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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淳在一片樹林中停下——偽飛屍就在附近。
他環顧四周,神念一掃,手中雷光閃現,一記閃電奔雷拳直擊一棵大樹。
轟隆!
耀眼的雷光擊中大樹,彷彿天雷落下,瞬間將其劈成焦木。
烈火燃燒之際,一道黑影如閃電般竄出,向遠處逃去,正是那偽飛屍。
經過這段時間的催動,它體內的激素已完全生效,賦予了它不俗的靈智。因此面對氣勢逼人的秦淳,它並未像普通韁屍那樣盲目攻擊,而是選擇撤退。
“想逃?能逃得掉嗎?”秦淳冷哼一聲,眼中精光一閃,雙拳雷光暴起,又是一記閃電奔雷拳追了上去,誓要一擊致命。
雷光閃爍間,雷霆正中偽飛屍。
慘叫聲響起,偽飛屍口中猛地吐出一團琥珀色液體——正是阿蘭注入它體內的激素。
秦淳一拳竟將激素震出。失去激素支撐的偽飛屍立刻從半空中墜落,變成了一具普通的行屍。
“到此為止!”秦淳腳尖一點,縱身躍起,凌空接住下落的激素,掌中火焰翻騰,瞬間將其焚燬。
這種能大量製造飛屍的東西,只有親手毀滅才能安心。
“激素已毀,你也沒用了,化作泥土吧。”秦淳瞥了一眼旁邊尚未斷氣的行屍,手中再次燃起烈焰。
“住手!別殺它!”
正當秦淳準備出手時,不遠處林中傳來一聲急促的喝止。
秦淳轉頭看去,只見一名青年匆匆跑來,神色焦急,似乎有要緊事要談。
“現在還有人替韁屍求情?”見對方攔路,秦淳皺起眉頭,心裡想著該讓秦虎好好管教這些思想有問題的年輕人。
甚麼不好喜歡,偏偏喜歡韁屍?難道不知道韁屍吃人血嗎?
念頭剛轉,他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袖子一揮,烈火便撲向那具行屍,瞬間將其燒成灰燼。
眼前的青年愣住了,他沒想到秦淳竟然無視他的阻攔,當面把行屍燒了。
看著滿地的灰燼,青年氣得大喊:“你聾了嗎?我讓你住手你沒聽見?知不知道這行屍對我阿豪多重要!”
來人正是阿豪,麻麻地的徒弟。
前幾天,麻麻地特意給了他一次獨自表現的機會,讓他一個人把任天堂的**送回任家鎮。
起初阿豪並不願意,但師命難違,最後只能勉強出發。
獨自趕屍的第一天,他心裡還有些害怕,做事格外小心,一絲不苟。
但一天過去後,他漸漸放鬆下來,懶散的本性開始顯露。
在趕屍途中,他用法術逗弄任天堂的**解悶,有時候**走慢了,他就拳打腳踢,嘴裡不停咒罵。
更過分的是,他還偶爾把**丟在路邊,自己去玩,差點把任天堂弄丟,幸好最後找了回來。
這麼一耽誤,時間就晚了。等他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按時送到。
他急著抄近路趕往任家鎮時,意外發生了。
匆忙中,任天堂的**滾下了陡坡。等阿豪反應過來,已經無法挽回。
他費勁力氣把**找回來,但任天堂只是經過簡單處理的行屍,這一摔,身上多處破損,臉上傷痕累累,面目全非。
阿豪心裡一沉,知道自己闖了大禍——這樣的**根本沒法向任家交代。
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扔在路邊,打算趕回和師父約定的地方,謊稱已經送達。
他也想過補救——路上一直想找一具新的**冒充任天堂。畢竟據阿聾伯說,任天堂常年在外經商,很少有人認得清楚,說不定能騙過去。
而且交還任天堂還能拿到一筆豐厚的賞金,他實在捨不得放棄。
巧的是,就在阿豪返回經過這片樹林時,還真發現了一具新死的行屍,這讓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正當他為找到替身暗自得意時,卻看到秦淳正要消滅那具行屍,他急忙衝出來阻止,但秦淳還是當著他面,將那具行屍徹底燒燬。
這讓他對秦淳極為惱火,斷人財路等於殺父之仇,他暗暗發誓一定要狠狠教訓秦淳,讓他賠償自己的損失。
“阿豪?”秦淳低聲念道,這個名字他有些印象,是麻麻地的徒弟,錢鎮人曾向他提起過。
秦淳對阿豪沒有好感,此人舉止輕浮,喜歡偷懶耍滑,不思進取,活像一個市井混混。
在原劇情中,他不僅弄丟了**,還謊稱已經送到,完全沒有職業道德。
似乎被秦淳那略帶不屑的眼神激怒,阿豪再次生氣,但這次他冷靜了一些,沒有立刻破口大罵,而是仔細打量起秦淳。
他發現秦淳文質彬彬,像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衣著講究,家境不錯,身上毫無法力波動——看來之前制服行屍只是巧合。
他判斷:秦淳軟弱可欺,可以動手教訓,說不定還能訛點錢。
於是阿豪開始不斷辱罵秦淳,還揮舞拳頭,擺出一副要打他的架勢。
“原來還是個欺軟怕硬的傢伙,真丟盡了茅山的臉!”
秦淳對阿豪的評價更低了。
“你可知道,已經很久沒人敢這樣跟我說話了!”秦淳語氣冰冷。
“甚麼?”阿豪一時沒反應過來,但秦淳很快讓他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只見秦淳掏出**,對準阿豪的腿就是一槍。
對付這種人,秦淳更願意用槍而不是法術。
砰!
