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駁的 標誌下,醫院大門像張黑洞洞的嘴。
維多利亞國際醫院。
這座醫院宏偉的主樓依稀可見昔日的輝煌,如今卻與納蘭中學一樣荒廢不堪。生鏽的鐵鏈緊鎖大門,遍地散落著垃圾和報廢的車輛,牆體裂縫縱橫,整棟樓搖搖欲墜。
曾經這裡人聲鼎沸,後來因種種原因逐漸沒落,隨之而來的是數不清的詭異傳聞。
有人說七八年前,醫院接生了一個畸形的大頭嬰兒,剛出生就吞噬了母親和醫護人員,隨後逃離。還有傳言稱,醫院因殭屍橫行,被道士封印在停屍間一把火燒燬,從此荒廢。
這些離奇故事真假難辨,卻成了附近老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唉!
簡直是拍恐怖片的絕佳取景地!
醫院本就陰氣森森,加上年久失修,又碰上靈異事件頻發,要是沒幾個鬼怪遊蕩,都對不起這氛圍。
離開國際醫院,他走向記憶中最深刻的地方——夢幻樂園。
這座遊樂場承載著李楓童年的歡笑,父母曾經常帶他來玩,那時這裡總是人潮湧動。可後來,樂園突然關閉。傳聞一名四歲女孩從高處墜落身亡,之後事故頻發,多人喪命,最終樂園被迫廢棄。
透過鏽跡斑斑的鐵柵欄,能看到倒塌的設施、靜止的旋轉 ,以及腐爛的小丑 。昔日的歡樂之地,如今只剩恐怖。
╮(╯▽╰)╭
本以為春藤小區是個安寧祥和的地方,沒想到竟如此“人傑地靈”!
剛才那三個地方,隨便一個都夠拍一部恐怖片,現在卻全集中在小區附近。
也不知是該慶幸還是倒黴。
除此之外,春藤周邊還有不少詭異之處——冷清的街道、空蕩蕩的辦公樓、曾售賣問題包子的店鋪……看來以後這裡少不了“熱鬧”。
李楓蹲在路邊,叼著煙,眉頭緊鎖。
“上輩子我沒幹啥壞事吧?要不是缺了大德,怎麼會住這種地方?”
思來想去,他認定是原主李楓造的孽。
把鍋甩給前身,心情頓時舒暢不少。
肚子咕咕叫,一看時間已近中午。逛得差不多了,該填飽肚子了。
他隨便找了家街邊小飯館。
說是飯館,其實就是個簡陋的棚子。正值飯點,卻沒甚麼顧客。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揮著蒼蠅拍驅趕蚊蟲。
李楓一屁股坐下,拍著桌子嚷道:"老闆!把你們最拿手的菜都端上來!"
櫃檯後面的人連眼皮都沒抬,彷彿沒聽見似的。
嘿!這甚麼態度?生意都不做了?
正納悶時,廚房裡衝出個油光滿面的胖廚子。"砰"的一聲,那廚子踹了眼鏡男躺著的椅子一腳:"阿友!又偷懶!客人來了不知道招呼?"
轉頭就堆著笑臉湊到李楓跟前:"這位想吃點啥?"
李楓這才反應過來,敢情躺著的那位是夥計。他摸著咕咕叫的肚子說:"有甚麼招牌菜儘管上,餓死我了!"
老闆掰著手指頭數:"揚州炒飯、梅菜炒飯、臘肉炒飯、素炒飯、蛋炒飯..."
"就這些?"李楓瞪大眼睛。
"本店專營炒飯。"老闆一臉自豪。
李楓嘴角抽了抽。難怪飯點都沒客人,連個炒餅都沒有!
"咕——"肚子的 讓他認命地揮手:"來個梅菜炒飯,多放料啊!"這套說辭在街邊館子百試百靈,通常能讓老闆多給點分量。
"好嘞!兩份梅菜炒飯!"老闆樂呵呵地朝後廚喊。
李楓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這理解能力絕了!
熱騰騰的炒飯很快上桌。米粒金黃,梅菜香氣撲鼻。李楓嚐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沒想到黏米炒飯這麼香!"
角落裡傳來阿友懶洋洋的聲音:"是糯米。"
李楓仔細看了看,米粒確實顆顆分明。用糯米炒飯?倒是頭回見。
阿友叼著煙,眼神飄忽:"甚麼米不能炒飯?有糯米就用糯米唄。"
李楓眯起眼睛打量這個古怪的夥計。春藤小區附近,像這樣神神叨叨的人可不少。
【吃飽喝足,該想想接下來的打算了。這世道越來越不太平,妖魔鬼怪層出不窮,想當鹹魚都沒戲。普通人隨時可能遭殃,幸好自己有個靈異監獄系統保命。
但光靠系統還不夠。上次對付個丁級小鬼都差點送命,要是遇上更厲害的,總不能坐以待斃吧?得想辦法提升實力才行。
李楓意識到不能坐等特勤處的訊息,必須主動尋找能被關進靈異監獄的鬼怪。每增強一分實力,活下去的希望就多一分。
“搬來這麼久,還沒見過隔壁的鄰居,是時候去拜訪一下了。既然一直被關在屋裡沒害人,應該不算太厲害。”
他盯上了隔壁那個舞鬼,但沒貿然行動,而是先調查她的來歷,看看有沒有更簡單的解決辦法。
回到春藤小區後,他開始打聽關於那起死亡案的詳細情況。雖然燕叔提過一些,但資訊太模糊,需要更深入的線索。
他先找了冬叔和梅姨,這對老夫妻在小區住了一輩子,對這裡的事瞭如指掌。
冬叔躺在搖椅上,搖著蒲扇,皺眉道:“你說隔壁那個?她可不是甚麼好東西,打聽她幹嘛?聽了都晦氣!”
