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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大聲怒吼,指揮士兵將秦淳護在中間。
此時被扔在地上的初一和十五也恢復了意識。他們急促地喘息了幾下,終於站穩,臉色漸漸恢復紅潤,撿起散落的兵器。
“秦大帥!”
初一和十五快步趕來,卻被持槍士兵攔住。他們手中的刀劍鋒利,怎麼看都不像好人。
“阿虎,讓他們過來。”秦淳示意放行,已經猜到了二人的來意。
“大帥,他們手裡有武器!”秦虎低聲勸阻。
秦淳不在意:“他們拿刀劍,你握槍,有甚麼好怕的?”
在這個時代,刀劍再鋒利,終究不如槍快。
二人順利穿過防線,來到秦淳面前。
“秦大帥,這裡是那厲詭的詭域,我們可不能輕舉妄動!”初一焦急地說道。
“詭域?該怎麼辦?”秦淳裝作不明白。
初一說:“只要找到藏在詭域裡的厲詭,將其消滅,就能離開這裡!”
秦淳問:“怎麼才能找到那詭物的蹤跡?”
“這個……”初一遲疑了。
現在的他,深知秦淳是**門唯一的希望。畢竟正是他突然出現,從詭物手中救下自己和十五,才避免了**門的毀滅。
按理說,離開詭域的關鍵,應該掌握在秦淳手裡。但他不敢明說。
因為一旦說出來,就等於把秦淳當成誘餌。他怕話還沒說完,自己還沒離開詭域,就被秦淳的手下士兵給殺了。
“你是不是想說,只要我現身,就能引來詭物?”秦淳看穿了初一的心思,“放心,如果能用得上,我願意試試。”
秦淳語氣平和,像春風一樣。初一點了點頭,卻讓秦虎等人不滿。
秦虎正要拔出腰間的武器,卻被秦淳伸手攔住。
秦淳隨即走出士兵的保護圈,大聲喊道:“我出來了,你在哪?出來見我!”
一副赴死的模樣。
躲在暗處的楚人美覺得時機到了,心想該“殺青”了,便閃身出現在舞臺上。
一如初次見面時的情景,鑼鼓聲中,她在臺上唱起粵劇,這次是秦淳最愛的《帝女花》。
看著臺上的藍色身影,秦淳微微一笑。臺上的楚人美也回以笑容和笑聲。
但她的笑,卻讓臺下眾人驚恐不已。他們並不知道秦淳與楚人美的關係。
俗話說:寧聽詭哭,莫聽詭笑。
詭哭,或許只是冤魂訴苦;詭笑,必定是厲詭索命。
“開火!”
慌亂之中,秦虎直接下令射擊,**如雨點般射向戲臺。
秦淳眨了眨眼,也抽出腰間的武器,示意表演結束,可以“殺青”了。
楚人美暗自點頭。隨著秦淳一槍擊出,她發出一聲慘叫,化作大片黑霧,同時詭域消失——眾人回到了現實。
就在大家高興的時候,沒人注意到,一個紙人從黑霧中飛出,悄悄鑽進了秦淳的袖口。
危害快樂鎮的詭物在眾人的注視下被秦淳打得煙消雲散。
快樂鎮的居民欣喜若狂,不再受詭物*擾,之前的損失也由秦淳賠償,每戶都得到了一筆補助金。
治安隊隊長同樣喜出望外,秦淳派他去省城述職,他因此升職了。
初一和十五也十分開心,他們抓住了關鍵的機會,宗門得以保全,還得到秦淳的承諾,可以將宗門發展壯大。
秦淳同樣心情愉快,這場戰鬥之後,他如願以償——宗門歸附於他,他也能在宗門內部安插大量親信。
眾人皆大歡喜,唯獨錢鎮人受傷。
他的心情十分沉重。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對他非常不利。
首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詭物一招打暈,丟盡了面子。
不過這還不是最讓他難受的。畢竟那詭物兇猛異常,大家有目共睹,他輸得也算情有可原。
真正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初一和十五這兩個在他眼裡還是乳臭未乾的小子,竟然投靠了秦淳,並且剛加入就被委以重任。
聽說秦淳還打算讓秦虎挑選一些有修道天賦的人加入宗門,協助初一和十五重現二百年前的輝煌。
雖然他自己也享有同樣的待遇,但一想到要與這兩個毛頭小子平起平坐,他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然而這一切都是秦淳的決定,他無能為力。
他是異人隊的隊長,沒有資格干涉秦淳的任何決定,除非他願意放棄一切。
為了眼前的地位和未來的富貴,錢鎮人只能把這口氣嚥下去。
時間飛逝,轉眼間秦淳回到省城已經將近兩個月。
這兩個月裡,秦淳依舊過著深居簡出的生活。
宗門歸順後,為了感謝秦淳的重視,初一很識趣地將宗門古籍全部抄錄一份獻給秦淳,再次豐富了他的收藏。
同時,初一還將自己新研製的硃砂大炮交給秦淳,讓他的部隊又多了不少新裝備。
這兩個月,秦淳幾乎把所有時間都用在研究茅山和其他門派的典籍上,極大地拓展了他對靈幻界的瞭解。
這段時間,他幾乎不問外界之事,除了牢牢掌控部隊外,日常事務都交給幕僚處理。除了少數特定的人,其他人很難見到他。
就在秦淳閉關期間,省城來了一個特殊的訪客——石堅。
與第一茅那種自封的“茅山第一人”不同,石堅是真正被公認的茅山第一高手。他的修為深厚,遠超許多同門,就連不少長老也望塵莫及。
他精通茅山絕學“閃電奔雷拳”,若真動手,能勝過他的長老寥寥無幾。
因此,他一直被視為茅山下一任掌教的熱門人選,唯一能與他匹敵的,只有九叔。
正因如此,加上年輕時與九叔結下的恩怨,石堅處處與九叔作對,無論九叔做甚麼,他都要插一腳。
後來九叔來到桂省,石堅也跟著來了,在此設立道場,意圖與九叔一較高下。
督軍府的會客室裡,一老一少兩人坐在沙發上。
老人身穿黑白玄衣,神情嚴肅,正是石堅。
年輕人性格跳脫,隨意打量著房間裡的東西,臉上帶著一絲邪氣,看起來並不像好人——他是石堅名義上的徒弟,實際上的兒子,石少堅。
“爹!”石少堅喊道。
“嗯?”石堅瞪了他一眼。
意識到說錯了,石少堅立刻改口:“師父!”
