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來野去操場做熱身,準備進行射擊比賽。
常桂香在觀眾席尋摸了一圈,果然在人群裡看到了小豆丁趙美娟,以及胖了一圈的楊千蘭。
倆人臉上表情都不太好看,時不時交頭接耳一番。
常桂香不用聽也知道,她們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她笑著一路喊著借過,偶爾遇到熟人約著一起尋個最佳位置看比賽,繼續擠直到那倆人身邊,“哎呦,這不是我那分家斷親養不熟的白眼狼養孫女和她的表姐嗎?
你們也來湊熱鬧給我家好大兒加油打氣。
對了,你們家小范比賽的怎麼樣?沒拿過冠軍吧,我都沒聽到別人提他一個字。
那有拿過第二三名嗎?”
趙美娟和楊千蘭已經特別小心地躲在人群裡,儘量不顯眼,沒想到還是被常桂香給尋到。
她們臉上都有些被人抓包的尷尬。
這趙婆子句句扎人心,範飛白能力不錯,可這是整個軍區大比,能拿冠軍的,說是萬里挑一都不為過。
他雖然是副營,但是在各個方面都不太突出,一個冠軍都沒拿到,有幾個專案能取得前五名,對他來說已經是很不錯的成績了。
可有趙來野這批黑馬襯著,範飛白更是普通的,讓這對姑侄懊惱,當初她們那麼急切幹甚麼,為啥不多打探下,尋個兵王呢?
“奶奶好,”趙美娟笑著乖巧地鞠躬問好。“野叔叔參加比賽,身為侄女,我來給他捧場呢。
他身體素質好,肯定能取得不錯的成績的。”
她六歲的年齡是天然優勢,誰能想到這麼弱小懵懂的身體內,裹著的是嫉妒心重、貪婪虛榮又心狠手辣的異世魂!
常桂香笑著點頭,“不錯,待會你野叔破紀錄後,記得歡呼雀躍起來啊。”
裝唄,趙美娟恨極、想方設法誣告、見不得野子好,做了不少事讓其退出比賽,結果到頭來,她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拿下一個個冠軍,接受眾人的追捧歡呼,還得強顏歡笑替其拍手高興。
常桂香覺得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了。
趙美娟緊緊掐著手掌心,笑意帶著刻意的天真,“我肯定會的!”
在家裡歇了兩天,趙來野也堅持早晚訓練,只熱身下拿起槍比劃著,無數次訓練的肌肉記憶被啟用。
他打槍快而準,沒再繼續藏著掖著,竟是在打靶的八個專案中拿到了大滿貫!
驚得所有人都激動地站了起來,很多將士們聽到訊息紛紛趕過來圍觀。
常桂香都跟著高興的不行,靈泉水固然能夠提高趙來野的身體素質,可打槍練就的是眼力、腕力、注意力、敏捷度和精準度等的素質集合。但凡有一個不到位,他都不可能靶靶中紅心。
更不是簡單服用了激素能夠達到的。
眾目睽睽之下,趙來野身體指標正常,卻能拿出如此亮眼的成績,何嘗不是一種明目張膽地伸冤自證方式。
差一點,組織就因為惡意舉報誣告的人,失去他如此厲害的神槍手。
他也是以這一種方式,讓陰溝裡的老鼠嫉妒到瘋狂!
常桂香時不時看向趙美娟和楊千蘭:
“瞧瞧,你叔又奪冠了,快點喊跳起來,讓他看看你多開心,手掌呱唧起來啊,沒吃飯嗎……
哎呀,你笑的有點假啊,難道是小小年紀就面癱了?露出你那豁口牙,沒上過學也得會數十啊,對就是這樣露出十顆,才能表達你的欣喜,你瞧我就是露出牙花子了……
小楊啊,你為啥不大聲歡呼,是我兒子比你男人厲害,你嫉妒了?
來跟著我一起喊起來:趙來野你最棒,趙來野你超帥的……”
旁邊坐著的都是常桂香悄悄喊來的援軍,一個比一個真誠地為趙來野加油助威,還齊刷刷隨著常桂香的話停下來瞅這倆人。
如此就彰顯的趙美娟和楊千蘭的應付。
倆人咧著嘴笑得比哭的還難看,融入大家中,有常桂香監督著,她們嗷嚎喊了一上午,嗓子都乾啞腫脹了,手都拍腫成豬蹄了,才藉著吃飯的空跑了!
太可怕了,趙無常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偏偏她們做賊心虛還要面子得硬著頭皮配合。
常桂香略微舒坦了,繼續笑著看走過來的好大兒,琢磨著給他補點啥好吃的,下午還得有力度更大的體力比賽呢。
趙來野在跳躍和障礙跑上,各拿了一兩個冠軍,坐實了兵王的稱號。
甚麼黑馬啊,大家夥兒明白,是人家扮豬吃虎,只等著合適的時機一鳴驚人。
等他比完最後一個專案,常桂香一家人便笑著走過去,“不錯嘛,來了個打靶大滿貫,給爸媽狠狠漲了臉,還算有點頭腦。”
趙來野撓下頭,自家媽是誇他還是損他啊?
“我是覺得人的精力有限,不可能樣樣精通,太過出頭遭的就不是這些小人的嫉恨了,而且還會被上面的人高估。
所以人得有點底牌,又不能被人輕視。”趙來野認真地說道。
他思考這個問題很久了,怎麼能出頭又不冒尖。
“可以啊,”趙良臣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來這幾天你跟著我看書,聽你媽說話,都記入心裡了。
往後也得好好鍛鍊下你的腦子,省得拳腳功夫厲害,被人耍得團團轉,咱們老趙家丟不起這個人!”
趙來野用力地點頭,之前他不覺得從課本上學到甚麼用得著的知識。可看到家裡的藏書《鬼谷子》、《孫子兵法》和《本草綱目》等數千年的智慧呈現,他才知道自己有多狹隘。
學得知識越多,他越明白自己到底多無知、腦子裡多空蕩。
“趙連長,你可真是出人意料啊,”嚴副師走過來,笑著遞上一個檔案袋,“開啟看看吧。”
趙來野接過檔案袋,心有所感地看向常桂香。
後者笑著點點頭。
趙來野將檔案袋開啟,抽出裡面的檔案,一字一句地讀著。
上面對範飛白拿婚姻當兒戲做出了嚴厲的批評,讓沒有得到審批的女同志成為伴侶,很容易被敵人鑽空子,撤去其副營,由能力更加出眾的趙來野頂上!
常桂香在一旁瞧著,樂呵地抬頭問嚴副師:“嚴師長,這小范不是副營了,那他分得家屬院,是不是也得讓出來?”
嚴副師笑著點頭,“對,現在家屬院房子比較緊張,要是你們不介意的話,可以搬進去住。”
他家裡的保姆牛小草,曾經是範飛白的童養媳,一個男人如果忘本,不管其在事業上有多大成就,都會讓人瞧不起的。
先做人後做事!
“蓋上章就生效了,對吧,那我晚上沒事,就去家屬院溜達消食,”常桂香擼擼胳膊,渾身帶著股興奮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