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還沒等眾人反應,石少堅已經闖了進來,身上只有一些灼傷——顯然大門處的黃符對他沒造成太大傷害。
“石少堅,你去死吧!”
一看到他,阿威立刻舉槍射擊,但平時百發百中的**,打在石少堅身上卻毫無作用。
“死胖子,今天我第一個殺你!”
石少堅怒火中燒,話音未落便撲向阿威。
九叔立刻閃身擋住阿威,不知何時已將桃木劍換到左手,右手則拿著剛從神像前取下的拂塵。
拂塵一揮,便將石少堅震退。
胸口一陣灼痛,石少堅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下。他還有些靈智,不像普通甲屍那樣不要命。
此時,道觀內四處橫衝直撞的行屍也湧了進來。雖然九叔事先佈置的陣法和黃符對它們有一定壓制作用,但因天氣惡劣,能消滅的行屍數量有限。
“看你們還能撐多久!”
石少堅狡猾地躲進行屍群中,伺機而動。
面對不斷湧來的行屍,九叔與三個徒弟無暇顧及,只能全力應戰。
四人依靠靈活的身手和提前準備好的定屍符,轉眼間便控制了十幾具行屍。
然而行屍越來越多,道觀內的活動空間越來越小,九叔等人漸漸感到力不從心,更別提還有個隨時準備偷襲的石少堅。
“難道這次真的要死在這裡?”
九叔又制服了幾具撲過來的行屍,望著滿屋的行屍,心中一陣無力。
一具行屍尚且容易對付,可蟻多咬死象。
“師父,怎麼辦?這些行屍比上次的野詭還多!”
秋生拉著阿威和文才,連滾帶爬地躲到九叔身邊,他們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野詭?”
秋生一句話讓九叔恍然大悟——他還可以請援兵。
求援!
必須求援!
再沒人幫忙,就真的撐不住了!
九叔心念一轉,一個翻身跳到秋生幾人身後,掐訣踏地,借地氣施展法術。
就在九叔施法時,鄰鎮的石堅透過石少堅的眼睛察覺到了異常。
“不好!”
修為比九叔更深的石堅一眼看穿了他的打算,急忙抓起桌上那個像石少堅的稻草人,開始施法。
同一時間,任家鎮道觀中的石少堅被石堅控制,他毫不猶豫,身形一閃便向外逃去。
他看得清楚,九叔正在藉助地脈之氣召喚陰差,一旦陰差出現,這些行屍就會被消滅。
果然,就在石少堅逃跑的瞬間,四名陰差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道觀大廳。
上百具行屍一見到陰差,頓時渾身發抖,先前的兇性蕩然無存。
即使被石堅操控,對陰差的恐懼仍深深刻在它們的本能中。
為首的陰差掃視全場,行屍更是顫抖得厲害。最後,他看向九叔,說了一串幽冥語言。
九叔見行屍已失去兇性,鬆了口氣,走到牆角吞下一口泥土,隨後用詭語與陰差交談。
最終,他又支付了一筆豐厚的“報酬”,陰差這才將所有行屍帶走。
“真是有錢能使詭推磨!”暗處的秦淳低聲感嘆。他對這招召喚陰差的法術很感興趣。
雖然《五雷玉書》中有記載,但他還是想看看別人怎麼施展,以便驗證。
“師父,危機應該解決了吧!”
劫後餘生的三人趕緊圍上來。
九叔卻沒有放鬆,神色嚴肅地說:“還沒完。你們沒注意到石少堅剛才沒被帶走嗎?”
話音剛落,滿身屍氣的石少堅已經走進門來。
“!”
三人驚叫著躲到九叔身後。
九叔毫無懼色,左手拿浮塵,右手握桃木劍,緊緊盯著一步步逼近的石少堅。
剎那間,兩人同時出手。
石少堅嘶吼著撲向九叔,九叔側身避開,浮塵打在它後背,激起一團黑霧。
“吼!”
石少堅發出痛苦的叫聲。九叔趁機追擊,桃木劍直刺其胸口。
噗嗤!
桃木劍穿透了石少堅的身體,九叔依舊面不改色。
淒厲的慘叫中,石少堅最終化作一堆灰燼。
“師父太厲害了!”
三人興奮地歡呼著。隨著石少堅的死亡,他們以為一切都已結束。
但九叔依然保持警覺,他知道與石堅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此時,石堅盯著桌上化為灰燼的草人,怒火中燒。他明白自己的兒子再次死於九叔師徒之手。
這讓他借刀**的計劃徹底失敗,此刻他決定親自出手。
他施展雷遁之術,身形瞬間消失在道觀中。一道閃電劃過,他已出現在九叔的道場門前。
雷遁是茅山不傳之秘,整個茅山只有石堅一人掌握。此術不同於五行遁法,是一種玄妙的遁術。
施術者可藉助雷霆之力快速移動或隱匿。
“他來了!”
九叔面色凝重,已經察覺到石堅就在門外。
“師父……”秋生輕鬆地上前,還未靠近就被九叔厲聲阻止。
“小心!”
秋生本能地躲開,恰好避過一根直飛入道觀的粗木樁。
“師父,這是怎麼回事?”文才緊張地問。
“這是你們大師伯的木樁,務必小心!”九叔大聲提醒。
“林九!今天我一定要你們師徒四人死無葬身之地,以祭我兒少堅在天之靈!”
