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一頓訓斥,王一笛眼圈一紅,緊緊抿著嘴唇,一聲不吭。
確實是她開車出的意外,再怎麼解釋也像是推脫。
可這次事故,真的不是她的責任。
喬英子皺了皺眉,輕輕拍了拍王一笛的背,算是安慰。
她轉身對張天奇說:“這次你真錯怪王一笛了,她開得好好的,是那輛車突然從人行道衝出來的。”
陶子也舉手附和:
“我也可以作證,這次不怪王一笛,她開得一直很穩。”
?
是這樣嗎?
原來是他誤會了王一笛,還以為又是她闖的禍。
“對方車主呢?”
“接下來該談談責任劃分的事了。”
張天奇環顧四周,除了看熱鬧的人群,始終不見車主過來理論。
方朵朵盯著被壓在下面的法拉利,小聲提醒:“我沒猜錯的話,車主應該還在車裡。”
甚麼?
撞擊明明不重,安全氣囊都沒彈出,車主怎麼會困在車裡沒出來?
剛才只顧著救王一笛他們三個,張天奇完全沒留意到這一點。
他還以為車主早就下車了。
他快步走向那輛法拉利458,湊近駕駛座車窗往裡看。
深色車膜遮擋視線,不貼近根本看不清車內情況。
這一看,張天奇心裡一驚——車主果然趴在方向盤上,像是失去了意識。
他連忙敲窗想叫醒對方,卻毫無反應。
想到事故責任在對方,現在又昏迷不醒,張天奇懷疑法拉利車主可能是酒駕或毒駕。
否則怎麼會輕輕一撞就昏過去?
眼下顧不得那麼多,救人要緊。
張天奇伸手去拉車門,卻發現門鎖死了,根本打不開。
嘖。
豪車總有這種毛病。
不少事故發生後,車門自動鎖死,反而阻礙逃生。
這算是設計缺陷吧。
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起火事故中,因為車門打不開而延誤救援的案例?
“大家往後讓讓!”
既然叫不醒人,車門也打不開,只能破窗了。
張天奇猛地一拳揮下。
車窗玻璃應聲碎裂。
圍觀群眾紛紛驚呼。
這可是法拉利的車窗!
硬度超乎想象,居然赤手空拳就打碎了?
要知道,幾十萬的豪車玻璃即使用鐵棍也不容易砸破。
張天奇徒手擊碎價值數百萬的跑車玻璃,堪稱力大無窮。
圍觀人群議論紛紛:
“這一拳太厲害了!”
“簡直是一拳超人!”
“女拳高手來了也擋不住吧!”
“怕是要被 !”
現場響起陣陣鬨笑。
車窗碎裂後,張天奇伸手想從內部開門,同時提醒旁人報警叫救護車。但車門從內部同樣無法開啟。他只得清理玻璃碎渣,將昏迷的車主從車窗拖出,安置在車門前。
王一笛、陶子、喬英子三人盯著昏迷的車主,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張天奇蹲身檢視,發現竟是同班同學季楊楊。他強壓驚訝,故作鎮定地起身拍手:“人沒事,只是昏迷。你們認識他?”
三人連連點頭。王一笛驚呼:“他是我們同班同學季楊楊!”喬英子和陶子也點頭確認。張天奇這才故作驚訝:“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注:陶子與季楊楊關係最為熟稔)
因為老舅不僅是語文老師,還兼任季楊楊舅舅車行的賽車教練,所以兩人來往挺多。
張天奇走過去,搖了搖季楊楊,又喊了幾聲,人還是沒醒。
他不禁覺得奇怪。
撞擊並不嚴重,法拉利458的安全氣囊也沒彈出。
季楊楊怎麼會昏迷不醒?
陶子無奈地站起身。
“這車肯定是他舅舅的,他好像暑假才拿到駕照,結果就出事了。”
“應該沒甚麼事,別擔心,救護車馬上就到。”
張天奇安慰道。
他怕三個女生沒經歷過車禍現場,
看到季楊楊這個樣子,萬一嚇壞了怎麼辦。
三人不安地等著警察和救護車趕來。
張天奇隨即做了安排。
今天是方朵朵回國的日子,總不能一直耗在這裡處理事故,還得趕回家團聚。
“英子,你帶朵朵先打車回家。”
“陶子,你陪王一笛留下,配合交警處理事故。”
畢竟車是王一笛開的,她一個人會害怕。
“我陪季楊楊去醫院。”
三人對此都沒有意見。
很快,季楊楊被送上救護車,張天奇也跟了上去,一路往醫院駛去。
165阿姨我是你兒子
看著救護車載著張天奇和季楊楊離開,
王一笛觸景生情,控制不住情緒,
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陶子……嗚嗚……你說季楊楊會不會被我撞死?”
她趴在陶子肩上淚流不止。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要是能躲開,也不會開車壓到季楊楊的車了。
“沒事的,沒事的!季楊楊看起來沒甚麼大問題,你別擔心。”
“他不會真的出事吧?”
