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李楓心中暗忖:幸好蔡奇所在的小鎮民風淳樸,女子潔身自好。若是在陸市,鬼王想找九十九名恢復精氣,恐怕還真不容易!
沒想到這鬼王竟是個色鬼,要求還挺高。
他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檢查其餘四人的狀況。
毛道長和馬丹雖保住性命,但被黑霧嚴重侵蝕,雖無性命之憂,卻已。
而雷震子與天姬這對男女就沒那麼幸運了,二人無力抵擋黑霧,如今已被腐蝕成兩攤爛肉,死得不能再死。
待蔡奇稍恢復體力,二人連忙帶上毛道長和馬丹離開山坳。
“接下來你們有何打算?那鬼胎即便初生,也非我們能敵。我打算儘快前往茅山,請茅山高人出手。”李楓沉聲道。
有能力插手叫見義勇為,沒本事硬上便是找死。
鬼胎逃脫,必將釀成大禍,但他無能為力,自然不會去送死。
蔡奇點頭贊同:“我法器盡毀,對上鬼胎無異於送死,也得儘快趕往茅山。”
因鬼胎黑霧侵蝕,蔡奇的鬍鬚千瘡百孔,索性剃了個乾淨,露出白淨面龐,這才像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毛道長面色陰沉,咬牙道:“鬼胎因我而起,我絕不會坐視它危害人間,縱死無悔!”
李楓朝毛道長豎起大拇指。
他雖做不到捨己為人,卻由衷敬佩這樣的人。但白白送命就太愚蠢了。
"毛道長,並非我看輕你,即便找到鬼胎,它一口氣就能要你的命,送死可不划算。"他字斟句酌,生怕冒犯對方。
蔡奇附和道:"阿楓說得對,鬼胎現世誰都不願看到,既然已成事實,咱們還是儘快趕往茅山,請高人出手吧。"
毛道長沉著臉道:"我惹的禍,自己解決。趕屍一派雖不及茅山勢大,但也絕非貪生怕死之徒。我這就回去請家中長輩出山,定能降服鬼胎。"
好傢伙!
沒想到毛道長竟有這般背景,家中還有能對付鬼胎的長輩。
馬丹當即表態:"我跟你一起去!"
見毛道長已有對策,李楓不再多言。兩撥人就此分道揚鑣——李楓與蔡奇繼續趕赴茅山,毛道長則帶著馬丹回家搬救兵。
但能否活命還得看運氣。
鬼胎最是睚眥必報,既已結仇,必會 到底。因此李楓二人日夜兼程奔向茅山。
與毛道長分別後,李楓和蔡奇顧不得夜間危險,晝夜不停地趕路。十萬大山夜晚雖猛獸橫行,鬼魅出沒,可再危險也比不過鬼胎索命。
天色已暗,二人卻毫無投宿之意,藉著月色疾行。
不知是鬼胎去追毛道長他們了,還是被李楓震懾住,整整一日都風平浪靜。
夜深時分,趕了一天路的李楓尚有餘力,但蔡奇已支撐不住。他自幼習武修道,體質強於常人,可昨日與鬼胎激戰遭黑霧侵蝕,傷勢不輕,必須休整。
此刻二人身處密林。雖說"逢林莫入",但十萬大山除了山就是林,不在林中歇腳,難道去更危險的荒郊野地?
"呼——"
蔡奇背靠大樹坐下,長舒一口氣,望著李楓歎服道:"你這身本事怎麼練的?道法高強不說,體魄還如此強悍。修道之人大多體質欠佳啊。"
嗯?
這說法倒是頭回聽說。
"不對吧?我見過的修道者多少都會功夫,有些甚至身手不凡,怎會體質差?"李楓倚著樹幹反問。
蔡奇嚼著乾糧解釋:"道術本質是駕馭詭異之力。世間詭異強盛時,道術威力無窮;詭異衰弱時,道術便淪為戲法。正因如此,當年詭異沉寂期,修道者都被視作江湖騙子。"
"但詭異之力會反噬施術者,無論 還是精神。所以靈異界罕有長壽之人。"
李楓面露困惑,輕聲問道:"但有些人天生體魄強健。比如九叔能與殭屍過招,茅山掌門石堅的奔雷拳更是所向披靡,無論人鬼都難擋其鋒芒,比武松都不遜色吧?"
"呵呵..."蔡奇突然低笑起來,眼中閃著狡黠的光:"這可是獨家秘聞。那些高人都在用特殊方法改造體質,才能駕馭更強的靈力。你看石堅施展奔雷拳時雷霆萬鈞,若沒點門道,早把自己劈死了,哪還能稱霸靈異界?"
"而且實力越強,改造程度就越高。聽我師父說,現在那些頂尖人物,基本都不能算純粹的人類了。"
"正因如此,越厲害的高手,性情就越古怪孤僻!"
李楓瞳孔微縮,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靈異界竟藏著這樣的秘密!
原來強大力量需要付出如此代價。
他低頭凝視右手,那些詭秘符文纏繞的手掌。
這鬼爪不也是改造的產物嗎?
自從獲得鬼爪後,對付尋常鬼怪如砍瓜切菜,讓他從門外漢一躍成為驅魔好手。
但力量背後暗藏危機。
隨著頻繁使用,鬼氣侵蝕日益嚴重。若非近期接連收服鬼怪令體質突飛猛進,後果不堪設想。
而那些沒有系統加持的修行者,只能另尋他法抵禦侵蝕。
忽然,他聯想到曙光組織。
"根據線索,他們一直在研究駕馭詭異力量。屠龍靠將臣血獲得殭屍之軀,阿九融合冬叔遺骸與雙胞胎女鬼化為殭屍...這不正是對抗侵蝕的方法?"
