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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
族長李武尚在昏迷,身為人族聖父的自己與聖母女媧都未表態,天道怎就應允了?
莫非,這是天道在撥正洪荒命數?
驚雷乍響,各方大能皆明悟因果。
天庭之上,帝俊掐指一算,面露譏誚:不過是螻蟻妄語。
大哥,發生何事?東皇太一問道。
不值一提。帝俊輕蔑擺手。在他眼中,若無聖人庇護,人族豈配與妖族為敵?故對此誓言嗤之以鼻。
太一聞言不再追問,繼續清點妖族傷亡。
崑崙山中,元始天尊冷笑:不自量力!若非陳雲鵬,人族早已覆滅。如今還敢妄立人妖誓約?
老子嘆道:有金鵬、女媧等聖人撐腰,他們確有這般底氣。
元始與通天聞言默然。
洪荒各處,推演出因果的大能們皆將此視為笑談。在他們看來,若無諸聖插手,人族根本不足為懼。
雷聲漸息,人族祖地重歸寧靜。
陳雲鵬仍在思索天道為何會認可人族的誓言。
忽然,一聲清脆的呼喚打斷了他的思緒。
師父——
他剛回過神,便覺懷中一沉。低頭看去,碧霄正像只樹袋熊般掛在他身上。
成何體統!陳雲鵬板著臉輕斥,多大了還這般黏人?
碧霄晃著腦袋撒嬌:人家明明還小嘛~
陳雲鵬聞言眼角直跳。這丫頭修行數萬年,已是大羅金仙后期,年歲比整個人族歷史都長。若這也算小,凡人豈非尚在襁褓?更奇的是,她修為與日俱增,身形卻始終保持著化形時的稚嫩模樣。
師父果然嫌棄我了......被放下的碧霄眼眶泛紅,淚珠要掉不掉。明知她在做戲,陳雲鵬仍心軟地將她摟回:胡說甚麼,為師最疼的就是你。
碧霄趁機朝兩位姐姐比出勝利手勢——這場師徒博弈,終究又是她贏了。
***
妖族天庭正召開緊急會議。
帝俊面向眾妖深深鞠躬:此次征討人族折損慘重,計蒙妖帥隕落,皆因本皇決策有誤。
群妖慌忙勸阻:陛下不可!誰能料到三清與西方二聖竟會......
連伏羲聖人等三位聖人都抵擋不住呢?
確實不能責怪陛下!若他們五位聖人能攔住金鵬聖人三位,人族早已被我們消滅。
沒錯,這都怪金鵬聖人隱藏實力,誰能想到他竟如此強大!
眾妖族高層紛紛為帝俊辯解。
帝俊見狀,心中稍感寬慰,至少人心未散,隊伍尚在。
待穩定軍心後,帝俊轉向白澤詢問:此次屠戮多少人族?
約兩千億。白澤估算後答道。
才兩千億?距離鑄造殺戮至寶所需還差得遠。帝俊眉頭緊鎖。
大哥,不如我們轉攻水族?只要煉成殺戮至寶,突襲斬殺幾位祖巫,我族便可擊敗巫族,一統洪荒。東皇太一獻策道。在他眼中,除去聖人庇護,人族實力遠不及妖族。
帝俊陷入沉思。
白澤上前勸阻:此舉不妥。剛與人族大戰已引起巫族不滿,此刻不宜再在洪荒大肆殺戮。
難道就此放棄殺戮至寶?帝俊反問。
東皇太一急道:沒有殺戮至寶,如何對抗巫族?難道要止步不前?
帝俊眉頭皺得更深了。
白澤嘆息道:其實另有他法。
甚麼辦法?帝俊與東皇太一異口同聲。
用此戰陣亡妖族的魂魄來鑄造殺戮至寶。白澤咬牙提議。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眾妖族高層紛紛勸阻:
陛下不可!陣亡將士皆是我族功臣,若連其魂魄都要利用,豈不讓妖族子民心寒?
是啊陛下,此舉將無人再願為妖族效命!
請陛下三思!
帝俊再次皺眉,轉而詢問白澤:此戰收集了多少妖族魂魄與精血?
