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們也不在這兒打擾你,你靜下心來好好想想。下班前我再來看你,回見。”
李進陽客客氣氣說完,便要帶人離開。
許大茂一聽還得熬上幾個鐘頭,嚇得幾乎**,仰起頭來發瘋般嘶罵。
差一點,只差那麼一點,他就要認了。
若不是認罪的後果太嚴重,他實在扛不起,他早就低頭了。
這種撕心裂肺的折磨,他一刻也不想再挨。
若是李進陽現在肯給他個機會,不逼他認罪,換個條件要挾,就算讓他跪下喊爹他都願意!
許大茂的吼叫聲傳到外頭已經模糊不清——審訊室隔音效果很好。
但僅一牆之隔的隔壁審訊室裡,秦淮如卻聽得清清楚楚。
這一小時裡,她被許大茂的慘叫聲嚇得心神不寧,怎麼也想象不出他究竟遭了甚麼罪,才能喊得這般淒厲。
一想到等李進陽收拾完許大茂,接下來就輪到自己,
秦淮如只覺得腿間一熱,忍不住想要小解。
“柱子,快來救救姐吧,全靠你了。”
她從未像此刻這般思念傻柱,只盼他下一秒就能現身,把自己從這兒救出去。
秦淮如甚至暗暗下定決心:傻柱要是真救出自己,往後讓他佔些便宜也不是不行。
她還不知道,何雨柱其實已經來過了,是和一大爺一塊兒來的,只是剛來就被李進陽給罵了回去。
【叮!成功報復許大茂,系統發放獎勵!】
【獲得技能:槍械掌握簡化版—擦槍即可提升】
【當前槍械經驗:初級(38/100)】
從審訊室出來,李進陽剛坐下休息,系統提示音突然響起。
他仔細琢磨了片刻,大致明白了這個獎勵的機制,心情有些複雜。
系統這次沒有直接贈送宗師級技能,而是提供了透過練習逐步掌握的方式。比如這個槍械技能,以後不需要實彈射擊,只需擦拭**就能積累相關知識和經驗。
“仔細想想,這樣或許更合理?”
李進陽很快釋然。透過循序漸進的方式掌握技能,反而能打下更紮實的基礎,將技藝真正化為身體本能。
當然,他也明白新手福利僅此一次,除非能再穿越一回。
不再糾結獎勵形式後,李進陽的注意力集中在“槍械技能”這幾個字上,嘴角不自覺揚起。
在這個年代,**管理尚未嚴格限制。按照現行規定,普通民眾可持有民用**,而各單位保衛人員更是可以配發武器。距離全面禁槍還有二三十年時間。
有槍在手,安全感自然不同。自從來到這個時代,李進陽始終對自身安全存有顧慮——既要提防院裡可能發生的衝突,又擔心外出執行任務時遭遇不測。
畢竟,原主的父親就是在任務中犧牲的。
現在可算行了,等槍械技能等級練上去,自己絕對能成個神**手,安全也有保障了。
想到這兒,他趕緊抽出腰間的54式**,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這槍是對早年打棒子時研發的51式**的改進型號,握柄更貼合種花家人的手型,威力大、穿透力強是它的優點。
就連它後來被淘汰,也是因為威力實在太大,服役二十多年後,才被**替代。
李進陽掀起衣角,輕輕擦拭槍身。
沒擦幾下,一段關於槍械的記憶忽然湧進腦海,清清楚楚,想忘都忘不掉。
不僅如此,他甚至覺得手裡的槍和自己之間多了一絲熟悉感。
系統面板上,槍械技能經驗值+1。
“嘿,這金手指真不賴!”
李進陽迷上了這種感覺,不停地擦槍,正面擦完擦反面,前面擦完擦後面,黝黑的槍身都快被他擦得反光了。
腦中的記憶也隨之不斷加深。
經驗+1
經驗+1
【叮咚,你的槍械技能已提升至中級(1/100)】
沒過多久,李進陽忽然停下來,閉眼感受著甚麼。
就在剛剛技能升級的瞬間,他感覺自己對槍的理解上了一個臺階,手裡這把大黑星對他來說不再只是一件武器。
他隱約覺得,槍彷彿有了生命,知道怎麼用它才能更穩、更不容易卡殼。
當然,這種感覺還很模糊,模糊得像是幻覺。
他甚至能察覺到這把大黑星的膛線有點不對勁,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調整。
李進陽猜測,這種模糊感是因為自己等級還不夠高。
加油,繼續練槍。
等級別上去了,一定會有更清晰的體會。
現在,他是真的來了興致。
不遠處,蹲在地上抽菸的小虎和柱子互相看了一眼。小虎猶豫了一下,擔心地問:“柱子,進陽昨天不是腦袋捱了一下嗎?你說他會不會被打出毛病了?”
“嗯?”柱子一臉不解。
小虎指向李進陽說道:“他今天對付許大茂的那些手段暫且不提,你看他現在這副模樣,哪裡還像個正常人?”
