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從甩皮鬼口中套出埋藏屍骨的地點。
僧人聞言,臉色一沉,隨即擠出一絲微笑:“別急,先喝了這瓶藥,能暫時抵擋女鬼的襲擊。”
他右手遞出一個小瓷瓶,左手卻藏在背後。
哼!
這女鬼的伎倆未免太拙劣,真當我會隨便喝來歷不明的東西?
“不急!您先告訴我消滅女鬼的辦法,再喝也不遲!”李楓一臉急切,彷彿一心為民除害。
僧人眼底閃過一絲陰冷,勉強笑道:“辦法倒是有,只要找到女鬼的屍骨,就能徹底消滅它。來,喝了藥,我們一起去挖屍骨。”
“還是先告訴我屍骨埋在哪吧,我再喝。”李楓義正言辭地搖頭,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
被再次拒絕,僧人強壓怒火,和顏悅色道:“哦,你說屍骨啊,就埋在小島東邊。我一個人對付不了女鬼,現在有你幫忙,一定能成功。來,先把藥喝了吧!”
李楓點點頭,緩緩走近,左手伸出的同時,背後的鬼爪寒光一閃。他微笑道:“太好了!有大師相助,一定能解決女鬼。咦?大師,您左手怎麼了?藏在背後是受傷了嗎?”
見李楓終於要喝藥,僧人興奮道:“快喝了吧!喝完我們就去挖屍骨。哎?你的右手怎麼了?藏在背後,是受傷了嗎?”
兩人同時抬頭,目光交匯,先是一愣,隨即臉色驟變。
“甩皮鬼!受死!”
李楓暴喝一聲,漆黑的鬼爪如雷霆般抓向僧人的頭顱。
“臭小子!敢耍我,我要扒了你的皮!”
甩皮鬼也意識到偽裝被識破,藏在背後的左手猛地抽出降魔杵,帶著呼嘯風聲砸向李楓。
“啪!”
漆黑的鬼爪與粗壯的降魔杵轟然相撞。
李楓只覺得右臂傳來劇痛,彷彿整條胳膊都要被震碎。
“該死!要不是鬼爪卸去了大半力道,這條胳膊就廢了!”他暗自咒罵著。
但很快,鬼爪的恐怖威力再次爆發。
“咔嚓!”
鋒利的爪刃竟生生嵌入堅硬的降魔杵中。
這本是 的驅魔法器,專克邪祟。可自從 遭甩皮鬼毒手,降魔杵便淪為凡鐵,哪敵得過鬼爪的鋒芒?
“小雜種!老孃定要活剝你的皮!”甩皮鬼的瞳孔翻湧著怨毒,嘶啞的嗓音如同深淵迴響。
寒意順著脊樑竄上李楓後頸,他卻突然咧嘴一笑,左手閃電般掏出噴霧器對準那雙充血的眼睛——
“滋!”
鹽霧噴濺的剎那,甩皮鬼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她捂眼踉蹌後退,降魔杵隨之鬆脫。
就是現在!
鬼爪暴起掀飛法器,李楓箭步前衝,利爪化作開山巨斧凌空劈下!
“嗤啦——”
布帛撕裂聲響起, 肥碩的身軀頓時一分為二。
“嗷!!”
白煙從殘屍中噴湧而出,箭一般射向視窗。
想逃?
鬼爪橫掃而過,白霧卻如虛影般重新凝聚,轉眼消失在枯樹林深處。
“給老孃等著!”怨毒的詛咒在林間迴盪。
李楓凝視著恢復人形的右手,眉頭緊鎖。
那團白霧才是甩皮鬼本體,可鬼爪竟傷不了它分毫。
“能抓裂降魔杵,撕碎 的替身,卻奈何不得真身...”他踢了踢腳邊殘屍,“果然得找到 的屍骨。”
方才甩皮鬼聲稱屍骨埋在東島,但鬼話豈能輕信?線索或許還在屋內。
正思索間, 殘破的左臂突然抽搐——食指緩緩抬起,指向某個角落。
“ ?!”
李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魂飛魄散,以為是甩皮鬼去而復返,左臂瞬間化作森然鬼爪,狠狠抓向地面那團黑影。
就在利爪即將貫穿對方頭顱的剎那,那雙渾濁的眼睛突然轉動起來,瞳孔裡竟浮現出哀求的神色。
等等!
不是甩皮鬼!
難道是老張?
老張居然還活著!
他猛然意識到對方尚有意識,雖然不明白老張為何能在這種狀態下存活,但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快說!那女鬼的遺骨埋在哪兒?"李楓俯身急問,鬼爪懸在對方咽喉處。
地上那具殘破軀體突然劇烈抽搐,腐爛的手指顫巍巍指向某個方位,指尖剛抬起就"啪"地斷裂落地。老張的眼珠瞬間蒙上死灰,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成泥。
李楓愣在原地。這老傢伙死得也太快了,連句遺言都沒留下。
"看來是錦衣攝魂術的秘法讓他死後還能保持神智..."李楓盯著西北方向喃喃自語,"臨死還知道指路,算你有點良心。"
他快步走向角落的書桌——老張最後所指的方向。這是張老式辦公桌,左側是實木桌腿,右側帶著儲物櫃。李楓粗暴地拉開所有抽屜,只翻出幾隻腐爛的老鼠殘骸和一件發黴的僧袍。
"莫非是指小島西北角?"李楓煩躁地抓著頭皮。從窗戶望出去,西北方向是望不到盡頭的密林。
突然他瞳孔驟縮——書桌玻璃板下竟壓著張島嶼地圖!
