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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小玲張口吃下橘子,盯著他道:“先別管狐妖,你的問題怎麼辦?你的右手已經越來越危險,我可不想哪天得親手解決你。”
提及鬼爪,眾人神色凝重。
求叔眉頭緊鎖:“你右手的邪力濃度遠超正常水平,換作普通人,早該異變成鬼物了。”
行動結束後,在馬小玲堅持下,求叔對李楓的右手做了全面檢查。儘管李楓清楚鬼爪源自系統,求叔再厲害也查不出端倪,但為了讓馬小玲安心,他還是配合了檢查。
“你手臂和臉上的符文,連求叔都查不出任何異常,這太詭異了!”
稍有道行的驅魔師都能感知到那些符文蘊含的強大邪力。但求叔卻檢測不出任何異樣,彷彿只是普通紋身。這說明,那些符文的層次已遠超求叔的認知範圍。
李楓陰沉著臉抬起右手:“這事我有線索了,必須儘快去趟毛家鎮。”
高曉明提供的情報顯示,毛家鎮有曙光組織的蹤跡。上次在鎮伏擊他們的人魔楊飛雲,與毛家鎮的馬小方交情匪淺。因此,馬家鎮是非去不可的。
馬小玲蹙眉道:“等我傷勢好轉,我們就動身。”
李楓搖頭:“等不了那麼久,你可能也得留在陸市。”
“為甚麼?”
“以你的體質,這傷至少得養一個月。況且監視人員報告,況天佑最近行為反常。”自從發現況天佑與神秘人接觸後,李楓就加強了監視。結果發現況天佑頻繁與殭屍交手,雖屢遭重創,那些殭屍卻始終未下 。他斷定,《僵約》的劇情正在展開。
馬小玲權衡片刻,在除魔衛道和保護男友之間,毅然選擇了後者。
“先解決你的問題。”儘管馬家祖訓禁止兒女私情,但對感性的女子而言,愛情總是難以抗拒。
李楓心頭一暖,輕拂她額前碎髮:“放心,毛家鎮有毛小方坐鎮,不會有事。”
見馬小玲欲言又止,他話鋒一轉:“你沒發現金正中最近不對勁嗎?”
自被梅煙行利用後,金正中整日失魂落魄,最近更是沉迷網路聊天,日漸憔悴。
“讓他吃個教訓也好,知道鬼怪不可信。”馬小玲皺眉,“不過他狀態確實越來越糟。”
除了偶爾來診所,金正中幾乎足不出戶,形銷骨立如同老煙鬼。
“這 該不會是借毒消愁吧?”馬小玲咬牙道。雖不喜這個徒弟,但既為人師便要負責。
李楓冷笑:“ ?我看是被鬼吸了陽氣!”
“不可能!佳佳大廈頂多有些遊魂,哪來能吸陽氣的厲鬼?”馬小玲斷然否定。
普通的孤魂野鬼最多嚇唬人,能吸人陽氣的至少得是丁級鬼物。佳佳大廈外早已佈下陣法,她確信絕不會有丁級鬼怪能悄無聲息潛入。
李楓目光微閃,意味深長道:鬼怪進佳佳大廈,未必非得走門窗——網路也行。
時代飛速變遷,從刀耕火種到高鐵航天,連登陸火星都不再稀奇。
人類在進步,鬼怪同樣搭上這趟快車。多數人印象裡,鬼怪不是躲在暗處嚇人,就是穿著破爛蹦跳咬人。
李楓敢斷言,這都是偏見。
就像狐狸精,常人總將其與風塵女子掛鉤。可真正接觸後才發現,想當狐狸精不光要出身,還得精通琴棋書畫,兼具文學修養與心理學造詣。論綜合素質,世上九成九的女性都比不上梅煙行。
而這次纏上金正中的鬼怪更為離奇——
那是一隻網路鬼!
寄生在網際網路中的怨靈!
聽著荒謬?但事實如此。
縱觀《我和殭屍有個約會》,各類妖魔層出不窮,但令李楓記憶最深的卻是貞子。此貞子非《午夜兇鈴》那位,卻同樣依託媒介害人——前者寄身錄影帶,後者藏匿網路。
在僵約眾鬼中,貞子實力墊底,僅能透過網路作祟。但從某種角度看,它又最強悍——網路力量無窮無盡,貞子藉此汲取能量。若非最後眼瞎愛上金正中,恐怕劇情早該終結:全員團滅,全劇終!
連日調查讓李楓確信:金正中這次,真被貞子纏上了。
佳佳大廈,金家。
金未來傍上富豪搬去同居,金母為發展神婆事業也另覓住處。如今這套房只剩金正中獨居。
原本整潔的屋子已淪為垃圾場:食物包裝堆積如山,髒衣服散落滿地,桌面蒙著厚灰。
房主金正中正亢奮敲擊鍵盤,彷彿正與網友熱聊。但他滿臉胡茬、烏青的眼圈,無不昭示著多日未眠的虛弱狀態。
馬小玲家中。
李楓和馬小玲透過監控螢幕注視著金正中的一舉一動,連他的聊天內容都清晰可見。
坐在輪椅上的馬小玲眉頭緊鎖:你是說正在和金正中網聊的是個能吸人精氣的女鬼?這也太離奇了!