約五千億。若非金鵬聖人攻擊過於猛烈,毀去大量魂魄精血,本可收集更多。
白澤回應道:“若能繼續收集,數量還能增加。”
帝俊微微頷首,下令道:“將天庭妖族的魂魄篩選出來,再調集洪荒大陸的妖族魂魄,一同煉製殺戮至寶。”
殿內眾妖族高層本欲勸阻,但聽聞無需動用天庭妖族的魂魄,便不再多言。
畢竟妖族數量龐大,何況那些尚未歸順天庭的洪荒妖族?他們的魂魄即便耗盡,也無人在意。
見無人反對,帝俊暗自鬆了口氣。
兩千年光陰轉瞬即逝,洪荒大地一片安寧,未起大規模戰事。
藉助妖族寶庫的豐厚資源,人族在這兩千年間逐漸恢復元氣,強者輩出,兵甲精良。
李武的傷勢早已痊癒,修為重回武意境,再入武神境只是時間問題。
然而,巫族在人族危難之際袖手旁觀,導致雙方心生隔閡,許多人族紛紛離開巫族部落。
巫族行走於人族領地時,常遭冷眼相待,久而久之,巫族也鮮少踏足人族部落。
人巫通婚銳減,新生巫人數量驟降。而巫人結合所生的後代資質平庸,難堪大用,大多滯留人族,巫族對此漠不關心。
面對巫人凋零的局面,祖巫們唯有嘆息。他們不敢強行干預,陳雲鵬當年的威勢仍令他們心有餘悸。
三仙島上,婚後不久便閉關的后土終於甦醒。
原來,陳雲鵬曾為她們講道,后土從中悟得第四種證道之法——法則證道。此法與巫族天生掌控法則的特性極為契合。
於是,后土當即閉關參悟土之法則。短短五千年,她對土之法則的領悟已達五成。雖不及肉身強橫,卻也增添了一分戰力。
收穫滿滿的后土迫不及待地想要與陳雲鵬分享這個喜訊,當即化作一道流光飛向陳雲鵬的宮殿。
轉眼間,后土便出現在陳雲鵬的殿內。
陳雲鵬察覺到她的氣息,笑著迎上前:“怎麼樣?這次收穫不小吧?”
后土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連連點頭:“沒錯!我對土之法則的領悟已達五成。這法則證道之法簡直是為我巫族量身打造的!”
陳雲鵬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髮絲,柔聲道:“主要還是我家后土天賦異稟。”
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后土臉頰微紅,一時不知該說甚麼好。
分別五千餘載,陳雲鵬早已按捺不住思念之情。
乾柴烈火,一觸即燃。
雲雨初歇,后土忽然仰起臉,期待地問道:“我想回巫族一趟,將這證道之法傳授給兄長們,可以嗎?”
陳雲鵬聞言,神色頓時一滯。
他並非擔心 ** 外傳,而是不願后土知曉巫族在人族大劫中的冷漠態度。
察覺到他的異樣,后土疑惑道:“莫非這證道之法不能外傳?”
“並非如此。”陳雲鵬搖頭苦笑。
“那是為何?”
沉默片刻,陳雲鵬長嘆一聲,決定如實相告。與其讓她從旁人口中聽聞,不如自己坦誠相告。
聽完人族大劫中巫族的袖手旁觀,后土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
她實在無法理解,兄長們為何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深深呼吸平復心緒後,后土堅定道:“我必須回巫族問個明白。”
見她心意已決,陳雲鵬輕嘆道:“既然如此,我陪你同往。”
這句話讓后土心頭湧起陣陣暖意。
陳雲鵬並未因巫族未援助人族而責怪后土,反而主動提出陪同前往巫族,令后土深受感動。
后土思索片刻後輕聲道:不必了。上次人族遭難時兄長們未曾出手相助,你若同去反倒像是前去質問。
陳雲鵬聞言覺得有理,便溫和笑道:也罷,你早些回來。
后土聽著他溫柔的話語,展顏一笑。她抬手間,散落的衣裳已重新穿好。
后土正欲飛往巫族,陳雲鵬卻道:這樣太慢,我送你一程。說罷揮手劃開空間通道。
后土毫不遲疑踏入其中。陳雲鵬望著消失的身影輕嘆:何必呢?即便找到緣由,裂痕又豈能輕易彌補?
他轉身回到宮殿繼續修煉。此時後土已出現在巫族領地,施展土之法則迅速趕往盤古殿。
半年後,祖巫殿內。
后土直視眾祖巫:人族劫難時,巫族為何袖手旁觀?
