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給我。”
霎時,一顆金燦燦的丹藥出現在張天奇手中,大小如鵪鶉蛋,散發著淡淡清香。
僅是輕嗅一口,便覺神清氣爽。
“真是寶貝。”
張天奇毫不猶豫,一口吞下。
頓時四肢百骸如被烈火灼燒。
張天奇咬牙強忍。
發出低沉的悶哼。
幸好此時無人進來。
否則定會看見張天奇面板表面有金色絲線流轉。
幾分鐘後,灼熱感消退。
張天奇感到倦意全無。
身體機能似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要知道金陽丹不僅能永葆青春,更可增添二十年壽元!
張天奇深吸一口氣。
實在驚人...!
金陽丹,果然名不虛傳。
如今再不必擔憂衰老。
張天奇起身準備收拾出門用早餐。
喬英子推門而入。
“你怎麼還不起床?”
“我媽都出門買菜了,方一凡他們也該醒了。”
“趕緊起床。”
張天奇瞥了眼手機,剛八點二十。
方一凡他們九點到。
還有幾十分鐘。
“急甚麼,我這就起。”
喬英子眉頭微蹙。
站在床前託著下巴打量他。
張天奇一臉茫然。
自己樣貌變化很大?
不可能吧!
“怎麼了英子?”
“總覺得你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喬英子嘖嘖稱奇,又滿心困惑。
“說不上來,但感覺你面板好像更好了些。”
“是嗎?”
喬英子想不明白。
索性不再糾結。
“行了,快起來吧。”
“他們馬上就到了。”
“好嘞!”
張天奇從床上一躍而下。
方一凡早起就心情愉悅。
來張天奇家學習的一路上都興致勃勃。
昨晚家庭會議決定不用搬來書香雅苑。
開學後就不用天天補習了。
再堅持幾天就能徹底解放!
帶著林磊兒一路蹦跳到了書香雅苑,站在張天奇家門口。
正要按門鈴。
林磊兒提醒:“表哥你聽見沒?”
“聽見甚麼?”
林磊兒指指大門,“裡面好像有人在嚎叫。”
嗷嗚...嗷嗚的。
“甚麼情況?”
方一凡往後退了兩步,仰頭瞧了瞧門框上貼的房號。
沒錯!
這是張天奇家沒錯。
可哪來的嚎叫聲?
他忍不住把耳朵貼到門上,確實聽見斷斷續續的喊聲。
“是英子?她在家做甚麼呢?”
“叫得這麼慘?”
方一凡心大,也沒多想。
伸手就按了門鈴。
第一聲沒動靜。
又連著按了好幾下。
怎麼回事?
平時按一下就會有人來開門的。
他抬手敲了敲門。
這才聽見喬英子喊:“來了來了!”
門一開,喬英子滿臉是汗。
“你在家幹嘛呢?這麼久才開門?”
方一凡往屋裡張望,沒看到張天奇和宋倩。
一個人在家嚎成這樣?
練聲嗎?
可那聲音也不像在唱歌。
“沒甚麼,剛練了會兒瑜伽,劈叉有點疼,就叫了幾聲。”
剛才吃完飯看電視,
正好播瑜伽教學影片。
張天奇建議她多鍛鍊,保持體形。
說人家小夢姐三十多歲還像十八歲,
就是因為常練瑜伽。
再看喬英子,年紀輕輕卻沒甚麼精神。
於是趁他們還沒來,
她就自己練了一會兒。
方一凡和林磊兒換了鞋走進屋,
看見地上鋪著瑜伽墊。
洗手間傳來嘩嘩水聲。
“張天奇和宋倩阿姨呢?”
“我媽去買菜了,張天奇在洗澡。”
哦——
兩人都在忙,是不是就能趁機偷會兒懶?
“英子,你剛才練的是甚麼瑜伽?怎麼會疼?”
“劈叉,能不疼嗎?”
喬英子像看傻子一樣盯著他,居然問出這種問題。
“哪兒疼?”
當然是腿疼。
喬英子臉一黑,直接罵道:“你有病!”