“嗯,有甚麼事?”石堅低聲問。
“師父,等得太無聊了,我能不能出去走走?”
石少堅小聲問道。他早就被省城的熱鬧吸引,想出去逛逛,只是怕惹石堅生氣,不敢自己做主。
“不行,乖乖等著,別給我添亂!”
平時石堅一般都會答應石少堅的要求,但這次在督軍府,而且他此行是向秦淳求助,自然不能讓石少堅打亂計劃。
“是,師父。”
石少堅眼中閃過一絲害怕,既然石堅不同意,他只好坐在沙發上等待。
石堅這次來,主要是為了兩件事,希望得到秦淳的幫助。
第一件事,是請秦淳協助查詢西雙版納銅甲屍的下落。
最近,茅山掌教將第一茅的死訊通知了所有在桂省的茅山**,要求他們徹查此事,弄清楚他的**。
雖然第一茅為人傲慢,在茅山同門中不受歡迎,但他畢竟是茅山的人,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所以,出於同門之情,桂省的茅山**紛紛開始行動,其中以石堅最為積極。
他知道,如果能處理好這件事,查明第一茅的**,對他在掌教心中的地位有很大幫助,也對爭奪下一任掌教之位有利。
關於第一茅的事情其實並不複雜。他搶走諸葛孔平的銅甲屍,雖然知道的人不多,但仍有線索可尋,石堅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推測,可能是第一茅本事不夠,最終被銅甲屍所殺。他已經將這個想法上報給了掌教,並計劃下一步抓住銅甲屍。
然而,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尋找一具銅甲屍很難,石堅打算直接藉助秦淳的力量。
第二件事,石堅希望秦淳支援他成為新一任的陰司銀行大班。
前任是九叔,任期已滿,現在要重新選舉,而候選人只有九叔和石堅兩人。
由於九叔之前表現不錯,上級仍傾向於讓他連任。石堅如果想當選,自然需要外力相助。
秦淳雖然不能插手陰司事務,但他手下人多勢眾,足以控制陽間的事。
九叔在桂省根基深厚,如果秦淳願意幫石堅,“勸”九叔退出選舉,那麼陰司銀行大班的位置,就非石堅莫屬了。
過了一會,會客室裡又來了一個人,但不是秦淳,而是易天。
“石堅道長,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易天笑著說道。
“易管家,不知大帥現在有空見我嗎?”
一看到易天出現,石堅不慌不忙地站了起來。
易天是秦淳的親信,石堅對他自然要客氣些。
這個年代,手裡有槍的人最不好惹。
“石堅道長,實在抱歉,讓您白跑一趟了。”
易天略帶歉意地說道。他和石堅關係不錯,但秦淳正在閉關,連他都很少接見。
“既然大帥沒空見我,那貧道就告辭了。”石堅回頭對石少堅說:“少堅,我們走。”
說完,他便大步離開督軍府。
石堅性格高傲,秦淳不願見他,他也絕不強求。與其苦苦哀求,不如多花時間想辦法。
農曆七月十四,中元節臨近。
秦淳已出關,但他並未久留督軍府,而是前往各軍營巡視。
此時他正前往最後一個軍營,視察完這裡,巡視工作便結束。這個軍營位於任家鎮之外。
他出關時,易天已將石堅來訪之事彙報。
但秦淳並未在意。石堅之後未再來,他也無需主動找上門,那樣太**份。
而石堅在得不到秦淳支援的情況下,失去了對九叔使用手段的機會。
中元節前一天,陰司銀行大班任命下來。
九叔再次連任,石堅再度失敗,對九叔的厭惡更深,逐漸演變為仇恨。
九叔連任的訊息傳遍靈幻界,眾人羨慕不已,甚至有些嫉妒。
但這與秦淳無關。誰當陰司銀行大班,對他來說,不過是每年中元節該向誰買冥鈔的問題。
車隊進入軍營,呂陽早已得知訊息,提前等候。
“大帥!”
見秦淳下車,呂陽立即上前敬禮。
秦淳揮手示意:“進去看看。”
“遵命,大帥!”
呂陽隨即領路,陪同秦淳巡視軍營。
巡視完畢,一切如常。受秦淳法術影響的呂陽嚴格執行命令,不敢有絲毫懈怠。
離開軍營後,秦淳沒有直接返回省城,而是讓秦虎駕車前往任家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