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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第8章 我們不點頭,你成不了

2025-11-02 作者:嶽臨川

回到驛站時,天色已暗沉。

杜河在書房等候,不多時,門外響起敲門聲,等到應允後,一個圓臉青年走進,神態恭敬無比。

“趙旺見過侯爺。”

“聽張寒說,你幹過牙人。”

“是,卑下是桃林縣人,因家鄉水災,來長安討個活路。”

杜河點點頭,這人說話帶著笑意,是個八面玲瓏的角色,李錦繡招人,眼光確實比他好的多。

“明天你和王玄策,在幽州打聽一下。”

他把大石宣驕特徵,描述一遍,趙旺拱手答應,杜河再次吩咐:“找到之後,不要打草驚蛇。”

“侯爺放心,卑下最善找人。”

“此事務必保密。”

趙旺離去後,杜河轉著茶杯,不管怎麼偽裝,大石接近一米九的壯漢,特徵很明顯,應該不難找到。

“少不得動手啊。”

他對白鬼沒甚麼好印象。

西秦滅國多少年了,還在做復國大夢,宣驕才十八歲,就培養成復國反賊,真要忠心西秦,讓她平安一生,才是該做的事。

“吱呀。”

房門被推開,玲瓏端著臉盆,擰乾了毛巾,替他擦臉,杜河任她擦著臉,兩人幼年相識,早習慣彼此。

“甚麼味兒。”

杜河嗅嗅鼻子,聞到一股幽香。

“洛雨姐姐送的香薰,我……用了些。”

玲瓏耳朵微紅,杜河大感有趣,時間一久,她也長開了,臉上小雀斑消失,此時洗過澡,如出水芙蓉,亭亭玉立。

杜河大手一探,她就跌坐懷中。

“嗯?上回講少爺壞話,還沒罰你。”

玲瓏噗呲一笑。

“又沒說錯,少爺就是愛作弄人。”

也不知是裴行方那野味吃的,他火氣翻湧,手掌在腰腹間摩挲,低笑道:“既如此,那就罰你了。”

玲瓏臉紅如血,卷著手指。

“在……這麼?”

驛站只是中途停靠點,再說左右隔壁,都住著人,女孩心思敏感,在這裡,始終太過草率。

杜河哈哈一笑。

“不在這,少爺火氣旺的很,你跟洛雨姑娘,就沒學著點兒其他?”

“有……的。”

她聲如蚊吶,洛雨出身青樓,雖是清倌人,耳濡目染,各式風流,也都學過的,兩人一路相伴,玲瓏自然問過。

杜河彈指,熄滅燭火。

玲瓏一心為他,當夜,少不得唇槍舌戰。

次日,趙旺和王玄策出門,二人收起官氣,與城中青皮牙人交談,三言兩語,就打得火熱。

中午,裴行方在金谷樓設宴。

有幽州都督出面,城中數一數二的人物,都前來參加,再說,雲陽侯少年高官,誰不想跟他拉關係。

杜河到時,門口站著一堆人迎接。

“雲陽侯,久仰……”

“侯爺請。”

杜河面露微笑,一臉人畜無害,拱手團團見禮。

裴行方拍拍他肩膀,兩人攜手走進樓內。

貴客上門,樓裡清場,裴行儉作為貼身護衛,也跟在他身後,張寒率領其他護衛,分散在金谷樓四周。

兩人在主位坐下,幽州與胡地接壤,胡桌胡椅傳播,宴請不像長安,需要跪坐,但還是分餐制。

眾人按照身份坐下,裴行方開始介紹。

“這是盧氏家主盧承貴,盧家家學淵源,兵部侍郎盧承慶,就是老先生的弟弟,在幽州,盧老先生說話,比我好使啊。”

一個富態老人連連自謙。

“雲陽侯少年才俊,裴都督更是人傑,老朽不敢當。”

“老先生過獎啦。”

裴行方是官場老將,點名盧氏地位後,轉而介紹他人,除了盧氏,還有范陽祖氏,上郡侯氏。

這些世家地位不算一流,但在幽州,有很強影響力。

杜河一一拱手,他彬彬有禮,場中氛圍,很是融洽。

樓裡夥計,如流水一般,端上各類幽州珍饈,三個美麗舞姬,在場中翩翩起舞,伴隨著管樂絲竹,盡顯上流奢華。

“幽州與胡地接壤,舞姬比不上長安,也有一番塞外風情啊。”

酒過三巡,裴行方笑眯眯點評。

盧承貴捋著長鬚,笑呵呵道:“老朽府中,有兩個新羅婢,身姿樣貌,都是上品,侯爺遠赴營州,就送去伺候,權當見面禮。”

侯氏家主侯名遠笑道:“既然盧老送了婢女,我府上有一幅展子虔的《春江圖》,也奉與侯爺欣賞。”

張氏則是一株千年人參。

貞觀一朝,李二反腐嚴重,官員受賄,輕則流放,重則死刑,導致宴請不送金銀,多以書畫,婢女,補品等風雅。

畢竟,文物婢女,價格說多少都行。

“諸位,禮就不必啦,讓陛下知道,本侯討不了好。”

杜河緩緩起身,裴行方知道要說正事,揮揮手,舞姬樂師都退出,屋中安靜下來,眾人目光都放在他身上。

“本侯有個朋友,在吐蕃和波斯,都有些人脈,想在幽州做生意,不如各位,有沒有興趣加入。”

眾人這才明白,這才是今天的目的。

“不知侯爺的朋友,做甚麼生意?”

盧承貴笑呵呵問道。

他心知肚明,甚麼朋友,分明就是雲陽侯要斂財,朝中不許官員經商,但誰不愛財,扯個外人皮罷了。

“皮毛,珠寶,香料,能賺錢的都做,本侯要組一條商路,長安河東都打通了,幽州這邊,還需要幫手。”

他們都是人精,一聽就知道雲陽侯所圖甚大。

從長安到河北,何止千里,連河東裴氏也加入了。

幽州地界,以盧氏為首,侯、張二人,都把目光看向他。

盧承貴道:“兩邊倒賣,確是暴利,難得侯爺抬愛,盧某怎會不識好歹,不知可有甚麼條件?”

杜河轉著酒杯,看不出喜怒。

“一個條件,這事要排除崔氏。”

盧承貴皺眉,盧國公喪子,作為他的重要盟友,崔氏與杜河,也站在對立面,這是要做出選擇啊。

清河崔博陵崔是一家,勢力龐大到難以想象,當初,李二想給太子謀一樁崔家親事,都被拒絕。

杜河一個侯爺,拿甚麼跟他們鬥。

盧承貴語氣冷淡:“侯爺抬愛,盧氏和崔氏,是聯姻關係,盧某可不會為錢,寒親戚的心。”

杜河點點頭,笑道:“好,那就剔除盧氏。”

盧承貴見他態度生硬,拂袖而起。

“侯爺好大的威風,昨日我家孫子,是你打的吧?”

世家自有底蘊,他並不怕杜河。

“哦,原來是你孫子——”

杜河緩緩起身,雙目射出寒光,“我當是哪個沒管教的畜生,盧老先生,家教還是嚴些好。

盧承貴冷哼一聲。

“雲陽侯,在幽州地界,沒有盧氏點頭,你的生意成不了。”

“那試試。”

盧承貴眼中微怒,拂袖離去,盧氏也是頂尖門閥,房相夫人盧氏就是他同族,盧氏並不怕他。

張氏見狀,也拱手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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