李楓在沙發坐下,淡然一笑:時代在進步,鬼怪自然也會與時俱進。總不能指望它們還停留在幾百年前的水平。
作為新時代女性,馬小玲很快接受了這個設定。但像友哥和風叔那樣的老頑固,始終無法理解虛幻的鬼魂如何存在於更虛幻的網路中。
看你這麼瞭解,應該已經有對策了吧?馬小玲沉著臉問道。
李楓正色道:貞子生前是 職員,因遭受職場霸凌而 。死後怨氣化鬼,又因精通電腦,在網路中形成了詭域空間。
馬小玲倒吸一口涼氣。網路詭域比現實中的更加兇險,光是聽著就讓人毛骨悚然。
那趕緊讓金正中停止聊天!馬小玲急道。
李楓搖頭:他現在已被怨氣侵蝕,就算斷網也會日漸虛弱。必須消滅女鬼在詭域中的本體。
這太危險了。馬小玲眉頭緊鎖。
等我從毛家鎮回來,你的傷也該好了,到時再想辦法。李楓說著舉起右手,符文泛起微光,眼下先解除他身上的詛咒。
此時的金正中正瘋狂敲擊鍵盤,雙眼佈滿血絲:貞子!只有你懂我!全世界就你關心我!
房門被猛地踹開。李楓推著馬小玲闖入,金正中暴怒轉身:滾出去!別來打擾我!
向來懦弱的金正中竟敢如此囂張,馬小玲當即厲喝:反了你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李楓則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馬小玲向來強勢,此刻卻顯得異常激動。即便她對金正中毫無好感,這番言辭也過於刻薄。李楓暗自思忖,若非她腿部受傷行動受限,恐怕早已衝上前去教訓金正中。
其實這不能全怪馬小玲,此刻金正中的模樣確實令人反感,連李楓自己都按捺不住想動手的衝動。不過,當鬼爪閃過一道黑芒後,這種發自內心的厭惡感便煙消雲散。
呼!好強的詛咒!
李楓明白,金正中之所以如此招人厭,是因為他的心智已被女鬼貞子的怨念侵蝕。長此以往,他會變得人人避之不及,最終在眾叛親離中孤獨終老——這正是當年貞子慘死的結局。
他深吸一口氣,驅散腦中殘留的厭惡感,伸手按住情緒激動的馬小玲:交給我處理。
給我往死裡打!馬小玲咬牙切齒道。
你也瞧不起我?想動手?我先宰了你!暴怒的金正中抄起水果刀就朝李楓腹部刺去。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金正中原地轉圈。李楓隨即掐住他的咽喉,單手將其提起。
隨著右手發力,黑色鬼氣湧動間,縷縷灰霧從金正中七竅中被抽離。雖然這傢伙依舊滿臉衰相,但至少不再那麼令人作嘔。
任務完成!
被鬼爪扼住的金正中在黑氣中拼命掙扎,如同離水之魚般徒勞。那漆黑利爪紋絲不動,持續抽取著他體內的灰白氣息。
啊!放開我!隨著怨氣外洩,金正中發出淒厲哀嚎。
李楓面沉如水,紋絲不動。貞子施加的詛咒對已達乙級的鬼爪而言不值一提。很快,金正中便被扔回沙發,雖仍虛弱不堪,卻沒了先前那股令人窒息的惡意。
情況如何?這詛咒非同小可。馬小玲推著輪椅靠近,已意識到方才的異常。
大部分詛咒已清除,但有一絲如附骨之疽纏著他的魂魄。李楓皺眉道,要徹底解決,必須消滅那隻網路怨鬼。
馬小玲審視著昏迷的金正中:連我都受影響,這怨鬼不簡單。他現在怎麼樣?
鬼物的等級越高實力越強,但這並不意味著低階鬼物就不危險。
李楓判斷潛伏在網路中的怨靈貞子,其危害性完全不亞於乙級鬼怪。他點燃香菸深吸一口,皺眉道:金正中體內的怨氣已被我清除乾淨,只要不再接觸網路,短期內應該不會再被控制。
在我從毛家鎮回來前,你們千萬別擅自行動。他鄭重叮囑道。
馬小玲雖然性格高傲,但並非魯莽之人。她清楚自己傷勢未愈,又對網路怨靈一無所知,貿然出手只會自取 。更何況李楓的鬼爪明顯能剋制那怨靈,於是沉聲應道:放心,我不會做無謂的冒險。
另外,李楓凝視著馬小玲,語氣凝重,我已讓雜物科重點監視況天佑。他現在住在佳佳大廈,與幾具殭屍關係曖昧。你身上有傷,金正中又狀態不佳,最好暫時避開他。
馬小玲雖不明就裡,仍點頭承諾:在你回來前,我會謹慎行事。
經過多次並肩作戰,兩人的關係迅速升溫。馬小玲對李楓的看法也從最初的輕視,轉變為如今的重視。從鎮事件到七尾狐妖之戰,李楓的實力突飛猛進,已成為能左右戰局的關鍵人物。
此去務必小心。馬小玲憂心忡忡地說,毛小方大師雖是正道領袖,但楊雲飛與他相交多年。要說他對楊雲飛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實在令人難以信服。
李楓抬起右手,看著面板下游走的黑色符文,沉聲道:即便危險也必須前往。我能等,但它等不了了。鬼爪的異變給他敲響警鐘,必須儘快解決這個問題。
最終他選擇獨自前往毛家鎮。如今雜物科只剩里昂尚有戰力,若再遭遇乙級敵人,其他人非但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累贅。
李楓獨自踏上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