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舒一口氣,平復激動的心情,瞥見里昂正抱著水仙花一臉陶醉,不由得嫌棄地搖搖頭,轉身走向高明。
高明的左臂和左臉已被扭曲空間影響,變得如同抽象畫般怪異。令人費解的是,即便如此,他依然活著,似乎毫不在意。
李楓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低沉:“詭異事件就是這樣,稍有不慎就會喪命。有時候,活著的代價比死亡更沉重。”
高明卻異常平靜:“參與這案子前,我就想過各種後果。不必安慰我,我沒那麼脆弱。”
李楓暗自嘆息,仍安慰道:“放心,我會想辦法治好你。詭異力量並非無解,總有辦法消除。”
話雖如此,他自己也清楚希望渺茫。高明的扭曲源於神靈之力,從根源上改變了存在本質,與九宮驅魔鏡的汙染截然不同。
高明反而笑了:“能活下來已是幸運,該為我高興才對。”
見他如此豁達,李楓不再多言,轉身踹了里昂一腳:“別光傻笑,說說這花到底有甚麼用?”
里昂神秘兮兮地摟緊水仙花:“它能陪我睡覺,但你別告訴別人!”
李楓瞬間火冒三丈:“陪你睡覺?隨便找個都能辦到,值得我費這麼大勁?”他揪住里昂衣領威脅,“老實交代,否則我讓你倆分居!”
或許是迫於壓力,里昂終於坦白:水仙花能監測方圓兩三公里內的鬼怪,並釋放吸引或驅散它們的氣體。對丁級鬼怪效果顯著,丙級次之,乙級則幾乎無效。
李楓滿意點頭,這能力確實配得上他的付出。
眾人研究水仙花時,無人察覺高明嘴角浮起詭笑,悄悄將最後一尊詭異神像塞進了口袋。
雖然回魂夜的事件已經平息,但遺留的問題依然棘手——那五十二個被神秘力量喚醒的亡者。
調查顯示,這些復生者都出現了極端的性格轉變。比如曾經的熱心腸如今變得刻薄乖戾,而往日橫行霸道的混混卻成了溫聲細語的善人。這種變化毫無規律可循,並非簡單的善惡顛倒。
最典型的要數道友明,從前不過是個小偷小摸的癮君子,復活後竟犯下 謀財的重罪。這些復生者彷彿被剝離了人性的一面,只剩下純粹的善或惡。
為此,特勤處迅速收押了全部五十二人,並對他們的家屬實施嚴密監控。至於那些被關進實驗室的復生者,生死已不由己。
回到佳佳大廈的李楓,在天台向康復中的馬小玲講述了茅山派的見聞。夕陽下,兩人執杯對飲,討論的卻是驚心動魄的 。
"茅山派能擒住將臣?"馬小玲難以置信地皺眉,"當年東海之濱那場蹊蹺的圍剿,參與者眾多卻草草收場,如今想來處處透著古怪。"
李楓回憶道:"火正風指認那道駕馭風火的龐然黑影就是將臣。石堅的雷霆之力對其毫無作用,場面著實駭人。"
"茅山派獨佔將臣月餘,必有所獲。"馬小玲目光銳利,"他們與曙光組織的關聯必須徹查!"
欄杆旁的李楓冷笑:"足夠他們把殭屍王榨出油水了。"屠龍的蛻變就是最好的證明。
李楓端起酒瓶為她斟滿紅酒,輕聲道:"所以,你以為我這些日子在忙甚麼?"
馬小玲抿唇一笑:"你的眼界終究有限,能接觸到的情報太少,這次我得親自去查。"
李楓頓時皺眉:"這話我可不愛聽。再說了,你現在也是半個傷員,未必比我強多少。"
即便馬小玲沒受傷,沒有龍珠在手,她也敵不過石堅那些人。
"放心,我不是去打架,只是查探情況,不會有事的。"馬小玲雖帶著笑意,但堅定的語氣讓李楓欲言又止。
他清楚馬小玲極有主見,是個十足的女強人,她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注意安全。對了,讓你盯著的司徒奮仁有甚麼異常嗎?"李楓晃著酒杯,無奈地問道。
提到司徒奮仁,馬小玲神色略顯古怪:"我查過那人,是陸市電視臺的製片主任,年輕多金,相貌出眾,就是有些花心。對珍珍來說雖不算良配,但也沒甚麼問題。你為甚麼要我盯著他?"
李楓神秘一笑,並未回答。
司徒奮仁可是《我和殭屍有個約會》裡的關鍵人物,必定會攪得佳佳大廈天翻地覆。而那些成群的殭屍鬼怪,正是他強化實力的絕佳機會。
更重要的是將臣和馬小玲的專屬寶物——淨世龍珠。
沒有龍珠的馬小玲,充其量只是個普通乙級驅魔師;但若得到龍珠,便能完全發揮驅魔赦令的力量,召喚神龍,成為足以與石堅抗衡的存在。
而《僵約》的最終BOSS將臣,或許還能從中獲取關於將臣和曙光組織的情報。因此,無論出於何種考慮,都必須緊盯這段劇情。
隨後,兩人閒聊幾句,互相打趣,宛如青梅竹馬的朋友。
感受到與馬小玲日漸親近的關係,李楓心中暗喜。
他對馬小玲自然有想法——那可是當年的大長腿女神,夢中常現的身影。如今機會擺在眼前,豈能錯過?