殿內一片寂靜。后土靜靜等待,終於燭九陰開口:此事錯在我......
帝江打斷道:是我的決定。他詳細解釋了緣由。后土聽完沉默不語——站在巫族立場,這個決定無可厚非。
想到自己曾要求陳雲鵬分享證道之法,后土心中湧起深深愧疚。巫族終究不是人族,有著自己的私心,甚至辜負了盟友之情。
此時陳雲鵬竟依然應允了將法則證道之法傳授給兄姐,足見其對她的寵溺之深。
靜默良久,后土輕嘆道:我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話音未落,她便徑直朝巫族殿外行去。
至於傳授證道之法一事——
此刻的后土全無此般心思。
殿內十二祖巫欲言又止,終究未能挽留。
離了盤古殿,后土神思恍惚,漫無目的地在洪荒大地上游蕩。
不知行至何處,忽聞陣陣淒厲哀嚎。循聲望去,但見人族與妖族的亡魂正相互撕咬吞噬,藉以壯大己身。
顯然這般爭鬥已非初次。
目睹人族亡魂,后土心中愧疚難當——若非巫族坐視不理,人族豈會遭此重創?
她揮手湮滅妖族亡魂,將人族魂魄託於掌中。
細察之下,后土不禁蹙眉。
這魂魄已失神智,全然被殺戮、怨恨等負面情緒侵蝕。更令她心驚的是,此魂乃無數殘魂相互吞噬所成的新魂。
望著掌中扭曲的魂魄,后土眼中掠過不忍之色。
忽然,她發現所有亡魂都不由自主地朝著某個方向飄去,似有莫名引力牽引。
后土心生好奇,尾隨其後欲探究竟。
沿途目睹無數魂魄相互吞噬,更有邪修捕捉亡魂煉製邪器。雖曾數次出手相救,但見多了終究漸覺麻木。
不知歷經多久,后土終至亡魂歸宿——血海。
只見血海無邊無際,萬千魂魄在其中沉浮掙扎,發出震天哀嚎。那淒厲之聲直透九霄,怨氣衝霄漢。
修為不足者聞之,輕則心神震盪,重則走火入魔。
后土望著那些破碎的魂魄,眼中流露出憐憫。
這些遊魂太過悽苦,我該如何救助他們?后土輕聲自語。
話音未落,她忽然心有所感,無數玄妙頓悟在心頭湧現。
不知過去多久,后土終於從感悟中醒來,低語道:輪迴...原來這便是我的宿命?是天意使然,還是盤古父神的囑託?
嗚——
血海中翻湧的殘魂被巨浪擊中,頓時哀嚎四起,淒厲的哭喊聲響徹天地。
血浪翻騰間,一道赤紅身影破水而出。
后土立即認出,這正是血海之主——冥河老祖。
后土道友駕臨血海,怎不提前告知?也好讓貧道略盡地主之誼。冥河笑容可掬地說道。
面對后土,他絲毫不敢怠慢。這位不僅是十二祖巫之一,更是金鵬聖人的道侶。得罪她,便是與整個巫族為敵,更會觸怒三位聖人。
后土還以微笑:叨擾冥河道友了。我見天地間遊魂飄零,心生惻隱,循跡而來,不想竟到了道友道場。
道友能來,實乃血海之幸。冥河語氣中滿是討好。
后土暗自莞爾,沒想到這位洪荒大能竟對自己如此恭敬。這般變化,皆因嫁與陳雲鵬所致。
她索性直言:這些殘魂,道友平日如何處置?總不能任其飄蕩吧?
貧道通常將數個殘魂融合,再與血水相合,化作阿修羅族。冥河頗為自得地答道。
雖然創造阿修羅族和建立阿修羅教的功德未能讓冥河證道混元,卻使他的修為達到了準聖巔峰之境。
后土聽聞冥河之言,不禁好奇道:既然道友能將殘魂化為阿修羅族,為何不將所有殘魂盡數轉化?