梅姨戴著老花鏡縫衣服,搖頭道:“別說得那麼難聽,這世道誰都不容易,要不是走投無路,誰會幹那行?”
冬叔脾氣臭,見誰罵誰,梅姨卻是個老好人,常幫鄰居縫補衣服、照看孩子。
李楓搬了小板凳坐下,笑道:“冬叔,我不是好奇,是最近總聽見隔壁有動靜,加上傳聞鬧鬼,我總得弄個明白。萬一真出事怎麼辦?”
梅姨“呸”了一聲:“小孩子別亂說話!甚麼鬼啊死的,不吉利!”
冬叔哼道:“怕甚麼?那屋子的鬼出不來,門早被高僧封了。這麼多年都沒事,你瞎操心!”
李楓眼神一閃——高僧封印?
“那位高僧是誰?您有聯絡方式嗎?”他急切地問。
冬叔搖頭:“是個胖和尚,但沒人知道他住哪兒。”
梅姨補充:“他就貼了張符,讓燕叔把門釘死,說別開門就沒事。”
李楓眉頭緊鎖。線索多了,但對計劃沒實質幫助。
他又問了其他老人,得到的回答大同小異。不過,他意外得知另一條線索:女鬼被封印後,曾有一對爛賭鬼夫妻聽說和鬼結契能贏錢,半夜撬開了門。後來,他們果然逢賭必贏,風光了一陣。
與虎謀皮尚且自取 ,更何況是與鬼為伍。那女鬼並非無償相助,而是覬覦他們的性命。
沒過多久,這對夫妻便遭了報應,一家三口皆喪命於女鬼之手。若非高僧及時現身,重新將女鬼封印,後果不堪設想。
“既然那對賭徒夫妻曾與女鬼合作,必定知曉些內情,得去他們家裡查探一番。”李楓眯起眼睛,暗自盤算。
賭徒夫妻的住處就在春藤小區,與李楓家隔樓相望,門牌607。
夜深人靜,李楓悄然來到那對夫妻的門前。
春藤小區住戶多為老人,早已熄燈就寢。雖才十點多,四下卻靜得駭人。
他摸出兩根鐵絲,在鎖眼裡撥弄幾下。
“咔嗒——”
門鎖應聲而開。
這溜門 的本事並非他原有,而是繼承自前身。作為雜物科科長,平日負責維修瑣事,偶爾替人開鎖修門,久而久之便練就了這手絕活。
推開門,黴味混著陰風撲面而來。
李楓掩住口鼻,蹙眉踏入。
屋內積塵厚重,傢俱腐朽破敗,滿目荒涼。狼藉的現場顯然經歷過激烈打鬥。
“看來賭徒夫妻曾與女鬼反目。”
尋常丁級鬼怪害人,根本無需動手。而女鬼竟需搏鬥才能取人性命,足見其威脅不及楚人美。
“這女鬼多半也是丁級,尚有周旋餘地。”
想到此處,他稍感寬心。
然而丁級鬼物仍非易與之輩。楚人美乃殭屍,可憑現代武器應對;女鬼卻非實體,常規手段恐難奏效。更何況春藤小區承載著他對父母的回憶,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願動用槍械破壞此地。
眼下當務之急,是搜尋賭徒夫妻遺留的線索。
他在廢墟般的屋內翻找至深夜,僅覓得幾張借條。正當失望之際,牆角半張焦黃符紙映入眼簾。
佇立房中,他眉頭緊鎖。
“此符便是賭徒夫妻能與女鬼抗衡的關鍵。可惜事發突然,未留其他線索。”
他想起隔壁門上的符紙。
“莫非要以彼之符制此之鬼?可若失手,便無退路……”
權衡再三,他終覺此舉過於冒險。
女鬼之危,遠非表面所見那般簡單。
忽然,他目光一凝,注意到旁邊桌子的玻璃板下壓著一張名片。
生活在年代的人總有個奇特習慣,喜歡在桌上墊塊玻璃,下面壓著各式的照片、名片或通話卡。
此刻,李楓正盯著玻璃下那張泛黃的名片。
他眉頭漸漸擰緊。
封著木板的房門,被脅迫的,借女鬼斂財的賭徒夫婦,屋內打鬥的痕跡,還有這張壓在玻璃下的名片——
所有線索串聯的瞬間,他腦海中突然蹦出一部電影:
《一世好命》!
",我早該想到!這根本就是《一世好命》的翻版!"李楓攥緊拳頭。
電影裡那對夫妻在和尚幫助下消滅了女鬼,但現實卻是女鬼了賭徒夫婦,最終被和尚封印在屋內。
這就是劇本與現實的偏差。
不過有個疑點:和尚為何不徹底消滅女鬼,反而選擇封印?難道想重複利用?
這麼缺德?
李楓暗自腹誹。
當然這些都只是推測,還不能確定女鬼是否真來自那部電影——
答案就在這張名片上。
他將名片揣進口袋,無聲地退出房間。
門關上的剎那,樓道拐角陰影裡浮現一道人影,盯著李楓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