王一笛眼眶泛紅。
陶子看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在如此凝重的氛圍裡竟有些忍俊不禁。
醫生方才的態度已很明確,季楊楊並無大礙。
“別擔心,肯定沒事的。”
交警這時也走了過來。
“是王一笛嗎?別緊張,我們已調查清楚,事故責任不在你。對方車主最多隻是輕微腦震盪——他沒系安全帶,急剎時可能額頭磕到了方向盤。”
王一笛擦了擦眼淚,頓時笑了:“真的嗎,交警叔叔?”
交警無奈:“……我很老嗎?要不要我走?我才二十四歲好不好。”
他幽默的語氣讓兩個女孩都放鬆了些。
只要人平安就好。
……
張天奇陪著季楊楊趕到醫院。
季楊楊被送進搶救室,他只能在門外等著。
不到半小時,搶救室的門開了。
張天奇趕緊上前,詢問最先走出來的醫生:“醫生,病人怎麼樣了?”
“沒甚麼事,你自己看吧。”
話音未落,季楊楊就躺在推車上被推了出來,人已經醒了。
季楊楊甚至覺得,要是再晚點送來,他說不定都能自己走回家了。
不過他頭上還纏著繃帶。
“你還好嗎?”張天奇關切地上前幫忙推車。
季楊楊仰著臉,一臉茫然。
這帥哥是誰?
從來沒見過。
還對他這麼關心。
而且……長相竟然有點威脅到他了。
要知道在春風中學,季楊楊可是公認的校草——家世好、舅舅有錢,自己又帥。
站在女生堆裡,從來都是“捨我其誰”的氣場。
可這一刻……
他感到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世上竟有如此英俊的男子。
同性之間總會產生某種奇妙的共鳴。
內心為何會泛起一絲微妙的波瀾?
“這位帥得離譜的...先生怎麼稱呼?”
“我是和你車禍相關的人。”
季楊楊從擔架床上撐起身子,盤膝而坐。
“不是你的責任,是我違反了交規。”
“不必自責,我身體無礙,隨時可以出院。”
張天奇聞言一怔。
原著裡那個總是一臉冷漠的季楊楊,竟也有這般通情達理的時候?
真是難得一見。
話音未落,季楊楊作勢就要下床。
“等等...你要做甚麼?”
推車的護士急忙制止。
“我沒事,不需要住院,現在就能走。”
“這不符合規定。你有輕微腦震盪,必須留院觀察兩天。只有醫生批准才能出院。”
季楊楊只得無奈地躺回擔架床。
將病人送至病房後,護士才戀戀不捨地離去。
今天真是走了好運。
竟能同時遇見兩位俊朗的年輕人,還都這般耀眼奪目。
得趕緊告訴其他同事們。
護士邁著輕快的步伐匆匆離開。
病房裡,兩人面面相覷,氣氛略顯尷尬。
“那輛庫裡南是你的?你也喜歡賽車?”
季楊楊想起車禍前瞥見的庫裡南。
本就對汽車頗有研究的他自然產生了興趣。
能開得起庫裡南的必定家境優渥。
自己的法拉利458不過四百萬左右。
“車是我的。你的座駕也很不錯,不過這次維修費用需要由你承擔了。”
季楊楊灑脫一笑。
既然是自己的責任,理應承擔。
“這個我明白,請放心。”
病房門被推開,醫生進來查房,並囑咐了幾句。
“是季楊楊嗎?”
“對。”
“你這是輕微腦震盪,不算嚴重,但需要觀察兩天,確認完全沒事才能出院。”
“醫生,我現在就想走,真沒事。”
季楊楊說著便下床,想證明自己一切正常。
醫生卻沒理會。
畢竟見多了這樣的病人,哪能誰說走就走。
“你先躺著吧!”
“要是沒甚麼事,就趕緊叫家人來陪護。”
(chea)
說完,醫生瞥了張天奇一眼。
這麼篤定地要求出院,一是知道他是車禍送來的,二是張天奇看起來也不像家屬,兩人之間有點生分。
季楊楊喪氣地躺回病床。
要在醫院待兩天?
那也太無聊了!
醫生走後,張天奇提醒:“給你家人打個電話吧。”
季楊楊拿起手機,猶豫片刻又放下。
打給誰呢?
平時都是舅舅照顧他,可他現在人在國外。
媽媽又不敢聯絡——萬一讓她知道自己是開車出的車禍,那就完了。
以後賽車也別想再碰。
那可是他的命。
“算了,我沒事,一個人也行。”
“也不是你的責任,你先回去吧。”
季楊楊往床上一躺,無奈地說道。
張天奇看出了他的顧慮。
但沒人陪護肯定不行。
他得幫季楊楊一把。
“不想打電話?那你把電話給我,我跟你媽說。”
“不用了。”
“那怎麼行?你要出點甚麼事,我怎麼跟你媽交代?”
季楊楊內心掙扎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