槍聲響起,緊接著是阿豪淒厲的慘叫。
“!我的腿!”阿豪捂著血流不止的傷口哀嚎,之前的囂張氣焰全無。
但秦淳並不打算就此罷休。
砰!
又是一槍!
阿豪的雙腿都被**打斷,只能跪在秦淳面前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
荒郊野外,陰森的樹林間不時傳來淒厲的慘叫聲,讓人膽寒。
林間空地上,秦淳神情平靜,彷彿這一切與他無關。畢竟,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阿豪還在抱著腿上的傷口不斷哀嚎,除了喊疼,嘴裡還不停地咒罵秦淳。
秦淳冷眼看著這一切,心中疑惑:面對一個隨時能取他性命的人,阿豪為何還如此囂張?
是茅山派保護得太好,讓他們不知道外面的兇險,還是仗著茅山**的身份,以為沒人敢動他們?
神念一動,秦淳得到了答案。
“你一向這麼不怕死?是茅山**的身份給了你底氣,還是指望你那個不成器的師父麻麻地來救你?可惜他趕到這裡還要一段時間,而取你性命——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說著,秦淳抬手將槍口對準了阿豪的額頭。
“看好了,只要輕輕一扣,你的命就沒了。”
秦淳的話讓阿豪渾身一顫,黑洞洞的槍口讓他膽戰心驚。
這人真的要殺我!
阿豪頓時慌了,急忙朝旁邊的樹叢望去,卻甚麼也沒有。他這才後悔自己剛才的口無遮攔。
他之前敢如此放肆,一是看秦淳看起來好欺負,二是他已經亮出茅山派的身份,自以為就算事情鬧大,也有師門撐腰。
更何況,他和師父麻麻地約好今晚在這裡見面,算算時間,師父應該快到了。到時候三對一,自己明顯佔優。
正因如此,即便中了槍傷,他仍有底氣對秦淳叫罵。他篤定對方會顧及茅山派的面子,不敢真的要他的命。
此刻見秦淳動了殺意,阿豪立刻換了副表情,不顧腿傷,“撲通”一聲跪下,連連磕頭求饒:“大哥,我知道錯了!您大人有大量,求您放過我這一回吧!”
哀聲求饒中,再聽不見之前的囂張。
那模樣,像極了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這一轉變,反倒讓秦淳對阿豪多了幾分欣賞。能屈能伸,也算是個明白人。不過秦淳心裡清楚,對方只是在拖延時間,等師父麻麻地來救他。
阿豪想學越王勾踐忍辱負重,秦淳卻不願當那個輕信的吳王夫差。
看著阿豪不斷叩首的樣子,早已察覺四周情況的秦淳忽然起了玩心。他想讓這個年輕人嚐嚐真正的絕望——當希望近在眼前時被親手掐滅,才叫刻骨銘心。
秦淳放下槍,蹲下身對阿豪說:“看你這麼誠懇,我給你一個機會。”
阿豪驚喜抬頭:“真的?”
“當然是真的。”秦淳眯眼一笑,“我們打個賭。如果你贏,我就放你一條生路;如果你輸,就把你的雙手給我。怎麼樣?”
“雙手?”阿豪盯著自己的手,忐忑地問,“怎麼賭?”
“很簡單。你不是在等人嗎?我們就賭接下來出現的是不是你要等的人。如果是,你贏;如果不是……”秦淳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語氣。
“好!我賭!”阿豪毫不猶豫。這荒山野嶺的深夜,除了約定好的師父師兄,還能有誰?他暗自得意,彷彿已經看到師父到來後秦淳跪地求饒的畫面。
見阿豪上鉤,秦淳嘴角微揚:“既然如此,賭約成立。”
表面看阿豪勝算很大,但秦淳從不打無把握之仗,一切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這時,不遠處的樹叢傳來窸窣聲。
有人來了!
阿豪喜形於色:“我師父來了!看你還能狂到甚麼時候!”
秦淳神色平靜地站起身:“是嗎?”
一隻手從樹叢中伸出,阿豪幾乎欣喜若狂。若不是腿受傷,他早就跳起來手舞足蹈了。
可沒等他高興多久,那人完全從樹叢中走出來時,阿豪的臉頓時韁住了——來的竟不是師父麻麻地。
十幾名揹著槍計程車兵陸續從林中走出,朝他們走來。
“很遺憾,你輸了,這雙手歸我了。”秦淳帶著譏諷的笑容說道。
阿豪心中充滿絕望,卻仍不願認輸,大聲喊道:“幾位軍爺!有人要殺我,快救救我!”
他想著,即使來的不是師父,但既然有持槍計程車兵,自己大聲求救一定能夠得救,說不定還能親眼看到那兇徒被擊斃。
想到這裡,阿豪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讓他更加恐懼。
所有計程車兵走到秦淳面前,竟然齊聲喊道:“大帥!”
月光下,士兵們輕易地認出了秦淳。
這得益於秦淳在鎮南軍中定下的規矩:所有軍營計程車兵宿舍內,都必須掛他的畫像。
因此,士兵們對他非常熟悉,幾乎無人不識。
秦淳沒有多說甚麼,只是微微點頭,示意士兵們將阿豪包圍。
他早已察覺到,雖然有三股帶有靈氣的氣息正朝這邊趕來,但距離還遠。
而另外十幾股帶著煞氣的身影卻更近,顯然比麻麻地等人來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