冥河聞言臉色一沉,心中暗道:豈是我不願?豈是我不想壯大阿修羅族?創造一族豈是易事?竟妄想將全部殘魂轉化,莫非是要累死老祖不成!(此處省略五萬字)
儘管內心憤懣,冥河仍耐心解釋道:非是我不願,實乃力有不逮。血海中的殘魂自盤古開天闢地以來便不斷積聚,其數量早已不可計數。每創造一個阿修羅族,都要消耗我些許血氣。雖單次消耗不多,但面對這無量殘魂,終究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后土聽罷,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隨之破滅。原本在獲得輪迴概念與創造之法後,她已萌生化身輪迴的念頭。可聽聞冥河能轉化殘魂為阿修羅族時,她又心生猶豫——畢竟除族人外,她還有帝君,牽掛實在太多。
如今希望落空,后土黯然神傷:看來輪迴終究要現世了。
下定決心的后土直接對冥河道:我欲在血海建立輪迴之地,還請道友行個方便。
何為輪迴之所?冥河對這個陌生詞彙充滿疑惑。
輪迴之所便是讓這些飽受煎熬的靈魂得以轉世重生,免於永世沉淪血海之苦。后土解釋道。
這......冥河頓時陷入兩難。若允許后土建立輪迴之所,固然是洪荒眾生的福祉,但對阿修羅族而言卻是滅頂之災——阿修羅族無法自然繁衍,必須依靠這些殘魂才能延續族群。
倘若這些殘魂盡數歸於輪迴之地,阿修羅族必將逐漸消亡,最終徹底滅族。
思及此,冥河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后土察覺冥河神色有異,不禁問道:“冥河道友,可是遇到了甚麼難處?”
冥河嘆息一聲,將自己的憂慮如實相告。
后土聽完,亦陷入沉默。
她已決意創立輪迴之地,但冥河的困境亦不可忽視。若因此斷絕阿修羅一族的傳承,絕非她所願。
一時間,后土心中矛盾重重。
與此同時,閉關中的陳雲鵬忽聞系統提示:
“叮!檢測到宿主妻子后土正欲於血海建立輪迴,請宿主做出選擇!”
“選擇一:置之不理,任由后土身化輪迴。
獎勵:千萬年法力,稱號‘洪荒第一渣男’。”
“選擇二:前往血海阻止后土化輪迴。
獎勵:千萬年法力,隨機上品先天靈寶一件。”
“選擇三:助后土解決冥河之患,並協助她建立輪迴,助其證道混元。
獎勵:千萬年法力,殺戮至寶弒神槍,陰陽大道法則提升兩成。”
“請宿主儘快抉擇!”
陳雲鵬聞言一怔,未料后土竟已抵達血海。
他凝視三項選擇,陷入沉思。
首先,選擇一絕不可取!
放任后土化輪迴?絕無可能!
身為她的道侶,若袖手旁觀,與渣男何異?
更何況,獎勵竟是“洪荒第一渣男”這等恥辱稱號。
縱使名頭響亮,陳雲鵬也絕不願揹負此名。
目光轉向選擇二。
阻止后土化輪迴,此策可行。
原洪荒軌跡中,后土化輪迴後肉身湮滅,元神永困六道,堪稱悲劇。
雖為巫族延續氣運,代價卻是她的永恆囚禁。
如今既為夫妻,陳雲鵬豈能坐視她重蹈覆轍?
至於輪迴缺失之患——暫且不在考量之內。
洪荒歷經無數元會,從未有過輪迴之地,不也安然無恙嗎?
為何非得讓他的妻子后土身化輪迴?難道不能換個人選?
因此,陳雲鵬毫不猶豫地將第二個選項列入備選方案。
隨後,他將注意力轉向第三個選擇:
協助后土剷除冥河,助她完成輪迴演化,並助其證道混元。
看到這一選項的描述,陳雲鵬不禁啞然失笑。
若混元之境如此輕易可達,在原本的洪荒歷史中,后土化輪迴後早該證道,何至於被困於六道輪迴之內?