說完轉身回房間換衣服。
這人怎麼盡問些沒腦子的問題。
方一凡一臉茫然,怎麼突然就罵人了?
“表哥……”
林磊兒小聲提醒他。
“怎麼了?我是真不知道。”
“那你試試就明白了。”
林磊兒推了推黑框眼鏡。
方一凡在客廳裡試著往下壓腿,隨即“哎喲哎喲”地叫起來。
這下他好像突然明白是哪兒疼了。
張天奇很快從洗手間出來。
他只是隨便衝了個涼水澡。
“你們來了。”
“嗯!奇哥好。”
“趕緊開始吧。”
張天奇一邊擦頭髮一邊說。
方一凡和林磊兒立刻坐到餐桌前,老老實實地開始做題。
等喬英子也收拾好,三個人一起進入學習狀態。
過了一會兒,張天奇才好奇地問:“方一凡,你不想搬來書香雅苑住?”
“是奇哥,在家多舒服,離春風中學也不遠。”
“搬到書香雅苑不是能省下路上時間嗎?我也能多輔導你們。”
方一凡突然意識到甚麼,停下筆,驚訝地看向張天奇。
“奇哥,我媽連你都找過了?”
他已經猜到,肯定是媽媽請張天奇來當說客,不然不會特意勸他搬來書香雅苑。
張天奇也沒隱瞞。
他向來不愛多管閒事。
既然這麼講了,那肯定是別人託他來的。
“對,你媽讓我勸勸你。只要你點頭,你爸那邊就沒問題。”
“再說了,你要是常讓我給你輔導,我保證你能上清北。”
方一凡嘴角一扯,那是自然。
他稍微偷個懶,皮帶掃帚就來了,這麼嚴厲地逼著,成績能不好嗎?
但他實在不想受這個罪。
巴不得明天就開學,早點結束這種天天被盯著學習的生活。
“不用了奇哥,學習說到底靠自覺,我爸也這麼說的。”
“所以你還是不願搬到書香雅苑?”
方一凡心裡一緊。
該不會又要捱揍吧?
他趕緊說:“主要是我爸不答應。就算我同意,我爸也能想出別的辦法來。”
張天奇笑得意味深長。
“行,那你可別後悔。書香雅苑的房子差不多都租出去了,剩下那點兒,九成八都在我手裡。到時候你想來都沒得住,求我也沒用。”
方一凡一愣,說甚麼呢?
不來書香雅苑會後悔?
怎麼可能。
“奇哥,這事兒真別提了。我們家為這個已經吵過好幾輪了。”
張天奇也沒打算再勸。
他自有辦法,又不是光靠一張嘴。
這時宋倩買菜回來了。
一進門就聽見方一凡說他們家為搬不搬來書香雅苑鬧矛盾。
她把菜放下,問道:“你爸還是不同意你們搬來書香雅苑?”
董文潔昨天還跟她抱怨來著。
“是宋倩阿姨,我爸我媽昨天還為這事吵了一架。”
“後來我們全家表態,就我媽一個人願意搬,所以這事就先擱著了。”
“他倆還吵架了?”
宋倩有點擔心。
吵架最傷感情了。
“對呀!今早才聽說,我媽半夜竟然一個人跑出去喝悶酒,真搞不懂她為甚麼非要搬到書香雅苑來住。”
“你剛說甚麼?”
宋倩立刻捕捉到關鍵資訊。
原來昨晚後半夜董文潔也出門喝酒了。
而張天奇同樣也出去了。
這未免太巧了吧?
難道張天奇口中的“朋友”就是董文潔?
感受到宋倩灼熱的目光,張天奇面不改色。
他輕咳兩聲,把手搭在嘴邊。
方一凡這嘴真是沒個把門的。
宋倩有點不高興,直接問道:“小張,你昨晚後半夜也出門了,該不會是和董文潔阿姨一起喝酒去了吧?”
甚麼情況?
方一凡愣住了。
奇哥昨晚也出去了?
這……
再想到張天奇說過喜歡成熟型別的。
方一凡驚叫:“奇哥,你該不會是在追我媽吧?”
