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河站在門前,伸手又放下。
他和嶽菱紗相識,純粹是崔氏人為。不過少女活潑可愛,也很招人喜歡。
再重來一遍,他還會殺嶽菱溪。
原本送她去長安就可,可洛雨一番話,又讓他糾結了。她這種愛恨糾纏,讓他感到很棘手。
煩!
不如明天再說。
杜河剛轉過身,房門吱呀開啟。
嶽菱紗沒換衣服,還是那身胡服,圓臉白皙精緻,帶著江南特有溫柔。
橫刀挎在腰間,多出幾分英氣。
“我能進去?”
嶽菱溪面無表情,側身讓出位置。
屋內陳設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個梳妝檯,嶽菱紗關上房門,默默站在他背後,誰也沒有說話。
良久,杜河緩緩開口。
“嶽姑娘,李裕定會派人追查你。洛雨會留在我這裡,你如果不願意,我派人送你去長安如何?”
嶽菱紗開口,聲音透著沙啞。
“阿姐答應了?”
“是。”
“你會照顧好她吧。”
“當然。”
嶽菱紗點點頭,忽而顫聲道:“那便很好了,她等了你很久。姐姐葬在哪裡,我想去看看她。”
“在城南,和一個叫羽真還的女孩為伴。”
“謝謝。”
“不客氣。”
杜河輕嘆一聲,又道:“岳家布行,現在在我手裡。你去溫泉山莊找商會,他們會還給你。”
“那不重要了。”
“好吧。”
杜河眼中蕭索,轉身往外走,他想起洛雨的話,不由腳步躊躇。
嶽菱紗靠在窗前,沒有開口挽留。
“我能問一個問題麼?”
“講。”
杜河目光逼視她,緩緩問道:“你說……洛雨等了我很久,那麼你呢?你是不是也在等我?”
“呃——”
嶽菱紗張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在她白皙臉上,眼淚如決堤一般。
杜河直視她,嘆道:“三年過去了,我想你應該明白,你的仇人不是我,是崔氏破壞了你們。”
“你姐姐愛錯了人,才會想殺我。”
“如果重來一遍,我還是會殺她。理由很簡單,我有很多人要守護,不會允許她威脅到我。”
她眼中全是痛苦,身軀微微顫抖。
杜河輕嘆一聲,繼續道:“她只要離開長安,就不會死,我給過她機會了,你應該清楚這一點。”
“我……明白。”
嶽菱紗艱難開口,眼淚無聲流下。
“我只是很痛苦,為甚麼在山洞你要救我,為甚麼是你殺了姐姐。黑臉兒……我只恨老天殘酷!”
這聲熟悉的黑臉兒,讓杜河沉默無言。
她本是局外人,偏偏深陷其中。
“如果——”
杜河看著她,聲音變得溫和:“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留在這。可絕對不要動手,否則洛雨也會死。”
今夜在百花街動手,她只誤認是李裕殺手。
剛才自己背對,已經露出破綻,這是很好機會,可她並沒出刀。
基於這一點,杜河願給她機會。
“不……用了。”
嶽菱紗閉上眼,別過臉拒絕。
“很好。”
杜河點點頭,心中湧出戾氣。嶽菱紗的神態,表明她心亂如麻,既然如此,他就要快刀斬亂麻!
腳步聲逼近,她愕然睜眼。
“你——”
話還沒說完,杜河俯身吻過來。他伸手按住後腰,將她按進懷中,嶽菱紗雙目圓睜,陷入驚慌失措。
紅唇柔軟,裂開一道縫隙。
“啊——”
杜河赫然抬頭,嘴唇被她咬破,血腥味充斥口中。嶽菱紗表情怪異,似乎想要發怒,又帶著羞紅。
“江南女子溫柔,你算是異類。”
杜河唇上疼痛,臉上卻笑起來。
他明白嶽菱紗心意,她不捨得下手,相比於咬破嘴唇,她拔刀更快——刀在她腰間,順手就能拔出。
“無恥!”
“那又如何?”
杜河並未鬆手,兩人貼得極緊,冷聲道:“我無法預知明天是吉是兇,你沒有時間了,只有留在這裡!”
面對他逼人目光,嶽菱紗咬著唇。
“我會殺了你。”
“你不會。”
杜河搖搖頭,笑道:“你的本色是善良,你也捨不得殺我。我們相處短暫,但同樣刻骨銘心,對嗎?”
“你太自大了!”
杜河挑挑眉,眼中滿是邪惡。
“嚐嚐我的血!”
他再度俯身吻去,她將紅唇緊閉,不知過了多久,嶽菱溪堅持不住,微微鬆開防線,血腥清香入口。
她渾身顫抖著,眼淚唰唰流下。
“如何?”
杜河一掃往日溫和,聲音帶著冷厲。
嶽菱溪靠在他懷中,微微喘著氣,她目光迷離,橋邊初遇、山洞救人……甜蜜的,痛苦的,皆浮現在腦海裡。
一根修長手指,點在她衣領處。
“你分不清是愛是恨,那便讓我來斬開!”
手指繼續往下,如同犀利刀鋒,將胡服絲滑切開,露出深藏白嫩。一同被切開的,還有她的心。
他劃到胸口時,她忽然抓住手指。
杜河沒有收回,也沒有繼續,他聲音不帶絲毫色慾:“這是你最後機會,選擇臣服或者離開!”
“我……需要時間。”
“不,只有此刻。”
手指如刀鋒滑下。
她手掌沒有用力,認命般閉上雙眸,胡服向兩邊分開,露出白嫩胴體,在柔和油燈下,泛著一層光暈。
“再別想跑了!”
杜河在耳邊低語,抱著她走向床。
他熱切地親吻,嶽菱紗流著淚,笨拙地回應著。還沒到床邊,褻衣褻褲被扯去,兩人相擁倒下。
懷中人輕顫,目中悲喜交集。
“你害慘我了。”
“嗯。”
杜河肆意輕薄,如同老練的獵手,一步步蠶食著,瓦解獵物防線。雛鳥不是對手,發出難耐地哀鳴。
油燈熄滅,紅丸破開。
他有充分耐心,征服這隻幼獸,時間慢慢過去,痛苦消失不見。嶽菱紗抱緊他,一口咬在肩上。
不知過了多久,室內風停雨歇。
杜河閉目躺著,彷彿陷入沉眠。身邊傳來動靜,他提著警戒——那把鋒利橫刀,就放在床邊上。
他沒有聽到刀聲,一張柔嫩的臉,貼在胸膛上,隨後輕聲細語。
“黑臉兒,我恨你——是因為我愛你。”
杜河放鬆下來,他知道自己贏了。快刀斬斷了嶽菱紗的亂麻,從此愛恨各一邊,她會臣服自己。
“我明白。”
嶽菱紗立時僵住,臉頰滾燙髮熱。
杜河心中好笑,將她拉進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