種種線索逐漸串聯:魔女與阿九爭奪爛賭鬼,東海奪取將臣血,阿九 的神秘神性...
"呼——"
他長舒一口氣。即便看透這些,在龐大的曙光組織面前,自己仍如螻蟻。唯有儘快變強才是正道。
雖然鬼爪反噬愈烈,但只要持續強化體魄,就能壓制隱患。
待到羽翼豐滿時,便是清算之日。
"呼嚕——"
蔡奇已在樹根下酣睡。李楓會心一笑,也閉目調息。
傳說十萬大山夜險重重,但這片樹林卻異常寧靜。
半夢半醒間,一縷甜香悄然鑽入鼻尖。
"好香!這既非花香,也非食物氣息,倒像是......"他嘴角微揚,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這分明是女子身上的幽香!
香氣縈繞間,他腦海中頓時浮現前世看過的諸多"教學影片",那些老師彷彿都活生生站在眼前,媚眼如絲地向他招手。
"嘿嘿..."
想著想著,他不禁露出痴笑,竟做起春夢來。
"別急,一個個來。實在等不及,兩三個一起也行!"他含糊嘟囔著,雙手無意識地摸索起來。
觸手竟是絲綢般光滑的肌膚,鼻尖縈繞著比蜜糖還甜膩的女子體香。對前世年近三十仍是童男的他來說,這簡直是...
他臉上浮現沉醉之色,雙臂更加用力地摟緊幻想中的老師們。
忽然,他鼻翼微動。
"甚麼怪味?"
在那誘人香氣中,竟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異味。若非他嗅覺敏銳,根本難以察覺。
"這姑娘不洗澡的嗎?"
轉念一想:"荒山野嶺的,上哪兒洗..."
突然,他緊閉的眼皮下眼球劇烈轉動。
"等等!重點不是洗不洗澡!"
"重點是這夢怎麼如此真實!"
雙手再次觸碰到的溫軟肌膚讓他猛然驚醒——這根本不是夢,自己懷裡確實抱著甚麼!
"咚咚"心跳如擂鼓,他強壓驚慌,緩緩睜眼。
只見一位羅衫半解、膚若凝脂的 正坐在他懷中,眼波盈盈地望著他,面若桃花。
深夜的十萬大山,本該是恐怖故事的最佳舞臺。但李楓發現,自己遭遇的並非恐怖片開場,而是... 劇情。當然,若他真順水推舟,恐怕就要從 變成驚
“嘻嘻!小郎君真會討人歡心,那就隨我來吧!”
李楓眉頭微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嗓音變得尖細刺耳。
"小 ,我來啦!"
他怪叫著伸出右手,五指瞬間扭曲成猙獰鬼爪,猛地抓向懷中女子的後背。
"嗤啦!"
女子臉上寫滿震驚,整個人竟像洩氣的皮囊般在李楓眼前炸開。
"幻象!我中了幻術!"
李楓心頭一震,立即閉目運轉初級精神力,在周身佈下簡易防護。睜眼時,四周仍是幽暗樹林,懷中空無一物,地上也乾乾淨淨,方才種種果然是幻影。
不遠處蔡奇正滿臉潮紅地扭動著身子,雙手緊抱胸前,臉上掛著猥瑣笑容。看他這副模樣,李楓便知這蠢貨也陷入了春夢幻境。
"呵!"
他冷笑兩聲,對付幻術可是拿手好戲。
"啪!啪!"
上前就是兩記響亮的耳光。
"唔?怎麼回事?我的 呢?"
蔡奇捂著紅腫的臉頰,迷迷糊糊地問道。
嘖嘖!
沒想到你這濃眉大眼的傢伙,居然惦記自家師妹!也不嫌自己年紀大?
心中暗自腹誹,李楓沉聲提醒:"醒醒吧,你師妹看不上你的。"
蔡奇這才回過神,慌忙起身辯解:"休要胡說,我與師妹兩情相悅,她遲早是我的人。"
"呵!"
李楓報以冷笑,背靠樹幹環顧四周。
"我們被暗算了,你能找出那東西嗎?"
他如今實力偏科嚴重,雖具強大攻擊力,卻缺乏修道者應有的應變手段。以往都是風叔負責揪出藏匿的妖邪。
蔡奇頂著腫脹的豬頭臉,鄭重其事地點點頭。
只見他取出竹筒,咬破中指在筒身畫了道簡易符咒,將內裡猩紅液體傾倒而出。那液體落地即活,化作無數紅絲分三路激射。
"啪!"
其中一縷竟黏上了李楓的右手。
"甚麼鬼東西?"
他正要化爪斬斷,蔡奇急忙制止:"別動!這是尋詭絲,能感應邪祟氣息。"說話間他自己也被紅絲纏滿全身。
最後一縷紅絲直竄密林深處。
"在那兒!"蔡奇大喝一聲,抄起黃銅長刀追去。
李楓扯斷手上紅絲緊隨其後。
"嗖!"
白影在林間一閃而逝,失去目標的紅絲墜落地面,重新化作液體滲入土中。
蔡奇望著白影消失的方向喃喃道:"好快的速度,究竟是甚麼?"
李楓站在他身旁,神色古怪地回答:
"是隻白狐。"
蔡奇並未看清那道白影的真面目,但他確實瞥見了轉瞬即逝的白色身影。
那是一隻渾身雪白的狐狸!
狐妖!
自來到這個世界,鬼怪他見識過,殭屍也打過交道,但妖怪還是頭一回遇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