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了這件事，神願心裡的負擔徹底放下，又恢復到往日神家嬌嬌女的模樣。
她拉著神啟走到常桂香前，“嬸兒，您能幫我哥瞧瞧他的腿嗎？”
神家人愣了下，隨即他們臉上帶著絲無奈苦澀的笑，只當神願長大了，時時刻刻念著家裡人。
她好不容易認識箇中醫，便想著介紹給神啟認識，想給他醫治腿。
可京都醫院都沒有哪位大夫說，可以讓神啟的腿恢復如初，他們早就接受了這個現實。
再說了，這位常大夫哪怕是當奶奶的年紀，但是她瞧著太年輕了，醫術不像多厲害的樣子。
八成是小姑娘沒見過世面，過於誇張了。
“你這孩子，又開始胡鬧了，”神母搖搖頭，“你哥傷到的是腿骨和神經，說是不可逆的傷害，能走路就不錯了，根本沒法恢復的！”
“媽，您是不知道我常嬸兒醫術有多好，”神願認真地說，“她都被南市總軍區醫院的療養院聘為大夫，沒有真本事，能服務東山省的老同志們嗎？”
神家人交換下眼神，這件事他們隱約在飯桌上，聽家裡的老爺子老太太提過，說是東山省確實有個年輕漂亮的中醫善於調理身體。
倆老人還琢磨著有空過去溜達一圈，看看能不能將身體調理得更好。
在這方面，他們一直秉持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小輩們都插不上嘴！
知道小姑娘認準的事，那是撞南牆都很難回頭，神啟拍拍神母的肩膀，配合道：“那就麻煩常嬸兒了。”
常桂香笑著點頭，這會兒趙良臣已經拎來了她的藥箱。
拿出脈枕，常桂香示意神啟坐下將手腕放上去，自己慢慢地把脈。
作為一名軍人，受傷之前都是在一線訓練和出任務，他身上的暗傷有不少。
常桂香又去檢視他的腿。
“這是兩年前他受的木倉傷，傷到了神經，後來接上了，只是他傷的很重，還是留下了坡腳的後遺症……”神母在一旁小聲地將情況簡單說了遍。
神願跟著緊張，屏住呼吸等常桂香檢查完，才迫不及待詢問：
“嬸兒，我哥還有救嗎？
只要走路利索就行，我不想他保家衛國付出這麼多，卻因為坡腳走到哪裡，都惹來異樣的目光。”
說到這裡，她眼眶泛紅，小時候她覺得除了爺爺爸爸，大哥是最厲害的，高大偉岸給人滿滿的安全感。
可他付出這麼多，只因為腿坡了，大院裡的孩子們都敢揹著他學他走路……
常桂香蹙眉想了想點點頭，“能治，頂多能恢復普通人的水平，不能有劇烈的運動。”
神家人都被驚到了，連神父都聲音微顫地確認：“常同志，您的意思是小啟以後能跟普通人一樣走路？”
“對，走路或者小跑都可以，只要不參加高強度競技類的專案，問題不大，”常桂香笑著點頭。
神啟緊握著拳頭，臉上肌肉因為激動、不敢置信鼓動著，“嬸兒，您能說說如何治療嗎？”
常桂香說道：“我一直都有訂購醫學類報刊雜誌的習慣，看到在魔都華醫有位顧主任擅長神經移植。
神啟這種情況應該是受傷後神經吻合手術治療效果不佳，又或者恢復的過程出現了問題。
他得需要第二次手術，而且最好是神經移植，康復的時候用上我特調的精油、搭配科學的按摩手法，能讓他恢復情況更好些。
說白了就是讓他傷口重新長好！跟斷骨重接差不多。
只是神經類的手術，風險性不低，要不要做，甚麼時候做，都得看你們的決定了。”
神家人明白過來。他們這些年陸陸續續打聽了不少，側重點是他的恢復，卻沒考慮過做手術。
畢竟神經類的手術，成功了恢復情況不一定比現在好，可一旦失敗神啟可能都要拄拐或者坐輪椅！
所以從一開始，他們就將這種情況摒除在外了。
“常大夫，謝謝您了，小啟已經轉為文職，能平安就好，”神母略微失望，隨即她調整好心態笑著說。
反倒是神啟問了句：“嬸兒，我的腿要是做手術，成功率多高？”
常桂香也不隱瞞，“顧主任在十五年中，做了大量移植手術，成功了九十三例！理論可行、技術成熟，風險仍舊不小。”
而且顧主任是在三年後才首創了“第二套供血系統”，克服血管變異，從而提高移植成功率。
常桂香最大的依仗，便是靈泉水強大促進人傷口恢復。
神啟摸著自己受傷的腿，微垂著眸子神色不定，相比較犧牲或者殘缺的戰友們，他只是走路姿勢難看，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
可腿腳的不便，讓他在單位越來越邊緣化，一些外出考察學習開會等事情，一般跟他沒有關係，而這些卻是文職攀爬必經之路。
但凡他積極性高點，便有其他人陰陽怪氣地讓他好好休息，跑腿的活交給他們！
是要碌碌無為到退休，還是拼搏一把？
贏了他仍舊能在文職上將神家給撐起來，輸了可能他後半輩子連路都走不了，得在輪椅上度過了。
神願眸子眨了幾下，倒是想起一件事來。
“嬸兒，這件事挺重大的，我爸媽和哥哥們一時半會決定不了，等他們慢慢消化下，再打聽下顧主任的醫術。
等他們決定好了，我跟您說！”
常桂香笑著點頭，“行，你們自個兒商量好。”
等從酒店出來，神願就拉著神啟小聲嘀咕，“哥，你記得元青哥不？”
“一個部隊的，又是從小長大，能不記得？”神啟點點頭，有些同病相憐地嘆口氣，“他也是因為受傷不能生……他媳婦兒跟他鬧得離婚了。”
男人最不能忍受的便是那地方不行。齊元青的前妻小鄭怕被人指點，就跟人透露過，前夫生不了孩子，也沒法給人正常的夫妻生活，又整天在部隊見不著人，這樣守活寡的日子誰愛過誰過。
小鄭還趕在人口管控前，一口氣三年抱倆，神氣張揚！
“你知道他們多氣人不？小鄭的大兒子才四歲，剛說話利索，跑到青哥前，伸手要糖吃，說以後給他摔盆。”
提起這件事，神啟就氣得捏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