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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用嗎?天叔,您是我的長輩,只要您願意,我馬上派人去請毛小方,他不敢不來!”秦淳說道。
這話不是客套。只要易天真心想見毛小方,秦淳一定會替他撐腰。
這個年代,再厲害的高人,只要不像秦淳這樣有異能,面對大軍壓境,沒有擺不平的。
一千人不夠就調一萬,一萬不夠就上十萬。
槍林彈雨中,任你道法再高,也難逃一死。
見秦淳神情認真,易天仍堅決搖頭:“少爺不必費心,我這樣的人,不配見那樣的高人。”
秦淳的好意讓他感動,但他不願見毛小方,另有苦衷。最怕的是,被人發現他曾是伏羲堂的大**這個秘密。
如果被人知道——原來伏羲堂還出過像易天這樣的廢物!
那伏羲堂的名聲,豈不成了笑話?
個人榮辱事小,師門清譽事大。
“既然如此,那就作罷。若天叔以後改變主意,隨時告訴我,我一定支援你。”秦淳見易天堅持,也不勉強。
“多謝少爺。”易天心中感激,又說:“只是還有一件事,想請少爺幫忙。”
“天叔請說。”
易天鄭重地說:“請少爺多留意甘田鎮伏羲堂的訊息。”
“小事一樁,我會留意的。”
其實,不用易天開口,秦淳早就派人潛入甘田鎮,暗中關注那裡的動靜。
在他記憶中,甘田鎮是個風雲變幻之地。未來幾年,妖邪詭怪將接連出現——先是詭太后作亂,接著是雷罡的南洋邪術,再是修煉千年的蛾妖與**現身,最後更有至邪血魔破封而出。
這樣的地方,秦淳怎會不提前佈局?
要不是因為甘田鎮有個毛小方在,再加上秦淳擔心被人扣上盜掘古墓的罪名,他早就派兵把整個甘田鎮翻個底朝天,先把詭太后的陵墓找出來。
畢竟,他對詭太后手裡的那盞神燈也很感興趣。
易天得到秦淳的承諾後,沒有多留,滿意地回到了異人隊。他一心想要儘快修煉出第一縷法力,不願浪費任何時間。
易天離開後,修煉室的門再次關上。
另一邊,秦淳的命令透過秦虎傳到了錢鎮人那裡。
秦虎說:“錢鎮人,大帥有令,希望你能好好處理那些**!”
“放心吧,秦副官,大帥的意思我明白。這種事情我做過好幾回了,不會出錯的。”錢鎮人笑著回答。他從文崇鎮開始就幫秦淳處理這類事情。
“那就請錢鎮人儘快準備,我先回去了。”
得到錢鎮人的保證,秦虎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道觀。
“放心,秦副官,這事交給我了!”錢鎮人揮手道。
等秦虎離開後,錢鎮人轉身對身旁新收的徒弟們說道:“馬上準備公雞血和硃砂,去綠城牢房處理那些人的**!”
“怎麼處理,不用我多說了吧?”
徒弟們急忙點頭:“師父放心,我們這就去!”
綠城牢房的空地上,所有被**的犯人**都集中擺放在這裡。
錢鎮人的徒弟們在一旁忙碌著。他們熟練地將公雞血灌入**的口中,然後點燃**下方的木柴。火勢迅速蔓延,將**吞沒。
公雞血屬陽,灌入口中後,魂魄便無法從**中逃脫,只能被困其中,任人處置。
面對熊熊大火,錢鎮人的徒弟們不慌不忙地取出硃砂,撒進火焰中。
火星噼啪飛濺,伴隨著一聲短暫而悽慘的叫聲——又一個魂魄消散了。
火光映照下,每個人的神情都顯得格外陰沉。
但他們沒有遲疑,處理完一具**後,立刻轉向下一具,重複同樣的步驟。
又一聲悽慘的叫聲響起。
眾人依舊無動於衷,迅速走向下一具**。
很快,所有普通犯人的**都被處理完畢,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角落裡的詭八仙的**。
“只剩最後八具了,處理完就能回去休息了!”錢水見師弟們有些疲憊,出聲鼓勵道。
自從錢鎮人跟隨秦淳發跡後,又收了四個**,讓錢水也嚐到了當大師兄的味道。
錢水話音剛落,一旁有人附和道:“大師兄說得對,大家再加把勁!”
說話的是錢招,錢鎮人新收的“招財進寶”四人中的老大,也就是二師弟。
其餘的錢財、錢進與錢寶也紛紛點頭附和。
眾人整齊地走向詭八仙的**,準備做完這最後一項任務就回去休息。
“這麼漂亮的姑娘,幹甚麼不好,偏偏做賊!”
看著滿臉血汙卻依然風韻猶存的玉殘花**,錢招不禁感嘆。這樣的**香消玉殞,實在可惜。
錢水聞言皺起眉頭,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錢招別多話,抓緊幹活!”