如今他在馬小玲心中的地位,大概已與王珍珍不相上下,成了無話不談的摯友。但若想讓感情更進一步,還需加倍努力。
司徒奮仁的出現,也讓他心生緊迫感。
既然司徒奮仁已登場,況天佑還會遠嗎?
為了避免陷入狗血的三角戀,他必須加快步伐,儘早贏得馬小玲的芳心。
接下來的幾天,馬小玲忙著為外出調查做準備。
而李楓自己,先是去了茅山,回來後又是回魂夜,身體雖無大礙,但精神一直緊繃,實在有些吃不消。索性當起了上班族,每日到調查科報到,喝茶看報,混日子度日。
下班後,他便想方設法在馬小玲面前刷存在感,提升親密度。
同時,他還暗中派人監視司徒奮仁,密切關注《僵約》劇情的動向。
看似忙碌,實則悠閒。
在雜物科虛度光陰的日子裡,李楓突然聽聞一則訊息——佳佳大廈搬來一對父子。父親況天佑三十餘歲,任職警署刑警;兒子況復生十歲,就讀小學。李楓頓時警覺,這正是他感情路上的勁敵。
況天佑作為經典劇集《我和殭屍有個約會》的核心人物,與馬小玲的情感糾葛貫穿全劇。如今這位情敵突然現身,令尚未贏得馬小玲芳心的李楓如臨大敵。他索性放下特勤處工作,整日駐守佳佳大廈,形影不離地跟著馬小玲。
按照大廈慣例,新住戶入住時會舉辦歡迎宴。況天佑父子為儘快融入社群,欣然接受了王珍珍的邀請。天台宴會上,李楓忙得不可開交:
"小玲,嚐嚐這個雞翅,低脂高蛋白!"
"小玲,喝點溫水,彆著涼。"
"小玲,試試我剛烤的羊肉串。"
他像只殷勤的蜜蜂圍著馬小玲打轉,同時警惕地監視著不遠處的況天佑。另一頭,他極力撮合王珍珍與況天佑:
"珍珍,多關照況先生啊。"
"珍珍,給況先生送些烤肉過去。"
"況先生有事儘管找珍珍,她最熱心了。"
李楓這番操作自有深意。他始終難忘劇中王珍珍香消玉殞、況天佑痛不欲生的情節,尤其那句"不愛我就別咬我"的臺詞曾讓他潸然淚下。為避免悲劇重演,他決意促成這段姻緣——當然,這與他追求馬小玲的私心並不衝突。
在確認況天佑父子真實身份後,李楓更堅定了這個念頭。透過里昂的莉莉和友哥的道術,他們確認這對父子是殭屍。雖然友哥欲除之而後快,但被李楓勸阻——況天佑作為將臣直系後裔,實力至少達到丙級甚至乙級。更重要的是,這對素食殭屍未來可能成為對抗將臣的重要盟友。
望著對面勉強吞嚥烤串的況天佑,李楓嘴角揚起勝券在握的笑意。
殭屍只能靠吸食人血維生,其他食物對他們而言如同 。為了在佳佳大廈隱藏身份,況天佑和況復生不得不硬著頭皮嚥下那些羊肉串。
"哼!"
"敢和我爭女人?"
"以後有你受的!"
李楓眼中閃過一絲陰險。說來也巧,馬小玲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追隨著況天佑的身影。
"那個怪里怪氣的傢伙真讓人討厭!"馬小玲盯著正和王珍珍說笑的況天佑,臉色陰沉地說道。
其實驅魔人都有識別鬼怪的方法,但需要特定法術才能施展。總不能見人就施法,那不成瘋子了?正因如此,況家父子才能以人類身份潛伏多年。
看到馬小玲的表情,李楓心裡直打鼓。他才不會天真地以為馬小玲討厭況天佑是好事——多少愛情故事都是從互相看不順眼開始的?
影視劇裡都是這麼演的:先討厭,再關注,最後滾到一張床上。李楓頓時警鈴大作:必須儘快分開他們!
他快步擋在馬小玲面前,正色道:"巫婆玲,茅山派的事刻不容緩,你該動身了。"
"前幾天你不是說要我養傷?還說帶我去遊樂園?"馬小玲一臉困惑。
為了追求女神,李楓這段時間使盡渾身解數。此刻卻擺出大義凜然的樣子:"遊樂園又不會跑,但茅山派每分每秒都在壯大!這關係到天下蒼生啊!"
說著又話鋒一轉:"當然你也不用太趕路,就當散心。"這番自相矛盾的說辭讓馬小玲徹底懵了。
其實調查根本不急,李楓只想讓馬小玲遠離況天佑。在他看來,異地才能斬斷情絲。想到自己竟成了最討厭的第三者,李楓不禁有些羞愧。
馬小玲和況天佑尚未確立關係,是李楓主動出擊,因此談不上第三者插足。若真要計較,況天佑才是後來者,自己反而成了受害者。想到這裡,他心中鬱結頓時消散不少。
支開馬小玲後,李楓派人暗中盯住況天佑,總算掃清障礙,重新過上了在雜物科混日子的悠閒生活,將特勤處當作休憩之所。然而事與願違,樹欲靜而風不止。
特勤處自發現詭異現象頻發後,便加緊了對靈異事件的研究。實驗室裡日夜進行著各種駭人聽聞的試驗,匯聚三市精英的研究團隊進展神速,連李楓曾經眼饞的裝備都快成為行動組標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