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火正風撓著頭訕笑道："說不定這些年...殭屍們繁衍後代了？"
"繁衍你個頭！"李楓差點罵出聲。
殭屍那副腐爛身軀哪來的生育能力？行屍或許因死亡時間短能孕育鬼胎，但殭屍絕無可能。
"先找棺材菌吧。"
兩人繼續挨家挨戶搜尋棺木，活像在玩現實版生存遊戲。可連翻十幾間屋子竟一無所獲，這運氣未免太背。
再次撲空後，火正風正要提議換地方，李楓突然按住他肩膀："不對勁，恐怕殭屍都集中在村子深處。"
"有道理。"火正風點頭，"搜這麼久總該發現些痕跡..."
話音未落，院外驟然爆發出打鬥聲。
李楓貼牆窺探，只見白髮老者正與四隻行屍纏鬥。老者揚手甩出漫天黃符， 聲中趁機抽出墨斗線，寒光閃過便有四顆頭顱滾落在地。
然而沒等老者收勢，沉重的蹦跳聲已從四面八方湧來。
李楓後背沁出冷汗——是成群的丙級殭屍！
"叫你逞能！"他在心裡暗罵，"這下捅馬蜂窩了！"
消滅了四具行屍，卻招來更多殭屍，這筆買賣實在不划算。
"轟隆！"
街邊的磚牆突然爆裂，三頭丙級殭屍破牆而出。
"嗷——"
伴隨著刺耳的嚎叫，這三頭怪物重重砸落地面，徑直撲向那位白髮老者。
李楓見狀心頭一緊。對付一頭丙級殭屍尚有餘力，兩頭就得逃命，更別說同時面對三頭了。再看那白髮老頭，從方才的表現判斷，實力頂多也就是丙級水準，根本不可能同時應付三頭同階殭屍。
果不其然，白髮老者看清局勢後，臉色頓時比那些殭屍還要慘白。就在李楓等著老頭引開殭屍時，對方突然扭頭髮現了趴在牆頭的他。
四目相對的瞬間，李楓眼中滿是慌亂，老者眼裡卻迸出喜色。常年坑蒙拐騙的李楓立刻意識到這老傢伙要算計自己。
"道友救命啊！"
白髮老者一聲怪叫，旋風般朝李楓衝來。
"混賬！別過來！"李楓驚恐萬狀地瞪著逼近的老者，卻在對方眼中捕捉到狡黠的光芒。
該死！
這老東西分明是要禍水東引，拿我當替死鬼。
"道友行行好！"白髮老者湊到跟前，滿臉哀求。
李楓惡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就逃。這招確實陰毒——只要他能引開一頭丙級殭屍，對老者就是穩賺不賠。
心知肚明的李楓一把拽住火正風，二話不說衝出屋子。
"怎麼了這是？"火正風一臉茫然。
"少廢話！殭屍追來了！"
李楓拖著火正風在荒廢的街道上奪路狂奔。只要甩開那老頭，就能用屍油掩蓋人氣躲過追擊。回頭張望時，只見兩頭殭屍正飛速跳躍逼近，不見老者蹤影。
真晦氣！
三頭殭屍竟有兩頭追來。好在總算甩開了那老東西，可以藏身了。他拉著火正風閃進路邊民宅。
"快用屍油！"
提醒同伴的同時，李楓迅速往身上噴灑屍油，屏息凝神。火正風雖不明就裡，見到殭屍迫近也趕緊照做，趴在地上裝死。先前這法子屢試不爽，曾有殭屍從他們面前跳過都毫無察覺。
但這次情況有異。
兩頭殭屍並未因人氣消失而轉向，反而猙獰地直撲他們藏身的屋子。眼看殭屍越來越近，李楓臉色陰沉下來。再蠢也明白了，對方定是用了某種手段鎖定了他們，屍油已然失效。
"老大，你褲子上怎麼有血？來月事了？"裝死的火正風突然發問。
李楓神色驟變，伸手往臀部一摸，果然沾滿鮮血。
"是雞血？"
他猛然想起那個陷害自己的白髮老頭。
滔 火瞬間席捲胸膛。
“那個老東西不僅禍水東引，竟敢在我褲子上潑雞血！”
“吼——”
兩隻殭屍撞穿牆壁，嘶吼著衝進屋內。
常言道：人無害虎意，虎有傷人心。
李楓雖自詡行事狠辣，卻只針對邪祟，從未殃及無辜。
可方才那白髮老者，給他上了血淋淋的一課——
這世道，人心有時比惡鬼更毒。
為求脫身，白髮老者不僅暴露李楓藏身處，更將雞血潑灑在他身上。此刻兩隻丙級殭屍迎面撲來，死亡陰影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單是應付眼前殭屍已屬不易，若打鬥聲引來屍群，甚至驚動那隻乙級屍王……
“吼！拼了！”李楓眼中兇光暴漲，右臂瞬間化作漆黑鬼爪，凌空劈出森冷刀芒。
裝死的火正風一個鯉魚打挺躍起——再躺下去怕是要假戲真做。
“轟！”
鬼斬轟在殭屍軀體上，凌厲鬼氣如千萬刀片翻飛。
“嗤！嗤！”
足以撕裂丙級鬼怪的攻勢，卻只在殭屍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痕。對這些不死怪物而言，這般傷勢不過搔癢。
“我左你右！”李楓低喝一聲撲向左側殭屍，火正風當即抬弩瞄準右側。
“咻！”
