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你認真的？”葉雲丹確認了遍，“不然我跟上面申請一下，讓你們先試住一個星期，如果滿意的話，再將趙營長現在佔的這套家屬房收回，更換成那三間，怎麼樣？”
“行，就按照丹姐你說的來，”常桂香笑著點頭。
“其實按照標準，那三間房子是夠住兩家的，可你們家情況特殊，主動提出更換，多上一間房很合情合理。
這樣，鬧騰的人一瞧，你們佔著理，不僅沒作難，反而因禍得福，只會氣得吃不下飯。”葉雲丹也將其中的事簡單說了下。
常桂香感激道：“那就麻煩丹姐替我們跑一趟了。”
“這是我應該應份的，不過你們也別抱太大的希望，那麼多家屬不信邪地試住，都沒呆滿三天，就受不住了，”葉雲丹忍不住補充了一句。
常桂香笑著拍拍她的手，“沒事，我總得試過才能甘心。”
所有稀奇古怪的事，大半都是人禍！
等葉雲丹離開，趙來野捏緊拳頭蹙眉，“媽，肯定是有人眼紅，故意折騰事的。”
“那可不，誰讓你年紀不到，還沒給我找兒媳婦，不然咱們也不用費盡心思佔個家屬樓，”常桂香嘆口氣，“正好你弟弟想要那間屋子開雜貨店。
咱家有車，來回開著，才能享受它帶來的方便，還有面子呢。
氣死背地裡舉報咱們的人。
回頭我問問你丹姨，給咱們圈多大的地，能不能整個院子，裡面再蓋兩間……要能弄上暖氣是最好的了……”
神願在旁邊聽了半天，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明白了，氣憤道：“嬸兒，你說過自己的日子不好嗎？
為甚麼有的人，不努力生活，非要盯著別人的日子，眼紅還非得舉報，恨不能所有人跟他們一樣悽慘，心裡才舒服。
活該他們沒出息！”
常桂香被她逗笑了，“其實也是我們操作不規範，讓人有空子鑽。
好在我們確實看中了那三間房子，那些舉報的人，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她很期待等小兒子將雜貨鋪開辦起來後，對方悔到腸子青的表情。
葉雲丹微鬆口氣笑道：“來之前，我還擔心呢，沒想到妹子想的這麼開，也難怪你長得年輕，不僅是保養得好，這人看得開同樣顯得年輕。
只要你們確定要那三間房子，我努力給你們再爭取些利益！”
常桂香好奇地問：“丹姐，甚麼利益啊？”
“保密，等你確定後再說，”葉雲丹輕笑著賣了個關子。
常桂香沒有繼續追問，人情本來就是一來一往，她及時提醒葉雲丹體檢治療，避免了病情惡化到癌症的絕境。
葉雲丹肯定會想方設法，從其他地方慢慢還過來的。
神願在趙家安頓好後，跟懷新苗說話，看到家裡的鋼琴，一時手癢忍不住彈奏起來。
她家裡條件好，只要她感興趣的，肯堅持下去的，家裡人都樂意掏錢支援的。
也是她年歲小、虛榮心厲害，趁著學校教授的東西不多，沒少學技能，甚麼繪畫、跳舞、書法、下棋和樂器等，努力往琴棋書畫樣樣齊全的才女上靠攏，外語她也會兩種呢，為的就是逢年過節大家湊一起，自己成為長輩們炫耀的談資。
她自認為自己鋼琴彈奏的不錯，雖然參賽拿不到多好的名次，賣弄下還是可以的！
可懷新苗蹙眉微微搖頭。
“懷老師，我，我可能太久沒有摸鋼琴，手有些生疏了，”神願見她表情不對，心裡忐忑地先為自己找補。
“不對，完全不對，如果手你彈奏的不順暢有音符遺忘，可以歸結為手生，但是樂感沒找準，即便你拿著樂譜，一樣錯得……不能入耳！”懷新苗說的話有些重。
神願當即就紅了眼眶。從來都是大家誇讚她，哪裡聽過被完全否定的話呢？
“老師，我鋼琴學了七年，每天起碼練習一小時，哪怕樂感上有些欠缺，也不至於都錯，一點片段都不能聽吧？”
懷新苗低頭看看自己的手，輕嘆口氣：“可惜我不能彈奏，不然我一彈起來，你就能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
同樣的歌曲，不同人演奏出的效果不一樣。
比如說《黃河大合唱》，那種大氣磅礴，不是誰都能以簡單的輕重和快慢就能彈奏出來的……
為甚麼音樂人聽人唱歌或者彈奏，會說這個人有靈性啊，或者作品太空缺乏靈魂？
你對樂感把握不夠，匠心太重，就好比在生活中，你用書面語說話，過於刻意……”
神願認真地聽著，“懷老師，您這麼說我就明白了。
剛開始我聽人彈琴，覺得好聽有格調，好像誰會彈奏鋼琴，就高人一等十分體面。
可等我每天枯燥機械地練琴，將剛開始的熱情磨滅，剩下的只是咬著牙憑藉不服輸、要面子的勁支撐著。”
“你啊，這還是門外漢呢，只掌握了彈奏的基本技巧，卻不能將技巧轉化成為自己所用的工具，”懷新苗見她不但不惱怒，還虛心自我剖析，輕笑聲眼裡帶著濃濃的遺憾。
“小意剛開始學鋼琴，我還能教授她怎麼演奏，可將你的樂感培養起來，非得我上手演奏才行。”
“懷老師沒事的，反正我報名這裡的文工團，是想上臺跳舞表演，當個事做，又沒想成為多厲害的藝術家。
其實吧，我跳舞也很業餘，可耐不住跟我一起報名文工團的，很多隻會打大鑔。
畢竟家裡條件好，供孩子上文化宮學習的很少，矮個子裡拔將軍，我可不就顯著了？”
這麼說著她還樂呵上了。
常桂香惦記著神願呢，下了班立馬回來了，聽到倆人的對話，笑著道：“新苗姐，你只要跟上我的治療節奏，天天塗抹藥膏、針灸、注意飲食和睡眠，隔三差五搭配藥浴，保管能將你神經刺激後，重新啟用！”
現在人們獲取資訊的途徑有限，速度更不要提了，對於這些事還不是由著常桂香胡扯？
要是擱在今早之前，懷新苗還堅定認為常桂香在畫大餅，而且一眼假的那種。
可她都能年輕一二十歲，還有甚麼是小常大夫做不到的？
“好，我等著能彈鋼琴的時候，教你三個閨女彈琴，”懷新苗笑得意味深長。
神願好奇地問：“嬸兒，你家三個閨女啊？可趙教官說他有倆妹妹，是還有個姐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