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時好奇，究竟是誰開了那輛法拉利。
“爸媽，等我畢業了，你們能給我買輛法拉利嗎？”方一凡趴在前座間探頭問道。
方圓和董文潔相視一笑。
“兒子，法拉利有甚麼好？等你大學畢業，媽給你買輛法拉第。”
方一凡一愣，完全沒聽過這個品牌——難道是新型跑車？
“媽，法拉第是甚麼牌子？”
“豪華電動小電驢。”
方一凡一臉沮喪地坐回後座。
這也太打擊人了吧？
還是親媽嗎？搞了半天竟是電動二輪車……
到達機場，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張天奇才帶著王一笛她們匆匆趕到。
原本他們應該先到，無奈之前接受了交警的批評教育。
“奇哥，我剛才看到你們被交警攔下了，是你們吧？那輛紅色法拉利是誰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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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凡趕緊湊過來打聽。
“我呀！”王一笛舉手示意。
“你拿到駕照了？”
“那當然，我不到一個月就考下來了。”方一凡佩服地豎起大拇指。
喬英子在一旁悄悄撇嘴，暗自決定回去時絕不坐王一笛的車。
“你們為甚麼被攔下來了？”董文潔關切地詢問。今天大家都是來接朵朵的，她可不想孩子們出甚麼意外，不然沒法跟家長交代。
“阿姨沒事，就是王一笛開太快了。”張天奇解釋道。既然已經處理完了，也不必再多說。
“開車要慢點，必須遵守交通規則。”
“知道啦阿姨。”
方圓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飛機應該快降落了，我們進去等吧。”
接機口處，董文潔手捧鮮花，和方圓一起踮腳張望。方一凡和林磊兒舉著接機牌緊盯出口。王一笛拉著英子和陶子，興奮地聊著開法拉利的體驗。
唯獨張天奇無所事事地四處打量。機場裡隨處可見長腿女孩，穿著短裙或瑜伽褲。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看看也無妨。
很快，一行人引起了他的注意。一位衣著講究的中年男子，愛馬仕皮帶格外醒目，腹部微凸。身後跟著兩名女傭和一名保鏢。若不是親眼所見，還以為是電視劇裡的場景——真是豪門做派。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年男子身旁的年輕女子。她雙腿修長，穿著緊身牛仔褲，身材好到令人驚歎。上身一件短袖，更襯出她的好身形。
短髮帶著微卷。
臉蛋略顯圓潤，卻格外精緻。
渾然天成的美，自然流露。
張天奇目光緊緊追隨。
這可比超短裙耐看多了。
牛仔褲才是永遠的神。
如此身材，連張天奇都忍不住在心裡喝彩。
或許是注視過久，對方察覺到了他的視線。
微微轉頭，兩人目光相觸。
她禮貌地淺淺一笑。
張天奇也回以淡然笑意，算是致意。
太美了，牛仔褲襯得身段實在出眾。
猛然間——
一道念頭如電光閃過張天奇腦海。
這女子與那位中年男人，竟有些眼熟。
定睛一看，傭人手中舉著的接機牌上，分明寫著“張小宇”三字。
張天奇霎時記起。
這位穿著牛仔褲的性感女子，正是《小別離》中的蒂娜，而那中年人，是她的丈夫張亮忠。
他們是一對老少配的夫妻。
張亮忠身家億萬，出手闊綽，常說自己對錢沒有興趣。
蒂娜則是張小宇的繼母。
研究生畢業後嫁給了張亮忠。
張小宇是方朵朵的同班同學。
難道今天兩人恰巧一同從國外歸來？
張天奇的視線仍停留在蒂娜身上。
若推測無誤，方朵朵或許真在這條時間線上認識了張小宇，那他或許也早與蒂娜相識。
“他們出來了！”
董文潔激動地喊了一聲。
張天奇、王一笛等人紛紛望向出口。
方朵朵終於要現身了。
張天奇掃了眼顯示屏。
沒錯，正是方朵朵搭乘的那班飛機抵達了。
只是暫時還沒看到方朵朵本人。
喬英子見他站得有些遠，便示意他往前靠靠。
張天奇又扭頭瞥了眼穿牛仔褲、身姿挺拔的蒂娜，這才走向三人所在的位置。
“你有方朵朵的照片嗎？”王一笛好奇地問。
張天奇搖頭。
他手頭沒有，但見到人肯定認得出來。
陶子接話：“方一凡那兒應該有吧！”
王一笛望向人群裡的方一凡——他正高舉接機牌，估計也沒空理她，只好作罷。
反正方朵朵應該快出來了。
出站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大家都睜大眼睛尋找自己要接的人。
