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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將計就計,火焚龍且

2025-11-02 作者:道之起源

公元前205年 漢·漢王三年 / 西楚·霸王三年 農曆正月廿六

宛城將軍府內,燈火通明,氣氛卻凝滯如冰。李凌(19歲)指尖捏著那捲薄如蟬翼的絹帛,其上“龍將軍麾下:城中糧草實集中於城西三號倉……”的字跡,如同毒蛇吐信,冰冷而致命。郡丞吳庸(45歲)通敵的鐵證,此刻就攤在案上。

陳平(約30歲)立於下首,目光沉靜,等待著李凌的決斷。堂下趙老四(28歲)、黑夫(25歲)等心腹將領按刀侍立,面色鐵青,眼中噴薄著怒火。

“好一個吳庸!好一個‘赤蛇’爪牙!”李凌的聲音冷徹骨髓,眼中殺意如實質般流轉,“竟欲焚我糧草,獻我城門!”

“將軍,是否即刻拿下此獠?”趙老四忍不住請命。

“不。”李凌抬手製止,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他既想燒,便讓他燒。他既想開門,便讓他開!”

眾將一怔,隨即恍然。陳平眼中閃過讚賞之色:“將軍之意,是將計就計?”

“正是!”李凌霍然起身,走到南陽郡詳圖前,手指重點城西區域,“吳庸信中言,糧草集中於城西三號倉?哼,那便讓他燒!傳令!”

“末將在!”眾將精神一振,齊聲應諾。

“趙老四!”

“末將在!”

“即刻秘密將三號倉糧草轉移至一號倉暗庫,原地堆放乾柴、火油、並摻雜硫磺硝石等物!倉外埋伏兩百弩手,五十刀斧手!待敵軍入彀,聽號令行事,我要讓他有來無回!”

“諾!”趙老四領命,眼中兇光畢露。

“黑夫!”

“末將在!”

“吳庸信中提到南門及水門空虛?好!著他去開!你率玄甲營最精銳的兩隊,共計百人,提前埋伏於南門甕城兩側及水門閘口之後!多備漁網、鐵蒺藜、絆馬索!待其開啟城門,放敵先鋒入甕城後,即刻落下閘門,關門打狗!弩箭覆蓋,不得走脫一人!”

“遵命!”黑夫獰笑領命。

“栓子!”

“末將在!”栓子(23歲)出列。

“你帶斥候隊好手,嚴密監控吳庸府邸及那三家可疑商社!他們與城外必有聯絡方式,給我盯死!一有異動,即刻來報!必要時,可先斬後奏!”

“諾!”

“張賁郡尉!”

“末將在!”張賁(35歲)上前。

“城北、城東正面防禦,萬不可鬆懈!龍且老辣,此計未必能瞞過他,恐有佯攻伴攻之舉!需嚴防死守!”

“將軍放心!末將必不讓楚賊踏上城頭一步!”

“周闖軍侯!”

“末將在!”周闖(38歲)抱拳。

“率你部人馬,作為總預備隊,隨時聽候調遣,支援各方!”

“得令!”

一道道命令如流水般下達,條理清晰,殺機暗藏。眾將領命,匆匆離去執行。堂內轉眼只剩李凌與陳平。

“先生,”李凌看向陳平,“還需勞煩先生,坐鎮郡府,監控呂齮及一眾文官動向。非常時期,需防牆頭草隨風倒。”

陳平躬身:“分內之事。將軍放心,平自有分寸。”

李凌點頭,深吸一口氣。110點的智力與政治在“砥柱中流”狀態的加持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推演著計劃的每一個環節,查漏補缺。他知道,這是一場豪賭。賭吳庸及其背後的“赤蛇”會按信中所言行動,賭龍且會咬餌上鉤,賭自己的佈置能快過敵人的反應。

夜色漸深,宛城彷彿一頭蟄伏的巨獸,表面寂靜,內裡卻暗流洶湧,殺機四伏。

子時初刻,郡丞府後院牆根陰影下,一陣極輕微的“咕咕”聲響起,模仿著夜梟啼叫。片刻後,牆頭拋下一根繩索,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滑下,落地後迅速融入黑暗,向著南面水門方向潛行。

但他並未發現,在他身後不遠處,幾道如同鬼魅的身影,正無聲無息地綴著。栓子親自帶隊,如同狩獵的夜豹,死死咬住了目標。

那黑影極其狡猾,並未直接靠近水門,而是在距離水門百步外的一處廢棄民宅牆角停下,左右觀察良久,確認無人後,才從懷中掏出一件東西,似乎是一個小小的竹筒,對準水門方向,用力一吹!