想到這裡,陳雲鵬幾乎要直接選定第二個方案。
就在他即將做出決定時,忽然察覺系統空間中還留存著一滴未使用的盤古精血。
靈光一閃,他有了新的計劃——
讓后土演化輪迴,待功德降臨滋養出她的元神後,再將這滴盤古精血與她的元神相融。如此一來,后土必能證道混元。
畢竟,后土化輪迴所獲功德遠超女媧造人,足有三四倍之多。
若非她天生缺乏元神,大半功德都用於凝聚元神;待元神成形後,又因無肉身,剩餘功德只得為她重塑先天功德之體。
最終,殘餘的功德已不足以支撐她突破混元,這才導致她被永困輪迴的結局。
但如今不同了。
盤古精血可省去重塑肉身的步驟,更因后土本就是盤古精血與先天煞氣所化,二者完美契合,毫無隱患。
想到此處,陳雲鵬心潮澎湃。
若計劃成功,后土將成為地道主宰,名義上與天道平起平坐。
儘管她與六道輪迴在實力和底蘊上暫不及天道與鴻鈞,但地道的潛力無可限量。
此路若通,后土至少能躋身天道級存在。
不再遲疑,陳雲鵬當即對系統下令:我選第三項!
決斷既下,他揮手開啟空間通道,直赴血海而去。
(當后土與冥河對峙無言之際,天穹驟然裂開一道空間裂隙。
后土與冥河目睹空間通道顯現,皆露驚色。須知此乃聖人降臨之兆。
此番究竟哪位聖人將至?
金鵬?伏羲女媧?三清亦或西方二聖?
電光火石間,洪荒諸聖名號皆於二人心頭掠過。
冥河暗自困惑,不解血海有何物能引動聖駕。后土則顯忐忑——陳雲鵬結怨的聖人不在少數,若三清與西方二聖欲藉機發難,恐生變故。
然她更憂心者,乃是陳雲鵬親至。
若當真是他,輪迴大計豈非成空?
在二人緊繃的注視下,陳雲鵬身影倏忽顯現。
冥河當即躬身:拜見金鵬聖人!
陳雲鵬溫言道:冥河道友無需多禮。其聲和煦,全無倨傲,反透親切,令冥河如沐春風。
霎時間,冥河倍感榮光。聖人當前仍以禮相待,實乃天大顏面。
陳雲鵬與冥河敘禮畢,方轉視后土。
后土見其現身本已神色有異,此刻被目光鎖定,面容更顯僵硬。
你欲在此身化輪迴?陳雲鵬語帶怒意。
后土心頭驟緊。此等大事未與夫君商議,惹其震怒實屬應當。至於聖人如何知曉——在她看來,推演天機本是聖人之能。
殊不知自她赴血海伊始,天機已亂。天道與鴻鈞早布迷障,若非系統示警,陳雲鵬恐至事成方知。
夫君,我知錯了。后土垂首低語。
既知錯,還不隨我歸去?陳雲鵬佯作厲色。
后土卻抬眸決然道:不可。這萬千殘魂中,尚有...
無數人族殘魂飄蕩,我願為巫族贖罪,為他們開闢一方安息之地。這輪迴,我定要化身。
陳雲鵬輕嘆一聲:從巫族立場看,你們並無過錯,何必如此?
后土神色堅定地搖頭,決心已定。
陳雲鵬無奈道:罷了,我助你達成心願。
后土突然愣住:你...方才說要幫我?
正是。陳雲鵬點頭。
為何突然應允?后土眼中閃過詫異。
自有考量。若你改變主意,便隨我回去。陳雲鵬淡淡道。
不!即刻化輪迴!后土欣喜道,隨即想起冥河困境,面露憂色。
陳雲鵬笑道:此事易解。六道輪迴現世後,自有魂魄轉生阿修羅族,何須冥河道友再費心力?
當真?冥河驚喜交加。
自然。輪迴六道中設有阿修羅道,道友可率族人鎮守,此乃大功德之舉,福澤綿長。
后土聞言震驚不已。她剛從天機中知曉輪迴玄妙,未料陳雲鵬竟瞭然於胸。
后土一時怔然,陷入困惑之中。
冥河聽聞陳雲鵬所言,眼中驟然迸發出興奮的光芒。
甚好!我同意后土道友在血海開闢輪迴之所。冥河毫不猶豫地應允道。
他這般爽快並非輕信於人,而是深信陳雲鵬所言非虛。
身為聖境強者,陳雲鵬若有意奪取血海,大可強取豪奪。以他的修為,即便蒸乾整片血海也不過舉手之勞。
說服冥河老祖後,后土終於放下心來。
她凌空立於血海之上,朗聲宣告:天道在上,今有盤古氏后土——
紫霄宮內,鴻鈞道祖見狀長舒一口氣。原本擔憂陳雲鵬會阻礙輪迴之事,此刻見后土即將完成誓言,懸著的心總算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