話音剛落,石堅已出現在道觀正堂,雙掌雷光閃爍。
九叔震驚不已。他一直以為石少堅是石堅的徒弟,沒想到竟是他的兒子。但此刻不是追究的時候。
剎那間,兩道狂暴的閃電自石堅手中迸發,將九叔四人全部擊倒。
九叔艱難起身,沉聲道:“大師兄,你已墮入魔道!”
石堅臉色冰冷,雙手凝聚起更強烈的雷光,“林九,這就是你的臨終遺言嗎?”
九叔知道擋不住這一擊,迅速閃到神像後方,取下牆上掛著的八卦鏡,大聲喊道:“快起來!拿起八卦鏡!”
倒在地上的三人聞言,忍痛站起,模仿九叔的動作,各自撿起剩下的八卦鏡碎片。
四人合力,將碎片拼成一面完整的八卦鏡,高舉在面前。石堅的致命一擊撞上鏡面,竟被盡數反彈回去。
暗處觀察的秦淳低聲說道:“這劇情還真是熟悉。”手下卻毫不猶豫,趁著雷電即將反噬石堅的瞬間,施展雷遁術帶石堅迅速退走,看起來就像石堅被雷電轟飛一樣。
秦淳所用的雷遁術來自《五雷玉書》。這部典籍內容豐富,記載雷遁之術也並不奇怪。
“師父,大師伯被打出去了!”阿為興奮地喊道。石堅敗退,他性命無憂,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下。
“別太高興,去檢視清楚!”九叔神色嚴肅。在確認安全之前,他不像徒弟那樣樂觀。
此時,秦淳已帶著石堅逃到林中。九叔不會雷遁,趕過去還需要時間。
“你是何人?為何救我?”恢復氣力的石堅盯著秦淳的背影,聲音低沉。能在生死一線時救他,絕非凡人。
“石堅道長,這可是兩個問題。”秦淳伸出兩指,“救你自然有目的。至於我是誰,之後自會知道。”
說完,他緩緩轉身。
當看清對方面容,石堅猛地一震——竟是平日看似文弱的秦淳,難怪覺得聲音熟悉。
“秦……秦大帥?”石堅難以置信。
秦淳微笑著點頭,向前走了一步:“猜對了,可惜沒獎賞。”
見他逼近,石堅暗中後退半步,警覺地問:“不知秦大帥想要甚麼?”
他心裡清楚,無論財富還是權勢,自己都遠不如秦淳。就連一向引以為傲的修為,恐怕也未必能勝過對方。石堅一直對秦淳心存疑慮。
“放心,這事對你來說輕而易舉。”秦淳一步步靠近。
“閃電奔雷拳!”
兩道電光交擊,秦淳的攻擊明顯更勝一籌。石堅再次被震飛,重重撞在樹上才停下。
“石堅,你確實聰明,可惜毫無用處。”秦淳收拳站立,緩步走向倒在地上的石堅。
靠著樹幹,石堅艱難站起。剛才那一擊讓他傷得不輕。
“你從哪裡學到我茅山不傳之秘?”
“我會的不止這些,想看看更多嗎?”
話音未落,秦淳已化作一道電光瞬移到石堅身後,手掌輕輕按在他頭頂。
“這是雷遁?”石堅難以置信。
“沒錯。”秦淳坦然承認,“若想知道怎麼學會的,告訴你吧,這是天賜。”
系統傳授,自然可稱為天賜。
“不可能!哪有甚麼天賜!”石堅激動地反駁,不願相信。
“吵死了。”秦淳輕蔑一笑,“時間不早了,沒空多說。這就送你一場‘結髮受長生’的機緣,我也該走了。”
“結髮受長生?”石堅還未明白意思,只見濃重黑氣從秦淳掌心湧出,他隨即神志模糊。
“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秦淳迅速奪取了石堅全部記憶,將諸多茅山秘法盡數掌握。
九叔所知的他已精通,九叔未學的他也已參透。
一切完畢後,秦淳再次施展閃電奔雷拳,令石堅形神俱滅。仔細布置好現場後,他施展雷遁術,轉眼消失在夜色之中。
然而後來趕到的九叔等人只找到一捧灰燼。儘管九叔心中仍有諸多疑問,但有一點確鑿無疑:石堅再也不會來煩擾他們。
事後,九叔將此事上報茅山祖庭,引起眾人震驚。
此事很快傳遍靈幻界,茅山大師兄石堅因心術不正,被二師弟林九清理門戶,整個靈幻界為之震動。
雖然事件仍有許多疑點,但無人再深究。大家只需知道,石堅死於林九之手便已足夠。
秦淳得知訊息後微微一笑,這一切與他無關。
靈幻界依舊平靜,石堅之死並未掀起任何風浪。
昔日的茅山大師兄,如今被逐出師門,成了人們閒談的笑柄。
也許只有曾經的**偶爾還會想起他。
九叔這邊也沒有太大變化,這位曾被稱為茅山第二人的道長,如今道場冷清,門可羅雀。
雖然說是清理門戶,但石堅終究是死在九叔手中,又同門同輩,兄弟相殘的名聲終究不好聽。
只有四目道長、麻麻地等與九叔交情深厚的同門常來探望。
自然不包括蔗姑,她恨不得天天陪在九叔身邊,卻總被九叔以**不便為由拒絕。
但這些瑣事並未讓秦淳分心,他此刻正帶著秦虎和幾個護衛,登上前往沙河鎮的火車。
據探子回報,昨日董兆匡與其師兄已抵達沙河鎮。
原本秦淳打算派兩人將董兆匡請到省城督軍府,但經過情報篩選後,他鎖定的幾個可疑目標中,正好有一個人也在沙河鎮。
綜合考慮,秦淳決定親自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