“以前讓他碰槍簡直像要他的命,訓練時連三十米靶都打不中。現在你注意他看槍的眼神,我怎麼覺得……透著一股狂熱?”
柱子抬頭望去,也覺得李進陽像是被打出了毛病。
“走,咱們找許大茂算賬去,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欺負人。”
……
四合院這邊,易忠海與何雨柱剛回來,就撞見嚷嚷著要找許富貴理論的賈張氏。
一大群人吵吵嚷嚷要往電影院去。
許富貴當初透過關係把軋鋼廠放映員的工作讓給許大茂後,自己又謀到電影院的工作,還分到套房,老兩口早已搬離院子。
賈張氏雖然蠻橫,卻也不是完全沒腦子。
她清楚在院裡耍橫沒事,但若去保衛科**絕對討不著好,人家可不會慣著個農村老太太。
可要怎麼救出秦淮如?
如今全家就靠秦淮如掙工資,要是她出不來,這一大家子根本活不下去。
現在不是計較她是否對不起賈東旭的時候,得先把人弄出來平息事端。
大不了等她出來再慢慢算賬。
要是家裡沒了工人身份,全家都得被遣返農村。
一想到回農村掙工分的苦日子,好吃懶做的賈張氏就嚇得渾身發抖。
想救人,賈張氏首先想到找婁曉娥。婁家有錢有人脈,肯定有辦法。既然她丈夫許大茂勾搭我們家淮如,幫忙救人天經地義。
可惜等她反應過來為時已晚。
婁曉娥早已回了孃家,還放出要離婚的話。
這下沒轍了。賈張氏再不講理,也不敢去婁半城家**,她根本沒那個膽量。
不過她還有後招。
既然許大茂的媳婦跑了,那就找他父母,找許富貴老兩口算賬。
那兩個老傢伙沒把許大茂教育好才惹出這檔子事,他們必須負責幫賈家救人。
許大茂能不能出來不重要,關鍵是先救出秦淮如,還得讓他們賠償損失。
賈張氏這番話一出口,一大媽、二大媽和剛被勸住的三大媽都覺得不太對勁,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還沒等她們細想,賈張氏便拉著她們要去電影院。
幸好易忠海及時趕回,否則等她們鬧到那裡,許富貴的工作怕是不保——這年頭兒子作風出問題是天大的事。
到那時,有辦法也變沒辦法了。
“胡鬧!都先回去冷靜冷靜!”
“你們跑去人家單位鬧,考慮過影響沒有?”
易忠海沉著臉說道。
賈張氏一聽,叉著腰就罵:“好你個易忠海,站著說話不腰疼是吧?敢情不是你兒媳婦作風出問題被人抓了!”
“哎喲,我忘了,你連兒子都沒有,哪來的兒媳婦!易忠海我告訴你,你必須把我們家淮如救出來,不然我饒不了你!我都聽說了,李進陽那小畜生就是因為你昨天偏袒我,才記恨著整淮如——這事兒都怪你!”
“你要救不出淮如,我就帶著棒梗和幾個孩子吊死在你家門口!”
易忠海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氣得眼角直跳,要不是顧及一大爺的形象,真想上去扇她兩巴掌。
這說的是人話嗎?
幫了你們家,反倒幫出錯了?
旁邊的一大媽更是臉色鐵青,狠狠瞪了賈張氏一眼,扭頭就走。
賈張氏這張臭嘴沒少得罪人。
好在易忠海知道賈家眼下出了事,強壓著火沒跟她計較,好言安撫後,讓人去請許富貴來院裡。
許大茂出了事,於情於理許富貴都該出力。
接著,他又讓傻柱去聾老太太那兒透個信,提前做好準備。
晚上開全員大會,人越多力量越大,越容易壓住李進陽。
送信的人走後,易忠海才稍稍鬆了口氣。他一個人治不了李進陽,那就多叫些人一起來。
他就不信,一個毛頭小子還能翻了天。
想起李進陽罵他的那些話,易忠海恨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次非得好好教訓李進陽不可,讓他牢牢記住這個教訓。
昨天我作為院裡一大爺,不過就是稍微偏袒了賈家一點,你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以前別人家跟賈家起衝突,我也都是這麼處理的,又不是單單針對你,怎麼就你意見這麼多?
年輕人終究是太嫩,沒吃過苦頭,說話做事不知分寸。他父親走得早,我身為院裡的一大爺,有責任好好管教管教他。
【工人同志們……】
一個下午轉眼就過去了。
快到下班時間,李進陽去審訊室看了看許大茂。
一看差點愣住——實在太慘了。
許大茂像塊臘肉似的掛在牆上,幾乎沒了知覺,才四五個小時,嘴角都歪了。
“大茂,醒醒,精神點,喝點水。”
“加油,堅持住!”