噗——
這也太扯了。
他確實和董文潔喝了酒,但追她?怎麼可能!
董文潔都四十多了好嗎。
他一直把她當姐姐看待。
都怪自己之前在喬衛東面前多嘴,說甚麼喜歡成熟的。
結果就被曲解成這樣了?
為了不讓董文潔被誤會,他絕不能承認。
張天奇敲了下方一凡的腦袋。
“胡說甚麼?我跟你媽怎麼可能半夜一起出去喝酒?”
“你要真想讓我當你爸,我也不介意。以後咱各論各的,你管我叫爸,我管你叫弟。”
英子忍不住笑出聲。
方一凡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這都能扯到一起。
張天奇又向宋倩解釋道:“我沒和董文潔阿姨一起喝酒,我倆怎麼可能單獨約?你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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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只是碰巧罷了。”
真的嗎?
宋倩半信半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這也太巧了吧?
董文潔的性子她還不清楚?
平時根本不會半夜跑出去喝酒。
就算跟方圓鬧彆扭心情不好,也只會找她逛街吃飯發牢 。
待會兒得問問董文潔,看倆人昨晚是不是在一塊兒。
“你確定?”
張天奇眯起眼睛。
這事兒必須得咬死。
倩姐也太精明瞭。
“倩姐,你還不相信我的為人?”
宋倩撇撇嘴,還不是聽說他偏愛成熟款。
方一凡仍帶著懷疑。
“奇哥,你真沒追我媽吧?”
“沒有。”
方一凡這才放下心。
“那就好。”
手機突然響起,張天奇掏出一看是小夢姐來電。
“租客可能有點事,阿姨您幫忙盯著他們,我出去接個電話。”
張天奇溜得飛快。
宋倩也準備發訊息問問董文潔。
與此同時,北京某知名寫字樓財務公司副總監辦公室裡,董文潔正埋頭處理檔案。
手機叮咚一響。
熟悉的微信提示音。
董文潔正要拿起桌邊的手機檢視。
珍妮敲門而入,手裡端著兩杯咖啡。
“董文潔正忙呢?”
怎麼回事?
死對頭居然來她辦公室了?
珍妮也是這家財務公司的副總監,平時兩人從不互相串門。
有事都是讓助理傳話。
放下手機。
董文潔站起身,驚訝地看著珍妮手裡的咖啡。
無事獻殷勤?
該不會是因為昨晚在酒吧街撞見的事,先禮後兵來噁心她?
“還行,不太忙,你呢?”
董文潔故作鎮定地說。
她昨晚已經解釋過,張天奇是她侄子。
她也相信張天奇不會說漏嘴。
“我也不忙,咱倆聊會兒?”
珍妮把咖啡遞給董文潔,“專門給你帶的卡布奇諾。”
董文潔接過,“謝謝,你有心了。”
同時心裡也拉起了防線。
珍妮太反常了。
簡直像黃鼠狼給雞拜年。
“董文潔你別緊張,我今天就是隨便聊聊。”
“好,坐吧。”
董文潔嘴角揚起一絲嘲諷。
都是職場老狐狸了。
幾句好話就想讓她放鬆警惕?
怎麼可能。
珍妮剛坐下,董文潔就主動出擊:“昨晚你玩到幾點?”
“我?坐了一個小時就回去睡了,我家離酒吧近,睡不著就出去坐坐。”
“你那個朋友真不是男的?”
珍妮苦笑一下,淡定地說:“我哪有甚麼半夜約酒的男性朋友?一般人我也看不上。那些男人半夜約你出去能安甚麼好心?”
董文潔點點頭,說得也是。
但珍妮都三十多了,還是單身。
長得又這麼漂亮。
她看不上別人,不代表別人對她沒想法。
再說了,三十多歲的人了,總該有點生理需求吧?
在這座繁華的國際都市,那些外表光鮮的白領們,下班後的私生活可是精彩得很。
沒有男朋友,和完全沒有男人,終究是兩碼事。
當然,也可能真的是潔身自好。
但董文潔根本不信她的死對頭珍妮會是甘願忍受寂寞的女人。
說不定昨晚就是和哪個男人約會去了,誰又知道呢!