人群擁擠，張天奇恰好站在王一笛身後。
王一笛回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想挪個位置，卻根本動不了。
張天奇雙手按上她的肩膀。
“跟你說件事。”
王一笛神色略顯不自在。
大概猜到要挨訓了。
“你要說甚麼？別這麼兇嘛！”
張天奇笑了笑：“我兇嗎？這你都看得出來？”
“另外，開車不能像你那樣開，你是不把別人的命當回事？再敢亂來，隨便你怎麼開車，小心我收拾你，讓你長點記性。”
說著手上加重力道，捏緊了她的肩膀。
嗯？
王一笛用手肘向後頂，想掙脫張天奇，卻毫無作用。
“別掙了，老實等方朵朵出來，我就放開你。”
王一笛簡直想哭。
打又打不過，只能忍著肩上的疼。
“你先把手放開。”
行吧。
張天奇放下東西，順手輕敲她的腦袋。
王一笛沉默不語。
出站人流逐漸增多。
董文潔與方圓緊緊牽手，掌心因緊張而滲出汗水。
時隔十餘年，終於能見到女兒，怎能不心潮澎湃？
在湧出的人潮中。
一對年輕男女格外引人注目。
女孩戴著漁夫帽，手拖行李箱。
身旁的男孩也拉著行李，但在上樓梯時主動提出幫女孩提箱子。
“張小宇不用，我自己能行。”
“朵朵別客氣，上去就是出站口了，現在不讓我幫忙，等會兒你家人也會搶著拿的。”
男孩正是張小宇。
在這個故事裡，他是張亮忠的兒子，蒂娜是他的繼母。
“那好吧，辛苦大少爺了。”
“客氣甚麼。”
兩人並肩緩步登上臺階。
方朵朵好奇地打聽。
“你爸媽應該也會來接你吧？”
“當然，不過我生母已經不在了。你等會兒可能會見到我繼母，她比我們大不了幾歲。”
“，這麼年輕？”
“對，才二十五歲。”
那確實很年輕。
張小宇反問：“那你爸媽呢？會覺得陌生吧？”
方朵朵無奈地抿了抿嘴。
“肯定會陌生。長這麼大第一次見親生父母，要不是養父臨終前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他們還在世。”
張小宇聞言輕笑。
這話說的。
“等會兒見到你爸媽，可別激動得掉眼淚。”
“我才不會呢，本來也沒甚麼感情，慢慢培養吧。”
“嗯。”
張小宇對此深有體會。
他和繼母關係也很僵，即便經常見面也是如此。
即便方朵朵是親生父母，十九年未曾謀面，一見面就能熟絡起來才奇怪呢。
兩人說著話，走上樓梯，離出站口只剩一百米不到。
方圓和董文潔望眼欲穿。
“怎麼還沒出來呀？”
“朵朵該不會沒回來吧？”
董文潔踮起腳尖，一臉擔心。
“彆著急，這不還有好多人沒出來嘛。”
“昨天朵朵上飛機前都聯絡好了，肯定會回來的。”
方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人流。
董文潔突然伸手往前一指：“你看，那是不是朵朵？旁邊還有個男生。”
方圓順著望去。
方朵朵正和張小宇客氣著。
都已經上了樓梯，張小宇還執意要幫她拿行李箱。
“走吧，馬上到出口了，不差這幾十米。”
方朵朵不好意思麻煩他，卻拗不過對方的熱情。
只好讓他幫忙了。
方圓看清後，激動地拍著董文潔的肩膀：
“是朵朵，真的是朵朵，多像我！”
董文潔眼眶泛紅，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像你就醜死了。”
張天奇也注意到了方朵朵的出現，但他沒有作聲。
自己又沒見過她，主動上前反而顯得唐突。
況且站在王一笛身後，多站一會兒也不虧。
嘿嘿！
董文潔已經按捺不住，舉起手用力揮動。
“朵朵，媽媽在這兒！”
“朵朵，爸爸在這兒！”
方一凡和林磊兒也順著望過去。
那個戴漁夫帽、身形高挑的漂亮女生就是他們的姐姐？
果然很漂亮！
“朵朵，弟弟在這兒！”
方一凡也揮手喊起來。
林磊兒推了推黑框眼鏡，露出有點呆萌的表情。
隨即也跟著揮手。
“朵朵，磊兒在這兒呢。”
話一出口才想起，方朵朵大概還不認識這位表弟。
罷了，喊都喊了。
王一笛、喬英子、陶子也紛紛揮手招呼。
“朵朵姐姐，我們在這兒！”
方朵朵驚得呆立原地。
自己竟有這麼多兄弟姐妹？
身旁的張小宇也傻了眼。
緊張兮兮地問：“朵朵，你到底有幾個兄妹？”
“我、我也不知道！”
方朵朵滿臉茫然，受了不小的驚嚇。
這時張小宇的父親也在遠處喚他名字。
“那你快去見家人吧，我爸等著我呢！”
“好。”
方朵朵接過行李箱。
茫然地繼續向前走。
剛出站口，董文潔就快步迎上。
一把將女兒摟進懷裡，聲淚俱下。
“朵朵，我是媽媽！”
“總算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