如還不知道怎麼樣呢，你得替她把孩子照顧好。”
“棒梗快起來，地上涼。”
“棒梗，來傻叔這兒，我家有花生米，走，給你拿點。”
可棒梗偏偏只認豬油渣，誰勸都不聽。“我不吃花生米，我就要吃豬油渣！奶奶你去找李進陽要嘛！”
院裡眾人臉色都僵住了，心想這孩子太不懂事了，都十來歲了，怎麼教成這個樣子？
你媽就是被李進陽抓走的，你還找他討吃的？有骨氣的孩子，別人給都得扔了。
“咳，棒梗別鬧了，咱不吃油渣，吃花生米，可香了。”
傻柱終究是心疼秦姐的孩子，匆匆跑進屋抓了一把下酒的花生米來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