“你也該找個伴兒了,你比我小几歲吧?可你看我兒子都十八了,馬上要高考了。”
珍妮臉色微微沉了下來。
每次對方人身攻擊,就拿有老公有兒子說事,而她只能回敬一句“你不就是個家庭主婦”。
珍妮勉強扯了扯嘴角。
“我不著急,這不是沒遇到合適的嘛。”
“對了,昨晚你們幾點回去的?”
珍妮轉而問道。
董文潔心中冷笑。
果然還是繞到這件事上了,說到底還是衝著她來的。
“我?昨晚我和我侄子跟你道別之後就回家了,怎麼了?”
董文潔再次刻意強調——那是她侄子。
“沒事。”
“我們不就隨便聊聊嘛,下次你要是去哪兒玩可以叫上我,我家附近我熟。”
董文潔擠出一絲尷尬的笑。
這種話,聽聽就算了。
“好。”
珍妮欲言又止,終於鼓起勇氣問:“你侄子叫張天奇對吧?”
“是!”
董文潔已經有點不爽了。
這是開始懷疑她了?
“張天奇是做甚麼的?”
董文潔愣了一下,像看傻子似的看著她,然後譏諷地說:“你看他像做甚麼的?當然是高中生。”
“哦,高三了吧?”
“馬上高三。”
珍妮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
只要保養得好,男朋友在高考——這話可不是說著玩的。
“那他家裡是做甚麼的?”
董文潔越聽越覺得不太對勁。
見珍妮一臉期待,她忍不住反問:“他沒有家人,自己靠收租過活。”
“?”珍妮十分驚訝。
這孩子也太可憐了,才十八歲就沒了父母。
那他一定很缺母愛吧?自己比他大不少,正好能像媽媽一樣照顧他。
這樣看來,他們簡直是天生一對。
他肯定也有戀母情結——珍妮已經開始憧憬美好的未來了。
“那他應該還沒有女朋友吧?”珍妮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就算有,她也要搶過來。
董文潔徹底察覺到異常了。
珍妮的表現太奇怪了。
“人家還是個高中生,正是讀書的年紀,談甚麼戀愛?”
“珍妮,你甚麼意思?想給他介紹物件?我告訴你,根本沒必要!”
珍妮輕輕皺眉。高中生怎麼了?都十八歲了,該懂的都懂了。現在的孩子心理成熟得早。
“我確實想給他介紹個女朋友,而且是能照顧他的那種。”
“畢竟他沒有父母,多可憐。”
“停停停——”董文潔趕緊抬手打斷。
瘋了吧?人家才多大就介紹物件?
再說張天奇馬上要高考了,哪有時間談戀愛?
“珍妮,你自己的終身大事都沒解決,還操心給別人介紹物件?是親戚還是朋友家的孩子?”
“人家才十八,這是早戀你懂嗎?”
珍妮不以為然。
而且董文潔根本沒聽懂她的言外之意。
“我不是要介紹別人給他。”
“那你說的是誰?”
“我呀!”
珍妮伸手指向自己。
董文潔險些從椅子上跌下去。
她慌忙扶穩,卻被自己的口水嗆得連聲咳嗽。
“咳咳……”
“珍妮,你真是瘋了。”
“你都多大年紀了?好好找個人結婚不行嗎?要是真喜歡年輕男孩,花點錢出去找,排隊任你挑,可你也不能痴心妄想到打我侄子的主意。”
珍妮有些不悅。
這把她當成甚麼人了?
難道她是那種花錢 的女人嗎?
這簡直是對她的侮辱。
“董文潔,我喜歡張天奇有甚麼不對?不就是年齡大一點。”
“我又不老也不醜,還能照顧他。”
“你要是肯幫忙介紹,以後在公司裡我全聽你的,再也不跟你作對。”
董文潔又氣又好笑。
年齡差距倒不是大問題。
但相差十幾歲的感情,有幾個能長久?
她瞭解珍妮,這人品性不佳,仗著有幾分姿色就想招惹張天奇?她第一個不答應。
這事絕無可能。
“不行,我絕不會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