沒有聲音,卻有一道極其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綠色螢火,如同鬼火般,劃破黑暗,射向水門方向,持續了約三息時間,隨即熄滅。

“螢火傳訊……楚地斥候的秘技。”遠處陰影中,栓子眼神一凝,低聲道,“記下位置,拿下他!”

兩名斥候好手如離弦之箭般撲出!那放訊號的細作驚覺欲逃,卻被精準地撲倒、鎖喉、卸掉下巴,瞬間制服,拖入陰影中。

幾乎在同一時間,水門外的漆黑河面上,一條小舢板如同幽靈般滑出,船上之人看到那短暫的綠色螢火,立刻打出了同樣的訊號回應,隨即調轉船頭,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訊號已發出,魚兒咬鉤了。”栓子冷笑,揮手讓人將俘虜秘密押回將軍府。

將軍府內,李凌接到栓子回報,神色不變:“果然如此。傳令各伏擊點,依計行事!告訴黑夫,水門來的,可能是小股精銳,務必全殲,不得走漏風聲!”

“諾!”

丑時正,一天中最黑暗的時刻。城西,原本戒備森嚴的三號糧倉區域,巡邏計程車兵似乎因連日疲憊而有所鬆懈,崗哨間隔時間明顯變長。幾條黑影如同狸貓,利用陰影掩護,悄然潛入倉區,迅速解決了兩個看似打瞌睡的哨兵,隨即用火折點燃了早已準備好的引火物,扔向堆滿“糧草”的倉廩!

轟!火焰瞬間升騰!藉著硫磺硝石和火油之力,火勢蔓延極快,轉眼間便將數座倉廩吞沒!火光沖天而起,映紅了半邊夜空!

“走水了!糧倉走水了!”

“快救火啊!”

倉區頓時“大亂”,呼喊聲、救火聲、奔跑聲響成一片,看似混亂不堪。

幾乎在火起的同時,城南方向,緊閉的水門閘鎖,被從內部悄然開啟!沉重的鐵閘緩緩升起,露出黑黝黝的通道!緊接著,南面厚重的包鐵城門,也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被推開了一道數人寬的縫隙!

城外,黑暗中,早已潛伏多時的楚軍精銳,眼見城內火起、城門洞開,頓時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

“將軍神機妙算!漢軍內應得手了!兒郎們,隨我殺進去!奪下宛城,將軍重重有賞!”一名楚軍騎都尉(屬性約60)興奮地低吼,一馬當先,率領著約五百人的先鋒死士,如同決堤洪水般,湧向洞開的南門和水門!

他們輕而易舉地衝過吊橋,湧入甕城(城外與內城之間的封閉區域),直撲向內城門,以為勝利在望!

然而,就在最後一名楚軍衝入甕城的瞬間!

轟隆!咔嚓!

身後那道沉重的南門鐵閘和側面水門的鐵閘,如同斷頭鍘刀般,轟然落下!徹底封死了退路!

與此同時,內城門並未如預期般開啟,反而被從內死死頂住!

“不好!中計了!”那楚軍都尉臉色劇變,驚撥出聲!

下一刻,甕城四周的城牆垛口後,如同變戲法般瞬間冒出無數黑漆漆的弩箭!冰冷的箭鏃在火光映照下閃爍著死亡的光芒!

黑夫的身影出現在城頭,面色冷厲,手中環首刀猛然下劈:“放箭!”

咻咻咻——!

密集如雨的弩箭,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從四面八方攢射而下!如此近的距離,如此密集的陣型,根本無處可躲!

“啊!”

“我的眼睛!”

“救命!”

楚軍死士成片成片地倒下,人仰馬翻,慘叫聲、咒罵聲、瀕死哀嚎聲瞬間充斥了整個甕城!如同被關進籠子裡的野獸,遭遇著無情屠殺!

那楚軍都尉揮舞長刀格擋,屬性不弱,接連撥開數支弩箭,嘶聲怒吼:“頂住!向前衝!撞開內城門!”