火焰弩箭釘入殭屍眉心，七竅頓時黑煙滾滾。火正風指訣變幻，掌心凝出熾烈火球轟然砸落。
“轟隆！”
烈焰吞沒殭屍身軀，爆裂聲不絕於耳。
“吼——！”
焦黑身影破火而出，火正風瞳孔驟縮，擺出防禦架勢。
另一邊，李楓與殭屍以傷換傷。
鬼爪撕開殭屍胸膛的剎那，漆黑指甲也捅入他的胸口。
“咳啊！”
殭屍內臟嘩啦淌出，橫飛撞塌樑柱。李楓踉蹌後退，胸前鮮血汩汩湧出。
殭屍的利爪在胸口留下的傷痕對擁有中級體質恢復能力的李楓來說不算甚麼，但指甲上附著的詭異陰氣卻讓他如墜冰窟，渾身止不住顫抖。
“該死！”李楓心中暗驚，“連鬼爪都無法吸收這股陰氣……果然是神靈作祟！”
鬼爪向來無往不利，唯有面對神靈時才會失效。所幸侵入體內的陰氣不多，很快便被他的強橫體質和中階恢復能力壓制。
“呼——”
他長吐一口寒氣，身形如風，再度撲向殭屍。
殭屍雖被開膛破肚，內臟拖曳一地，卻仍咆哮著衝來，口中噴出一股灰霧。霧氣所過之處，萬物腐蝕，腥臭液體遍地流淌。
李楓嘴角一抽——這要是沾上，不死也得脫層皮！他可不敢賭中級恢復能否扛住這種傷害，當即一個翻滾避開。
然而，灰霧並非一次性攻擊，而是隨著殭屍頭顱轉動緊追不捨。
“靠！真當自己是哥斯拉？”李楓心中罵罵咧咧，連續翻滾至殭屍腳下，猛然躍起，鬼爪自下顎貫入，從天靈蓋穿出！
殭屍的噴吐戛然而止，灰霧轉而從眼眶、耳鼻噴射而出。眼珠在高壓下“噗嗤”彈出，像兩顆彈珠飛射遠去。
“嘿！”李楓獰笑，鬼爪在顱腔內瘋狂攪動，將腦組織徹底搗碎。
可惜殭屍本就以“無腦”著稱，即便變成豆腐腦也毫無影響。它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雙爪胡亂揮舞。
李楓不敢硬接，抽爪後撤。此時的殭屍胸腔撕裂、頭顱洞穿、半張臉消失，卻在月光與陰氣滋養下飛速癒合。
“恢復速度比我快太多了……必須速殺！”他眼神一厲，鬼爪凌空劈落！
“轟！”本就殘破的軀體再遭重創，一條手臂當場炸飛！
殭屍的身軀被鬼爪撕裂後，防禦力大減。
李楓抓住戰機，身形如電閃至殭屍身旁，雙爪交錯揮舞，織出一張致命的切割網。
"嗤——"
高大殭屍驟然僵直，軀體表面浮現無數裂痕，隨即嘩啦碎裂成數十塊散落地面。
"呼......"
望著滿地屍塊，李楓平復著急促的呼吸。
這場看似輕鬆的速戰，實則已逼得他近乎全力施為——除了保留高溫領域外。
然而那些碎肉竟如活物般蠕動聚合，展現著殭屍不滅之軀的恐怖特性。
李楓眼珠一轉，掏出靈異羅盤對準屍塊，指標卻紋絲不動。
"果然不行。"
他原想借《靈幻先生》劇情關聯，將這丙級殭屍關押進靈異監獄獲取技能。若騰騰鎮上百殭屍皆可收押，何懼甚麼殭屍王？便是甲級神靈也敢一戰！
遺憾收起羅盤，他縱身掠向火正風戰團。
火正風獨戰丙級殭屍已至生死關頭。
雖無鬼爪利器，但火家秘法自有應對之道——先以弩箭貫額注入火勁，再內外火術合擊破防。奈何他修為僅摸到丙級門檻，施術需時甚久。
"哈！"
面紅耳赤的火正風彈出一粒豆大火球，這是他力竭前的最後一擊。
"噗"的一聲，火球如泡沫般湮滅在殭屍焦黑的軀體上。
"吼！"
殭屍暴怒撲來之際，軀體突然僵住。道道裂痕中迸發熾烈火光，火正風正要歡呼——
"唰！唰！"
漆黑利爪破胸而出，瞬間將殭屍撕成碎片。
現身的李楓讓火正風表情凝固，半晌才擠出句："老大威武！"
李楓喘著粗氣笑道："火家道術果然厲害，要不是你的火焰把這殭屍燒得只剩空殼，我也沒法輕易解決它。你也就比我遜色那麼一丁點！"
火正風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明明前半句聽著挺舒心，非要加上最後那句扎心的話。
"嗷——"
四周突然響起此起彼伏的嚎叫。
李楓臉色驟變："快撤！被屍群包圍我們就完了。"
轉眼間，破敗的院落裡已聚集了五六具殭屍和十餘具行屍，地上只餘兩灘蠕動的腐肉和一條沾滿雞血的褲子。
幽靜的巷道中，兩個身影在陰影間穿行。火正風僅穿著印花內褲，毛茸茸的雙腿 在外，滿臉怨念地盯著前方的李楓——他的褲子此刻正穿在李楓身上。
既然褲子會吸引殭屍自然不能再穿。但文明人怎能 奔？只好委屈火正風當這個"不文明人"了。
"要取棺材菌，必須深入西戶村腹地。"李楓神色凝重，"沉睡的殭屍應該都在那裡。"
"可乙級屍王肯定也在深處，太危險了。"火正風皺眉道。雖然沒了褲子，好在村裡也沒活人看見，反倒涼快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