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便轉身離去。
張天嘴角微微上揚。
這種溫暖的感覺很好。
就像家人般自然親密。
此刻宋倩家中正忙得不可開交。
下午負氣離開的方一凡剛踏進家門。
他當時憤然離去後並未直接回家。
知道回去必定會挨批評。
又向女神求證過，得知陶子確實喜歡張天。
方一凡更加沮喪。
在外遊蕩到天黑才回來。
剛進門，董文潔就關切地問道："一凡回來啦，今天學習怎麼樣？"
"媽，我餓了。"
"？你沒在英子家吃飯嗎？"
"沒有。"方一凡搖搖頭。
董文潔連忙招呼方圓："快給兒子煮碗麵，學習多辛苦。"
方圓趕緊走進廚房。
董文潔拉著兒子在沙發坐下，匆匆倒了杯水。
"先喝點水。"
方一凡接過水杯，卻無心飲用，隨手放在茶几上。
董文潔察覺到兒子狀態不對。
平時活潑開朗的孩子，今天怎麼如此萎靡。
"兒子，怎麼不在宋倩阿姨家吃完飯再回來？趕不上公交打車回來也行。"
"當時沒胃口。"
方一凡知道母親會追問不休，只得敷衍應答。
"你這孩子，餓壞了吧？等著，你爸很快就把面煮好了。"
"媽，我不想去英子家學習了，在家自己複習也行。"
董文潔頓時激動起來。
猛地站起身。
"為甚麼？"
“宋倩阿姨以前是春風中學的老師，英子又是你們班的尖子生，你跟著她補習，有不懂的隨時可以問，這有甚麼不好？”
“這才一天，你就想放棄？我告訴你，這可不行。”
董文潔坐在對面，雙臂抱在胸前，一臉不高興。
“媽，我就是不想去，每天跑那麼遠太麻煩了。”
“別找藉口，春風中學就在書香雅苑旁邊，就跟上學一樣，哪裡遠了？”
方一凡咬了咬牙，說道：“其實根本不是宋倩阿姨輔導，都是張天奇在講，所以我不想去。”
“？”
董文潔一愣，放下翹著的腿。
這是怎麼回事？
宋倩明明說好要親自輔導方一凡的。
“真的，媽！我怎麼會騙你？”
董文潔一時語塞，心裡充滿疑惑：怎麼會這樣呢？
“小張成績很好嗎？”
上次見面時，他還說自己輕輕鬆鬆就能考上清華北大。
“我覺得他水平一般，所以不想去。”
方一凡言不由衷地說。
這時，方圓端著煮好的面走過來。
“來啦！兒子快吃。”
方一凡埋頭吃起面來。
方圓擦了擦手，問道：“剛聽一凡說……是小張在輔導他？”
“是。”
董文潔一臉沮喪。
宋倩怎麼會這麼不靠譜？
兒子都說對方成績一般，這樣還能輔導方一凡和英子？這不是胡鬧嗎？
難道宋倩是累了，想休息？
這不像她的作風。
方圓看了眼吃得正香的兒子，暫時沒再說話。
等他吃完，得好好問個清楚。
兩人面面相覷，靜靜等著方一凡吃完。
方圓連忙追問：“凡凡，快跟爸媽說說，英子媽媽為甚麼安排小張哥哥給你輔導？能學到真東西嗎？”
“學不到。”
方一凡擦了擦嘴。
心裡憋著一股火。
光學會怎麼挖牆腳、搶別人心儀的女生了。
“爸、媽，我累了，先回房間了。”
方一凡吃飽喝足，起身說道。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方圓指著兒子的房門說：“這孩子今天不太對勁！”
董文潔掏出手機：“我問問宋倩怎麼回事。”
她撥了微信視訊通話，但對方直接結束通話了。
“咦，怎麼不接呢？”
方圓在一旁唸叨：“你打甚麼影片？說不定人家在洗澡或者上廁所，不方便接。直接打電話不就行了？”
“也對，那我打電話。”
董文潔撥出了宋倩的號碼。
打了一次沒人接，她又接著打。
直到第三次，電話才接通。
“喂，宋倩，你在幹嘛呢？影片不接，電話也不接，你真是……”
董文潔突然臉色一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好像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不太對勁的聲音。
“……我剛剛不太方便。”
宋倩這才軟軟地回應。
董文潔沒接話，先按了擴音讓方圓聽了幾秒，隨後關掉擴音，示意他別出聲、也別跟來。
她獨自走進臥室，順手鎖上了門。
宋倩那邊的聲音……也太奇怪了吧？
董文潔忍不住驚訝地問：“宋倩，你交男朋友了？”
“？沒有……”
董文潔狡黠一笑：“那你電話裡的聲音怎麼那麼怪？你到底在幹嘛呢？”
聽出好姐妹語氣裡的不正經，宋倩知道她想歪了。
乾脆也順著她的話，賣個關子逗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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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我現在在做甚麼？”
咦？
董文潔的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
宋倩這麼說話，肯定有情況。