"找到了!"他掀開玻璃,地圖東北角用紅筆圈出的位置赫然是遊樂場邊緣的海岸線。
正當他準備趕往別墅與里昂匯合時,遠處突然傳來震天巨響。整棟別墅在沖天火光中劇烈搖晃, 的衝擊波連這裡都能感受到。
的別墅!
李楓攀上一棵枯樹,目瞪口呆地望著遠處燃燒的別墅殘骸。
“搞甚麼?里昂瘋了嗎?居然把別墅炸了?”
第一次進別墅時,里昂就暗中埋下了大量,沒想到現在直接引爆。沖天的火光中,曾經豪華的別墅已化作廢墟。
突然——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遊樂場方向傳來,緊接著,一股濃重的黑煙從火場中升騰而起,如天幕般籠罩整座小島,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間陷入黑暗。
“糟了!甩皮鬼暴走了!里昂這傢伙到底幹了甚麼?”
里昂平時就夠氣人的,沒想到連鬼都能被他激怒。
黑煙席捲全島後,迅速向遊樂場匯聚。
“不妙!甩皮鬼的!”
意識到情況危急,李楓立刻放棄尋找里昂,轉身衝向遊樂場。
甩皮鬼顯然發動了殺招,必須儘快找到它的。
黑煙籠罩下,島上的溫度驟降,彷彿置身北方的寒冬。
穿過一片廢棄船堆時——
“啊……”
船堆深處傳來女人的 ,似在纏綿,聽得人血脈僨張。
李楓眼神一冷,島上除了他和里昂,哪還有活人?呵,有意思!
“唰!”
三名的少女從拐角處走出,扭動著妖嬈的身姿,發出誘人的喘息。
“來嘛……”
“陪我們玩玩……”
“好寂寞啊……”
她們向李楓伸出手,媚態盡顯。
李楓冷笑一聲。
“又來這套?找死!”
“唰!”
鬼爪如網,瞬間將三名少女籠罩。
“啊!”
嫵媚的神情瞬間扭曲,取而代之的是猙獰與怨毒。
“吼!”
她們揮舞慘白的利爪,試圖反擊。
然而——
“撕拉!撕拉!撕拉!”
連降魔杵都擋不住的鬼爪,豈是她們能抗衡的?
轉眼間,三名少女被撕成碎片。
可下一秒,散落的碎片竟在無形之力牽引下重新聚合,拼湊成一個扭曲的縫合怪。
原本甩皮鬼只能操控一具,如今在黑暗天幕加持下,竟能同時操控三具,甚至被撕碎後還能重組!
“吼!我要你死!”
縫合怪咆哮著,六隻手臂瘋狂揮舞,帶著滔天殺意撲向李楓。
黑暗天幕籠罩下,甩皮鬼的手段愈發詭異。
三張 拼成的縫合怪揮舞六臂,腥風撲面,直逼李楓。
李楓嘴角微揚,鬼爪在手,他毫無懼意。
“換湯不換藥,以為這樣就能唬住我?去死吧!”
李楓怪吼一聲,鬼爪狠狠撕向縫合怪的軀體。
“嗤啦!”
即便縫合怪由三張 拼湊而成,在鬼爪面前依舊脆弱不堪,半邊身軀如破布般被撕裂。
然而,李楓還未來得及得意,縫合怪剩餘半邊身軀的四隻拳頭已如重錘般轟在他身上。
“砰!”
“呃!”
劇痛從被擊中的部位炸開,李楓踉蹌著倒退數步,臉色驟變。
“披上 的甩皮鬼,果然繼承了本體的部分能力……這三個女人生前是電影裡登島鬼混的少女,幸好她們本身孱弱,即便有甩皮鬼加持,力量也不算離譜,否則就麻煩了!”
“呼——”
喘息未定,縫合怪已拖著殘軀發出刺耳尖嘯,再度撲來。
李楓眯起眼睛——方才的交手讓他摸清了對方的弱點:
其一,縫合怪因三張 疊加,必須徹底摧毀才能斃命;
其二,儘管生命力頑強、攻擊刁鑽,但它的速度慢得可笑。
瞥了眼縫合怪身下歪七扭八的六條腿,李楓嗤笑出聲:長著這種腿還能走路,已經是奇蹟了!
“嘖!”
他側身閃過胡亂揮來的拳頭,鬼爪橫掃,縫合怪的雙臂如枯枝般斷裂落地,迅速腐化成腥臭肉泥。
“啊——!!”
三重尖嘯從縫合怪的三張嘴裡同時迸發,音浪如鐵錘砸中李楓顱骨,震得他眼前發黑。
後背突然傳來劇痛——他又被一拳砸翻在地。
疼痛反而驅散了眩暈,他連續翻滾拉開距離,盯著縫合怪的目光愈發銳利。
“果然,女人不管死活,尖叫都是 性武器……”
他迅速掏出耳塞堵住耳朵——自從遭遇楚人美后,他再不敢託大。
“嗷——!”
縫合怪邁著畸形步伐再度逼近,三張血口未至,尖嘯已先襲來。
這次李楓只是冷笑,鬼爪凌厲劈下!
“唰!”
“嗚呃……”
最後兩條手臂應聲而落,縫合怪徹底淪為蠕動的肉柱。
瀕死的怪物瘋狂張開三張嘴咬來——打不過就撒潑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