李進陽怕他渴,趕緊倒水遞到他嘴邊,還不停給他鼓勁,表現得十分真誠。
許大茂喊了一下午,嘴唇乾得脫皮,一碰到水就大口大口喝起來。
“咕嚕咕嚕……”
李進陽還體貼地拍了拍他的背,“大茂,慢點喝,太快容易嗆著。”
喝完水,許大茂盯著李進陽那張誠懇的臉,恨不得掐死他。
“李進陽,你少在這兒貓哭耗子假慈悲,噁心誰呢?”
“老子變成這樣,還不是你害的!”
“你等著,等爺爺我出去,跟你沒完!”
得,一聽這嗓門還挺洪亮,李進陽徹底放心了。
宗師級的審訊經驗果然不是吹的,說人能撐十二個小時不出事,就真能撐住。
不管看起來多慘,其實都沒事。
只要死不了就行。
李進陽擺擺手說:“大茂,快下班了,我得趕緊回家。你還有甚麼想說的?認不認罪?”
“我認你個頭!孫子,我現在就一個想法——弄死你。等我出去,非弄死你不可。”
許大茂瘋狂扭動身體,聲嘶力竭地喊叫著。
整個下午的折磨全靠自我安慰硬撐過來,他在腦子裡已經構思出不下三百種整治李進陽的法子。
就等著重獲自由後一一實現。
"既然你始終不肯認錯,那我先告辭了。"
"死扛到底有甚麼意義?遲早都得坦白。"
"罷了罷了,外人說再多也不如你自己想通。今天保衛科抓了你們這對傷風敗俗的,獎了我一斤肉票,得趕早回家燉肉才香。"
"大茂,謝了!"
話音未落便利索地起身關門離去。
李進陽這趟過來就是想看看許大茂的狀態,見人還有精神頭,自然不打算鬆綁。
且不說許大茂拒不交代,就算老實招供,也得找藉口再綁他一夜。
對於許大茂,李進陽沒有絲毫憐憫。
昨日這人敗壞自己名聲時何曾心軟過?這年頭名聲掃地的後果不堪設想。
種甚麼因得甚麼果,都是自作自受。
"喂!李進陽你別走!先給我鬆綁!你該不會真要關我一整夜吧?"
"進陽!再綁一晚真要出人命了!會死人的!千萬別這樣!"
"你回來!快回來!"
"救命!救命!"
"已經綁了十二個鐘頭了,再這樣下去要出大事的!!"
鐵門重重合攏,將淒厲哭嚎隔絕在內。許大茂以為李進陽要把他弄殘廢,哭得撕心裂肺。
只有隔壁關著的秦淮如能聽見這動靜,蜷在牆角瑟瑟發抖。
許大茂放聲痛哭,她低聲啜泣,此起彼伏的哭聲在牢房裡交織迴盪。
李進陽離開後直奔保衛科一大隊辦公室,向陳猛彙報審訊進展。
特意申請讓夜班同事晚上十點給許大茂松綁,休息四小時後再吊起來,要求嚴格按時執行。
"沒問題,我來安排。但願你的法子管用,明天再拿不到口供和證據,就只能放人了。"陳猛提醒道。
“放心,不會有事。許大茂的事我明早交報告,秦淮如的情況要複雜些,估計還得兩天才能理清。”
“許大茂那邊處理妥當就好,總得給樓董事留點情面。至於秦淮如,你看著辦就行。多扣留兩三天也無妨,最後能給出合理交代就可以。”
“謝謝師傅,那我先走了。”
得到准許後,李進陽下班離開了軋鋼廠。
途中他拐進供銷社,買了八毛錢一斤的豬肉,肥瘦相間,品相很好。
那些肉票自然不是保衛科獎勵的——這麼說純粹是為了氣許大茂。案子還沒了結,怎麼可能發獎勵。
他摸了摸口袋,發現身上竟有四十五元,各類常用票證也齊全。這才想起昨天剛發了工資。
因李進陽是高中畢業,加上他父親為保護軋鋼廠財產犧牲,廠領導特批他納入幹部編制,定為24級辦事員。
原本高中畢業生不該這樣分配。但他父親用生命詮釋了“先公後私”的精神,廠裡為樹立榜樣才破格批准。
這是個崇尚英雄的年代,如同焦書記、石油鐵人王師傅那般。
李進陽在心底默默感謝了父親,又掏出錢買了三包大紅門香菸,每包三毛五,是供銷社裡最好的檔次。
帶過濾嘴的高檔中華煙在供銷社根本見不到,得靠關係才能弄到。
他並不抽菸,這是為陳猛準備的,打算明天送他兩條。
從前那個自己不懂事,把別人的關照視為理所應當,李進陽不會這樣想。
再親近的關係,若總是一方付出,終究會漸行漸遠,需要時常維繫。
剩下的一包他拆開塞進兜裡,預備遇到熟人時遞煙。
這年頭,連大領導們都抽菸,民間自然也視香菸為交際的敲門磚。
談話前遞支菸,便是表達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