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給小明郵寄些，他的火鍋店下週開張，正好能將這些月餅送人，或做促銷，回頭你問他要錢，”常桂香笑著叮囑句。
“好嘞，”曹嘉謙利索地應聲，已經開始琢磨從哪裡找人，將月餅給大批次生產出來。
隨著節日推出的吃食，不能過早，畢竟月餅用料實誠，價格會比其他糕點貴，人們會守著傳統，捱到節日跟前，才會購買。
他們吃了解饞，最重要的是訪親走友，或者招待客人，以及當天品嚐的。
所以月餅只能提前一個多星期準備，然後大批次烤製出來銷售，工作量很大……
忙完這些，常桂香他們先去了療養院。
“小常大夫，這位是……”大家看著常桂香帶著懷新苗，好奇地問道。
常桂香拍拍懷新苗的肩膀，指了指屋裡的鋼琴。
懷新苗笑著走進屋，開啟琴蓋，想了想便開始彈奏起來。
聽著熟悉激情奔放的音樂，老爺子和老太太們慢慢圍上來，神情嚴肅又激動，帶著絲驕傲地開始低聲有力地跟唱起來：“風在吼，馬在叫……”
一首曲子唱完，他們覺得好似自己就站在了奔騰不息、激盪狂湧的黃河邊，外界的熱鬧跟內心的崇敬，好似在這一刻得到了統一，取得完全勝利時的喜悅激動仍舊在心尖環繞。
“小姑娘，你這鋼琴彈奏的可真好，我都給唱出汗來了！”
“這曲子得勁，別人彈奏的跟彈棉花似的，沒有那氣勢……唱完這一首曲子，我感覺胸口也不悶得慌了……”
大家紛紛誇讚。他們見多識廣，參加過多少重要場合，其中便有些鋼琴演奏。
可沒有一位能夠比得上她，輪技巧，她彈奏的隨性，手都跟撥動水自然流暢，可偏偏她的琴聲最讓人感到共鳴。
常桂香這才笑道：“可不就厲害，她年輕的時候可是在全國鋼琴演奏第一，給外賓演奏過。”
大家驚詫，沒想到懷新苗成就如此，話題一下子開啟了。
常桂香給人看病，而懷新苗則跟老爺子和老太太們聊天，對自己身上的事一筆帶過，透露出想要賣房的意向。
等中午的時候，懷新苗都沒離開，她的房子已經易主了。
“賣出去了？”常桂香下班後，挽著懷新苗的胳膊往外走，小聲問道。
“對，我家那房子位置好，我賣的也不貴，好幾個老爺子和老太太想買呢。
最後是邱家買的，說是給孫女攢的嫁妝！”
常桂香知道邱家，就是被親戚欺負、鉛中毒的小姑娘的家。
“走吧，我們約好中午直接在我家……不，是我以前的家門口見面，咱們快點交接房子，然後我請你們吃飯！”
一行人跟隨懷新苗七拐八繞地到了一個衚衕。
懷新苗帶著懷念地輕撫著牆壁，笑著低聲道：“妹子，你看到這一個衚衕了嗎？
幾十年前，這裡可都姓懷呢！我爺爺就做主，只保留了一個宅子，其他的房屋全部贈給組織。
現在我家人都去了國外，我是守護不住這裡，與其讓季家佔便宜，倒不如賣了出去。”
常桂香他們忍不住咂舌，這一個衚衕很狹長，真有種電視劇中演的高門大戶的感覺。
果然小說來源於生活，甚至只演出了現實裡的冰山一角。
他們到了門口時，邱家人已經等著了。
邱老太笑著衝常桂香招手，旁邊的小姑娘臉上的痕跡淡去很多，沒有之前那麼突兀了。
“嬸兒，您瞧，這是我問我爸借的人手，一個個可厲害了，保管待會兒咱們進去能橫著走！”
邱小瑩得意地露出小虎牙，臉上笑容燦爛，人也變得自信很多。
神願忍不住瞥一眼那些打手，再看看趙來野，不知道他一個人能不能打趴下他們。
常桂香見狀，小聲地問道：“小瑩啊，你不怕李家人舉報你們打架鬥毆？”
較真起來，這也算是流氓罪的一種！
邱小瑩笑著拍拍胸脯：“不怕啊，對外就說他們是親友，一起參觀新買的房子。
我們跟原來的住戶產生了點小摩擦，必要時採取一些手段，將鳩佔鵲巢的人攆出去，誰也不能說甚麼。”
她極小聲地補充，“嬸兒，您的心儘管放到肚子裡，有事我爸頂著，他不管用還有我爺呢！”
常桂香笑著點頭，“好，不過咱儘量別動手，讓人抓到了小尾巴。”
“我聽您的！”
懷新苗站在鏽跡斑斑的大門前，在常桂香鼓勵的目光下，她深吸口氣，使勁拍門。
這套院子是三進的，可李家只住進了第二進的院子，從二房旁開了一道門，第一進的倒座和第三進的後罩房，都被租出去了。
敲門聲很容易被聽到，果然沒多大會兒一個半大的孩子將門開啟，把頭探出來瞧：
“誰啊，這麼沒有眼力見，趕在飯點的時候上門！”
可他看到一群人，又見常桂香手裡拎著倆糕點盒子，便扭頭喊人，“爸媽，有人來家裡做客來了……”
說著他笑嘻嘻地將門開啟，“奶奶、叔叔阿姨姐姐們好，”丟下這句話，他便跑到一旁瞅著了。
常桂香跟邱老太對視一眼，後者神情一變，便跟邱小瑩一起仔仔細細地巡視著小院，時不時指指點點。
“這前後的院子咋給鎖了呢？”
“房子用起來太埋汰了吧？滿院子的荒草、廚房牆壁都給燒的黢黑、這裡漏風了也不知道修整一番……”
“院子有點小啊，佈局跟賣的時候房東說的不一樣，”邱老太恨得咬牙切齒，“你家大人呢？”
那小男孩兒這才反應過來，這些人根本不是客人，而是找茬的！
“咋地，你們來我家做客，還嫌棄起我們家小？
你們怕不知道在南市中心有這麼一套小院子，走出去多讓人羨慕。
你們肯定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呢！
再說了，前後院子也是我家的，我們租出去了，每個月的租金都花不完呢……”他嗤笑道。
懷新苗輕笑著挽著邱老太的胳膊，“大娘，這院子是小，可是我賣給您的院子可不小，有三進呢！
他不知道是哪裡冒出來的野孩子，不懂的規矩。我帶您去轉轉。”
那小男孩兒見她們跟逛自己家似的，想上前推人，可高大威猛的趙來野往這一個大邁步，那渾身散發不好惹的氣氛，讓小男孩兒趕忙回屋搬救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