“明白啦大師兄,我就隨便說說,沒別的意思!”錢招急忙擺手解釋。
他只是隨口感慨,不想因此引起誤會。
“明白了就好,別多想,趕緊幹活。做完我請大家喝幾杯!”錢水對招財進寶四人說道。
他們這一脈屬於正一道,不是全真教,適量飲酒沒問題。
“多謝大師兄!”四人齊聲應答,手上動作也變得利索了些。
錢水滿意地點點頭,正準備將公雞血灌入朱七的口中。
他捏開朱七的下頜,正要灌入雞血時,突然發生了異變——
朱七的嘴竟然自己合上了。
錢水皺了皺眉,伸手捏住朱七的臉,再次嘗試掰開他的嘴,但那張嘴又自動合上了。
“怎麼回事?”錢水眉頭更緊,還想再試一次,可朱七的嘴像是被甚麼東西封住了一樣,怎麼也打不開。
他不信邪,加了點力道,卻依舊沒有效果。
正準備回頭問師弟們,招財和進寶已經跑了過來。
“師兄,這具**的嘴打不開!”
“師兄,我這邊也是!”
“我的也是!”
“我這也一樣!”
錢水愣住了。他處理過這麼多**,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你們手上的**……嘴全都打不開?”
眾人紛紛搖頭,一臉疑惑地看著錢水,等著他的解釋。
錢水自己也想不通,只好走到最後三具**旁,一一試過。奇怪的是,這三具**的嘴同樣緊閉,動都不動。
“真是怪了……這是怎麼回事?”面對這種情況,他也毫無頭緒。
反覆嘗試無果後,錢水決定去找師父錢鎮人幫忙。
“先去找師父吧,這種奇怪的事我從來沒遇過。”他對四個師弟說。
四人看到這詭異的情況,立刻點頭同意。
大師兄都這麼說了,他們自然沒有異議。
五人達成一致,正要朝鐵門走去,卻迎面撞上了匆匆趕來的監牢負責人。
“錢水小師傅,這麼快就處理完了?不愧是名師出高徒!”負責人誇讚了一句,也順便提了錢鎮人。
沒想到錢水卻搖了搖頭:“還沒完。裡面詭八仙的**有點不對勁,得請師父來看看。”
“**不對勁?”負責人一聽,臉色變了,但還是盡力保持冷靜。
“是不是詭魂作祟?那匪首朱七死前大喊‘我恨’,怨氣這麼重,說不定已經變成厲詭了!”
錢水依舊搖頭,“怨氣重變成厲詭並不稀奇,但這需要一個過程,不可能一下子就能成精!詭八仙才死了不到兩個時辰,就變成厲詭出來害人,這太不正常了!”
“獄長,你安排人加強戒備,別讓人靠近詭八仙的**,我去找師父,他見多識廣,肯定知道原因。”
見錢水神情嚴肅,負責人點頭答應:“放心,錢水小師傅,這事交給我。”
“那就麻煩獄長了。”
說完,錢水帶著四個師弟前往錢鎮人的道觀。
綠城監牢這邊。
錢水一行人離開後,負責人立即下令關閉鐵門,嚴加看管詭八仙的**,禁止任何人靠近,等待他們回來。
就在眾人高度警惕之時,八道若隱若現的身影悄然出現在詭八仙身旁。
這八人皆穿著八仙的裝束,卻渾身充滿陰森詭氣,全無仙家之態。
他們望著詭八仙和周圍的守衛,臉上流露出與他們身份極不相符的怨恨。
此時,扮作漢鍾離的朱七對何仙姑說道:
“小妹,你為何不讓我把他們都殺了?”
一旁的漢鍾離金虎也問:“是,小妹,他們這樣對待我們的同伴,若不是運氣好,我們早就沒命了。”
另外四人也紛紛投來疑問的目光。
他們和朱七、金虎一樣,都想弄清楚玉殘花的意圖。
“你們別急,我放他們走自有原因。”
扮作何仙姑的玉殘花輕笑一聲,但那笑容毫無仙氣,只顯得妖媚而令人不適。
“怎麼能不急?那些後輩本事不濟,走了也好,萬一來了更有本事的人,我們就會被發現。我不信每次都能這麼幸運。”
扮作呂洞賓的方大力冷聲說道。他一向不喜歡玉殘花這般故作神秘。
平時有朱七護著她,他不好說甚麼。
可如今大家都已死去,化為厲詭,實力相當,甚至方大力還稍占上風,他自然不願再像以前那樣忍讓。
而且,他們現在的處境,也全是因為機緣。
錢水所說沒錯,普通人死後要變成厲詭,總需要一段時間,絕不可能立刻成形。
但詭八仙不同,他們運氣實在太好。
因為他們去世時,仍處於請神附體的狀態,身上還帶著八仙的法力。
正是這一絲八仙的法力,與他們的怨氣交織在一起,才讓他們瞬間變成了厲詭。
更幸運的是,這股八仙的法力在他們成為厲詭後,還賦予了他們一絲八仙的威勢。
不僅外形與八仙相似,就連一些八仙的法術,他們也能施展。
只不過,真正的八仙使用這些法術時正氣凜然,而到了他們手中,卻只剩下陰森詭氣。
不管怎樣,他們現在這個樣子,才真正配得上“詭八仙”這個名字。
聽到方大力語氣冰冷,扮作何仙姑的玉殘花用嫵媚的語氣說:“方大哥,何必這麼著急呢?”
方大力冷哼一聲,不再說話,神情冷漠,絲毫不為她的媚態所動。
玉殘花卻沒有覺得尷尬,依舊笑著說道:“方大哥,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你以前叫方大力的時候,對我多好。怎麼現在成了呂洞賓,反倒要殺我這個白牡丹?”
話裡話外,分明是在諷刺方大力一旦得勢,就忘了自己出身。
幾乎已經直接說他“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你剛才說甚麼?”方大力怎麼會聽不出她話裡的諷刺,立刻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