殘餘的楚軍瘋狂撲向內城門,用身體、用刀斧拼命撞擊。

“扔!”黑夫再次下令。

早已準備好的滾木礌石、甚至還有燒得滾燙的金汁,從城頭傾瀉而下!砸得楚軍頭破血流,燙得皮開肉綻!甕城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衝入甕城的五百楚軍死士,全軍覆沒,無一生還!屍骸堆積如山,血流成渠!

幾乎在甕城伏擊發動的同時,城西“起火”的三號倉區。當數十名奉命前來“趁火打劫”、製造更大混亂的楚軍銳卒(由另一路細作帶領)衝入倉區,試圖擴大火勢時,等待他們的是趙老四冰冷的笑容和早已蓄勢待發的強弩!

“射!”

弩箭呼嘯!衝在前面的楚軍瞬間被射成了刺蝟!

“殺!”趙老四咆哮一聲,一馬當先,率領埋伏的刀斧手從兩側殺出,將殘餘的、驚惶失措的楚軍盡數砍翻在地!那帶路的細作更是被趙老四親手劈成了兩半!

城西的“混亂”在極短時間內被徹底撲滅。

將軍府內,李凌穩坐中軍,不斷接到各處傳回的捷報。

“報!將軍!南門甕城之敵已盡數殲滅!”

“報!城西潛入之敵已肅清!”

“好!”李凌眼中寒光一閃,“接下來,該輪到我們‘回報’一下龍且了!”

他早已下令,將城中庫存的數十架投石機(原本是守城用)悄然調整了射界,並準備了特殊的“彈藥”——並非石彈,而是浸透了火油的稻草球和混合了硫磺、石灰的陶罐!

“目標!楚軍前鋒大營,糧草堆放區!給老子砸!燒!”李凌下達了反擊命令!

吱呀呀——砰!

巨大的投石機槓桿發出沉悶的呼嘯,一個個火球、毒煙罐劃破夜空,如同隕星般,精準地砸向城外楚軍營地!

楚軍白日猛攻一天,入夜後大部分士卒已然疲憊酣睡,營寨防禦相對鬆懈,根本沒想到宛城守軍在被圍困的情況下還敢主動出擊,更沒想到對方投石機的射程和精度如此之高!

轟轟轟!

火球落地,瞬間引燃帳篷、糧車!毒煙罐炸裂,刺鼻的煙霧瀰漫開來,嗆得楚軍咳嗽連連,睜不開眼!

“敵襲!”

“火!糧草著火了!”

“快救火!”

楚軍大營頓時炸營!一片鬼哭狼嚎,救火的、逃跑的、尋找武器的亂成一團!

中軍大帳內,剛剛睡下不久的龍且(屬性預估:【龍且,體質85,力量88,敏捷80,智力70,政治55,魅力75,幸運??】)被親衛急促喚醒,衝出帳外,只見營中多處火起,亂象紛呈,尤其是後方糧草區火光沖天,臉色頓時鐵青!

“廢物!哨探是幹甚麼吃的!怎麼會讓漢軍投石打到營裡來?!”他暴怒咆哮,“快救火!穩住陣腳!各營不得妄動,嚴防漢軍偷襲!”

他雖驚不亂,迅速下令彈壓,但營中的混亂和損失已然造成。

宛城城頭,守軍看著城外楚營的混亂景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士氣大振!

李凌登上北門城樓,遙望楚營火光,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這番“回禮”,足夠龍且喝一壺了。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再生!

一名親衛急匆匆奔上城樓,聲音帶著一絲驚惶:“將軍!不好了!郡守府方向起火!呂郡守他……他遇刺重傷!”

李凌瞳孔驟然收縮!呂齮遇刺?!

他瞬間意識到,這絕非偶然!這是“赤蛇”的又一毒計!或者說,是在吳庸行動失敗後的補救或滅口之策!目標直指南陽最高文官,意在製造更大的混亂,甚至……嫁禍!

“陳平先生呢?”李凌急問。

“陳先生已趕去郡守府控制局面,令小人速來稟報將軍!”