“哎…宋倩你可別瞞著我，我還不清楚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悄悄談戀愛了？這會兒正跟男朋友在一塊兒吧？”
“你再猜猜看。”
董文潔眉頭一緊，覺得事情不簡單。
“到底是不是嘛！”
宋倩知道再逗下去，董文潔肯定要追問到底。
“好啦，不逗你了，我剛做完SPA，正在拔罐呢。”
“這麼晚你還出門？”
董文潔一聽，頓時明白了。
可宋倩的下一句話又讓她摸不著頭腦。
“沒，我在家呢。”
“在家做SPA？你怎麼做的？難道請了美容師上門？”
董文潔大吃一驚！
美容院的人上門服務可不便宜，一次最少也要上千塊，宋倩可不是捨得這樣花錢的人。
“不是啦，是小張幫我做的。”
“不是吧…”董文潔忍不住對著手機笑了出來。
“小張…”
她第一反應是張天奇，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
他怎麼會做SPA推背？
“你說的小張是哪個小張？”
“就是張天奇！”
董文潔愣住了，一臉難以置信地盯著手機。
居然真的是張天奇。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小子怎麼會推背？還在幫宋倩做？
他們倆甚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居然還上門替宋倩做SPA？
董文潔覺得腦子都快轉不過來了。
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不是，你們倆到底甚麼關係？你讓他給你推背？先不說他會不會，英子難道不介意嗎？”
“有甚麼好氣的？小張能搞定，英子做完才輪到我。”
董文潔撓撓頭，來回踱步，感覺事情有點亂套。
宋倩那麼嚴肅的一個人，居然讓小張給她推背？
連英子也一起做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你們甚麼關係？”
“董文潔你瞎想甚麼呢？不就是小張會做，出去做不也得花錢？你甚麼時候這麼老古板了？小張是男的又怎麼了？”
“好好好，是我想多了。”
董文潔拍拍腦袋，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行了，快說你打電話甚麼事，我這兒還忙著呢！”
“喲，耽誤你享受了是吧？對方還是個帥哥，美得你吧？”
“少來這套，有事說事。”
董文潔這才進入正題：“凡凡剛回來，看起來情緒不高。我問了問，他說你現在讓小張輔導他和英子？”
“對，有甚麼問題嗎？小張完全能勝任。我今天出門一趟，回來方一凡就已經走了，怎麼現在才到家？”
“甚麼？你說方一凡下午就從你家走了？”
“是！”
“這小兔崽子又騙我，看我待會怎麼收拾他。”
宋倩連忙勸道：“你別急，先問清楚他為甚麼突然離開，又這麼晚才回家。”
董文潔想了想，覺得不太對勁。方一凡那麼早離開，也沒在外面吃飯，回來還情緒低落。
“凡凡說以後不去接受輔導了，不想讓小張教他。他們是不是鬧矛盾了？”
宋倩轉頭看了眼張天奇，他正咧著嘴對她笑。
“我不清楚。我回來的時候方一凡已經走了。為甚麼不讓小張輔導？他學習比我好懂得也多……”
“他這麼厲害？”
董文潔還以為張天奇之前是在吹牛，看不上清華北大，沒想到是真學霸的底氣。
“那當然，我還能騙你？”
“你把電話給我，我親自問問凡凡到底怎麼回事，為甚麼不願意去學習了。”
“行！”
宋倩側過身子，把手機交到張天奇手裡。
“喂，姐。”
“張天奇，你本事不小嘛，連推拿按摩都會。”
“這有甚麼？我不光會做SPA，拔罐也行。”
“董姐你甚麼時候想試試，直接來找我，不收錢。”
啪！
宋倩抬手拍了他一下，示意他別亂講。
萬一被方圓聽見就不好了。
張天奇這才轉入正題。
“對了董姐，你找我甚麼事？”
“方一凡今天怎麼回事？怎麼學到一半就跑了？”
“他沒跟你說？”
“就說你成績不怎麼樣，不想跟你學了。”
“哦，那正好，以後都別來了，我巴不得這樣。”
董文潔心裡一沉，這兩人之間肯定鬧矛盾了。
不然他不會這麼說話。
“你跟阿姨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你兒子還跟我要錢、要手機，這算怎麼回事？還嫌我成績差？我隨便考考都比方一凡強。”
董文潔臉色頓時難看。
怎麼會這樣？又騙她？
明明在家說好的，錢已經還給張天奇，不能再要回來，去英子家就好好學。
這不是讓她這個當媽的下不來臺嗎？
人家張天奇平時沒少幫忙。
“真對不起，我確實不知道這事。”
“沒事，阿姨。反正我也不希望方一凡來，以後別讓他來了，我一個人輔導英子就夠了。”
宋倩突然把手機拿了過去。
董文潔是她好朋友，怎麼能這樣說話？
而且方一凡今天居然來要錢？
這確實不太合適。
“喂，是我，宋倩。我上午不在家，真不知道發生了這些。”
