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桂香抽不回手,頂著別人打趣的目光,小聲說:“臣哥,你可以在鋪子前擺攤,放置一些玩具或者裝飾品。
小男孩兒喜歡武器,你可以做刀劍槍棍;女孩兒喜歡過家家,那木質的鍋碗瓢盆整上。
小孩子嘛,可以做扭扭車,回去我給你畫圖,你研究下……甚麼竹蜻蜓啊、陀螺、積木、七巧板、拼圖等等玩具多著呢……”
她越說越興奮,掰著手指將能想到的都說了出來:“除了玩具,還有些小巧的傢俱。
各式各樣的收納架、收納箱,椅子櫃子和桌子等,樣式新穎些,保管不愁賣的。
當然了一些寓意不錯的木質模型也能當裝飾品……
人少的時候你就在院子裡做活,等人多起來,就在前面一邊擺攤,一邊製作些小玩意兒。”
趙良臣好笑地捏了下她的手掌心,“媳婦兒,你倒是將我安排的明明白白。”
“我是提議,具體怎麼來,還得看你了,”常桂香笑著說,“我希望臣哥這輩子能過得充實有意義,而不是陪我蹉跎歲月、碌碌無為。”
“媳婦兒,那你就將中醫儘自己所能發揚光大,我呢,把老祖宗的木工傳承下去,”趙良臣點點頭。
這會兒他們已經到家了,趙良臣拽著常桂香進了臥室,將人抵在門框上,緊緊摟入懷裡蹭她的脖子:
“媳婦兒,昨晚我表現的還算可以吧?
雖然我快四十了,可我體力和耐力不輸於年輕人的!”
常桂香感覺自己成了火爐子,手下意識已經摸到他腰間掐住旋轉。
“嘶,媳婦兒輕點,疼,”疼歸疼,可他還是抱著她不撒手,“昨晚我可是忍住了,是媳婦兒想要的。
身為你男人,哪能連這點要求都滿足不了?
也是我不好,這件事得我主動才行,我這個丈夫當得太不稱職了,咋能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常桂香聽得目瞪口呆,這玩意兒去哪裡進修了?
他這突然茶裡茶氣的,讓她都不知道從哪句開始辯駁了!
“趙良臣,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她磨磨牙繼續掐他。
“媳婦兒,你就使勁掐吧,反正掐的是你男人的肉,這裡距離腎很近的,相當於你在一點點掐掉自己的幸福,”趙良臣疼得齜牙咧嘴,就是不撒手。
常桂香拿他沒辦法,沒好氣道:“臣哥,你甚麼時候這麼無賴了?”
“我無賴又不是一天兩天,不然哪能厚著臉皮將你拐回家?”
他的話讓常桂香想起來,年輕的時候他確實挺混的,那吊兒郎當的勁,沒少招女孩子喜歡。
也就是他當了父親,開始端起長輩的範兒、撐起一個大家,這才漸漸往沉默的小老頭髮展,實際上啊,他蔫壞!
見她並不氣惱,趙良臣抬起頭嘴角一勾乘勝追擊親吻起來……
“三妹,咱爸媽呢?我帶戰友來家裡蹭頓飯,”還沒進院子呢,趙來野就扯著嗓子喊了。
常桂香將男人推開,趕忙整理下衣服和頭髮出來。
“妹妹好!”那面生的青年看見她出來,立馬立正站好敬禮道。
趙良臣父子倆臉都黑了。
“這是我媽,你嬸兒,”趙來野不僅磨著牙說,直接上手打起來。
青年冷不丁被他捶了下,手忙腳亂地躲閃幾下,也開始認真與他對打。
倒是常桂香抿著唇笑,誰不願意被誇年輕啊?
趙良臣低聲道:“媳婦兒,男人還是大點好,會疼人的。這些小年輕,自己過明白就不錯了……”
“行了吧你,”常桂香好笑地搗了他一下,“我是瞧著年輕,可我到底是當奶奶的人了,他們在我眼裡就是小屁孩兒。
你大兒帶朋友回家吃飯,咱得好好招待下,你去廚房給我打下手。”
打了一架,兩個人臉上都帶了些青紫,但是他們神情比剛才放鬆很多。
常桂香遞過去一罐藥膏,讓他們自己塗抹,“你們還真捨得打啊?”
“嬸兒,沒事的,”那青年有些不太好意思,趙來野就比他小三四歲,誰家二十歲大小夥子的媽長得跟小妹似的年輕漂亮。“我們都收著力道呢,只要不傷筋動骨,切磋起來也能有所提升。
馬上大比了,拳腳功夫也在比賽專案之一,以往我這一項在軍區能擠入前五十名。
如今來野跟我打個不相上下,應該也能拿個不錯的成績!”
常桂香和趙良臣聽了高興,看向趙來野。
“現在說甚麼都早,我會努力訓練的,”趙來野撓了撓頭。
常桂香眸子微轉,問道:“你們切磋的時候,有啥規矩嗎?”
“沒有,”這青年倒是個健談的,反正比趙來野這悶葫蘆強,“只要不借助刀槍這樣的武器,隨便怎麼打能贏就行。
不過呢,我們平時訓練和對打中,拋開一切花樣,要的是快狠準,有句話說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嗎?
還有句叫做無招勝有招!”
趙來野點頭,“對,我們也研究過軍區拳腳功夫厲害的那些戰友們,對每一個招式如何破解,反覆推演和練習。
有些投機取巧贏了的,只要對方提出異議,還會進行第二次第三次比賽……”
常桂香瞭然地點頭,換句話說,比賽結果是參賽者穩定輸出,得到對方認可,投機取巧能贏第一次卻無法次次都贏。
中午的飯菜很豐盛,雖然他們家剛落戶,地還沒分到手,但是他們家不缺菜,天天都有病患或者家屬送菜。
家裡種的不值錢,卻代表著大家夥兒的心意,常桂香也就沒有推脫,大大方方收,前提是不許送花錢買的以及能賣錢的。
黃瓜炒肉、小蔥拌豆腐、西紅柿炒蛋、老醋花生和一盤自家做的滷肉,搭配上白米飯,他們顧不上說話,埋頭扒飯。
放下碗筷,孩子們自覺收拾碗筷拿去洗刷。
“對了,小夥子你叫甚麼名字啊?”常桂香笑著問道。
“嬸兒,我叫胥楊輝,伍子胥的胥,我媽姓楊,光輝的輝,”青年趕忙回道。
常桂香唸了兩遍,胥楊輝……WC,她差點口吐芬芳,這,這不是部隊裡流傳的綠光小夥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