“走!”李凌毫不猶豫,立刻帶上一隊親衛,火速趕往郡守府。

郡守府已亂作一團,僕役四散奔逃,火光從呂齮所在的後宅書房竄起。陳平正指揮人手救火和維持秩序,面色凝重。

“情況如何?”李凌上前。

“火勢已控制。呂齮胸口中了一劍,傷勢極重,昏迷不醒,恐……性命難保。”陳平低聲道,“刺客三人,兩人被護衛格殺,一人……逃脫了。身手極高,屬性恐在65以上。”

65以上!頂尖高手!絕非普通細作!

“可留下甚麼線索?”李凌追問。

陳平從袖中取出一物,遞了過來。那是一枚細如牛毛、泛著幽藍光澤的——毒針。針尾極其細微地刻著一個幾乎無法用肉眼察覺的——蛇形紋路!

赤蛇!親自出手了?!

李凌接過毒針,指尖傳來一絲寒意。“洞察”技能讓他感受到針上殘留的陰冷、怨毒的氣息。

“好一個‘赤蛇’!一擊不中,遠遁千里,還順手滅了口!”李凌聲音冰冷。呂齮一死,很多線索可能就斷了,而且必然引發郡府文官體系的恐慌。

“立刻封鎖訊息,對外宣稱呂郡守受驚病重,由先生你暫代郡守政務!”李凌當機立斷,“加派人手,保護……不,‘請’郡丞吳庸及其家眷‘移居’將軍府‘暫住’!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他不能再等了,必須立刻控制住吳庸這個最直接的線索!

“諾!”陳平立刻去辦。

回到將軍府,李凌看著桌案上那枚毒針和之前繳獲的蛇佩,眉頭緊鎖。“赤蛇”的狡猾和狠辣超出預期,這是一個極其難纏的對手。

此時,天色已微微發亮。一夜激戰,雖成功粉碎了敵人的裡應外合之計,重創了楚軍先鋒,但“赤蛇”的陰影依舊籠罩,並付出了呂齮重傷(很可能死亡)的代價。

“報——”又一騎斥候飛馳入府,滾鞍下馬,“將軍!龍且大軍已開始調動,似有全力攻城之勢!另……另發現一支約三千人的兵馬,打著‘王’字旗號,從伏牛山方向而來,距宛城已不足四十里!”

王字旗號?王陵的援軍?!他終於來了!

李凌精神一振!這無疑是雪中送炭!

但龍且全力攻城也在意料之中,昨夜吃了大虧,以他的性格,必然瘋狂報復。

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李凌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情緒,目光恢復銳利與沉靜。

“傳令全軍!準備迎戰!擂鼓!升帳!”

“諾!”

沉重的戰鼓聲再次響徹宛城,新的一天,更慘烈的攻防戰,即將拉開序幕。而城內,“赤蛇”與討逆將軍的暗戰,也進入了更兇險的階段。

【史料記載】

* 家族史·始祖本紀(第一卷):“漢王三年正月,楚將龍且圍宛城。祖凌公(19歲)洞悉郡丞吳庸通敵,乃將計就計,誘楚軍夜襲,伏於甕城,盡殲其精卒五百。復以投石火攻,焚楚營糧草,龍且氣奪。是夜,‘赤蛇’遣死士刺太守呂齮,幾斃之。公臨危不亂,迅收郡權,穩局勢。適時,王陵援兵至,公乃決心與龍且決雌雄於城下。”

* 官方史·漢書·高帝紀:“三年春,討逆將軍凌守宛城,卻楚將龍且。會王陵兵至,合擊破之。” (按:正史記載高度概括)

* 宗教史·紫霄神帝顯聖錄(卷一):“帝微時,履凡歷劫。龍且魔兵圍城,帝顯神通,夜焚魔糧,魔軍大亂。又有妖人‘赤蛇’行刺,帝祭法寶,神光護體,妖法反噬,刺者潰逃。適時,天兵(王陵部)自伏牛山來援,霞光萬道,魔軍懾服。此乃天帝庇佑,神威無敵。”

* 野史·楚漢逸聞·宛城夜戰:“聞李凌守宛,龍且夜襲。凌預知之,設空倉以火誘敵,復開甕城請君入甕,楚軍精銳盡歿。又傳凌有異術,能馭火鴉,投火球於楚營,燒龍且鬚髯。龍且怒,驅兵死戰。會王陵援至,乃解。然多傳奇色彩,恐非實錄。”

(第二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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