董文潔鬆了口氣。
幸好是宋倩接的電話，不然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跟張天奇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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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不怨你，都是方一凡的錯，自己做錯了事，回家還撒謊騙我。”
“你也別太怪他，那麼多錢被你收走了，心裡肯定不舒服；你耐心跟他聊聊，有小張輔導功課肯定沒問題。他們三個一塊兒學習，我也能抽空找你逛逛街、喝喝茶，多好。”
董文潔會心一笑，“說得對，那我先不聊了，你們忙吧！”
“好。”
電話結束通話。
董文潔盯著手機看了會兒，無奈地收了起來。
她一屁股坐到床上，滿臉疲憊。兒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呢！還把張天奇給得罪了。
客廳裡的方圓豎起耳朵，卻聽不見屋裡有甚麼動靜，也沒見人出來。
他輕手輕腳走進去，只見董文潔一臉生無可戀地坐在床上。
方圓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宋倩真有男朋友？剛才就是他們倆在一起……”
“不是，宋倩在做推背！還是小張親手給她做的，你看看人家多全能！”
“再看看方一凡？除了打遊戲、瞎鬧騰，還會甚麼？”
方圓一臉茫然。
“等等……你說甚麼？小張在給宋倩推背？”
董文潔像沒聽見似的，猛地站起來，喊了一嗓子：
“方一凡你給我出來，我們得談談。”
說完就徑直走出房間。
和董文潔通完電話後。
宋倩略帶責備地說：
“小張，以後在董文潔阿姨面前別亂說話，萬一被方圓叔叔聽見，會對你有意見的。”
就像剛才他說要給董文潔做SPA那樣。
要是被方圓聽見，不吃醋才怪。
她畢竟是單身。
可董文潔是有丈夫的人。
聽說是男的來做SPA，難免會多想，以為是故意佔便宜。
張天奇無所謂地挑挑眉。
“倩姐，我知道啦。”
“不過你以後不用特意強調董文潔是我阿姨，我也把她當姐姐看待的，雖然她暫時還不願認我這個弟弟。”
“我真心把你們都當作親人，所以方圓完全不必多想。”
宋倩轉頭看向張天奇。
原來他也想讓董文潔做姐姐。
真是渴望親情！
這都第幾個姐姐了？
可憐的孩子。
這麼說來，今天他幫隔壁說情，恐怕也是把小夢當姐姐了？
“小張，從今往後我就是你姐姐。”
“但你不能隨便見個人就認姐姐，感情需要慢慢培養。你老實說，小夢是不是也算你姐姐？”
張天奇沒有否認。
反正又不是找女朋友。
不怕被人知道。
他坦然表露對親情的渴望。
想要很多很多家人。
“倩姐猜得沒錯，小夢姐人很好。”
“以後你們要是有甚麼矛盾解決不了，可以先找我這個弟弟調解。”
宋倩輕輕點頭。
她明白了。
或許是因為張天奇沒有家人，太需要親情溫暖。
才會這樣不停地認姐姐。
雖然不太符合常理。
但也沒甚麼大礙。
宋倩選擇尊重他的意願。
只要做好自己這個倩姐就夠了，別人她管不著。
十幾分鍾後。
拔罐結束。
張天奇收拾好器具，走出臥室讓宋倩整理衣物。
在客廳遇見喬英子。
“還沒睡？”
“我媽也好了？”
“嗯，我先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
“那叫聲哥哥聽聽？”
喬英子丟給他一個白眼。
想得倒挺美。
我還沒答應要當他妹妹呢！
“你趕緊給我消失！”
“哈哈……”
張天奇非但沒惱，反而笑出聲來。
他格外享受這種氛圍。
“遵命，妹妹。”
喬英子氣得直跺腳。
這人怎麼回事！
為甚麼非要認我當妹妹？
難道就不能是其他關係嗎？
比如像陶子和王一笛那樣……
喬英子立刻甩開了這個念頭。
胡思亂想甚麼呢！
難道還想做他女朋友不成？
真是越想越糾結。
宋倩收拾妥當，從臥室走出來。
“小張呢？”
“他走了。”
“哦。”宋倩應了一聲，又補充道：“英子，以後對小張客氣點。這孩子其實挺讓人心疼的，我總覺得他特別缺親情溫暖。”
“是嗎？”喬英子低聲自語。
“知道啦媽！那我先去睡了。”
“快去睡吧，明天記得早起。我們至少得帶兩床被褥過去，還有日常用品。隔壁最快也要五天才能裝修好。”
“知道啦！”
喬英子轉身回了房間。
……
此時喬衛東家中。
小夢獨自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喬衛東剛推門進屋。
“怎麼還沒睡？”
今天事務繁多，他忙到近十一點才回來。
小夢抬眼看了看他，“睡不著。”
喬衛東從冰箱取出橙汁喝起來。
“怎麼了？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