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營長還沒反應呢,常桂香就高興地拍腿,“好,真是太好了!
現在國家發展越來越好,哪裡有那麼多仗可打,你們一個個跟溫室的花朵似的,缺少衝勁。
平時訓練,就該多競爭一下,刺激小夥兒子們提升自己。
當新兵教官威風還清閒,帶出來的新兵都是人脈,名譽、好處和休息都有了……
更何況帶女兵連,說不定能尋個年輕漂亮的媳婦兒呢!”
眾人愣了一下,馬營長忍不住哈哈笑出來,“嬸兒,你說得太對了,最近戰士們訓練是刻苦,但他們的努力成效不大,如果有這個彩頭吊著,我相信啊,以他們不服輸的性子,肯定卯足力氣訓練,而不是應付大比。”
其他幾位也點頭,只要能提升戰士們實力的法子,都是好法子。
“趙連長啊,你得加緊鍛鍊了,嬸子在盼著你給她找個兒媳婦呢。
要是有相中的女兵,正好相處兩三年瞭解下,一個提幹一個到結婚的年齡……”馬營長拍拍趙來野的肩膀。
趙來野無聲嘆口氣。他還年輕著呢,有大把二十四五、二十七八的單身老同志在前面頂著,領導們根本不會注意到他個人問題。
可他親孃來了,往後催婚大軍會越來越壯大!
在樓下說了幾句話,常桂香他們便上樓了。趙良臣和趙來野是男賓,而常桂香帶著三個孩子坐在女賓這一桌。
一桌的則是跟範飛白同鄉且隨軍的家屬們或者鄰居,以及主動攬下招待這桌客人的婦女主任葉雲丹。
“您就是桂香妹子吧?你喊我丹姐吧!沒想到您比韓主任說的還要年輕漂亮,不愧是中醫,”葉雲丹迎上來,豔羨地看著常桂香面板白皙滑嫩。
家屬院裡事情多,不是這個家屬拔了那家的菜,就是那家孩子砸破了這家的窗戶,雞毛蒜皮的事讓她一腦門子的官司。
從起床號響,到熄燈,她就沒有屬於個人的時間,吃著飯呢都會被喊走斷事!
以至於她吃不好睡不好,膚色暗沉、黑眼圈重、臉還浮腫,她都不敢照鏡子。
常桂香笑著看了她兩眼,微微蹙眉,手下意識地摸到了葉雲丹的手腕上。
“桂香妹子,你,你別嚇我啊,是不是我哪裡不好?”葉雲丹見她微垂著眼瞼,神色有些凝重,心跟著噗通噗通跳得厲害。
常桂香沒有回答,反而讓她伸舌頭檢視後,又瞧了她的眼睛和鼻子,這才低聲說道:
“丹姐,這兩天你有空的話,還是去醫院檢查下身體。我聽說醫院裡有啥B超的,能夠透視人的身體。
你平時是不是飲食不規律,飢一頓飽一頓,時不時胃疼?”
葉雲丹渾身冒冷汗,點點頭:“對,我這是老毛病了,疼一會兒就好,還沒到去醫院看病吃藥的程度吧?
平時我們家經常熬小米粥的,這個養胃的!咋還上機器了呢?
我記得孕婦才用那玩意兒吧?我懷孕了!”
她猛地驚起,這要羞死個人,而且現在管控嚴,她不能要這個孩子的……
“丹姐,”常桂香連忙拉住她坐下,“不是懷孕,我懷疑你胃部可能有些問題,還是早發現早治療。”
葉雲丹捂著胃,心裡忐忑不已,“妹子您別嚇我啊。”
“沒事兒,我瞧著問題不大,只要丹姐配合治療,好好休息段時間,再調理下身子,很快就能恢復過來,還根治了老毛病。
但如果你不重視起來,本來可控的病情,會肆意蔓延起來,神醫來了都不行!”
很多人對於自己的病是能拖就拖,從小病拖到了大病甚至是不治之症。
常桂香說得格外嚴肅,就是怕她不夠重視。
葉雲丹連連點頭,“好,等我參加完酒宴就去查體!”
“丹姐,不急於一時,等明早你空腹去做個全身檢查吧,”常桂香神色略微放緩。“等你身體健康後,我再給你些藥膏祛除臉上的斑。”
葉雲丹摸了下臉,誰不想肌膚白皙細膩無暇?她肌膚顏色中等,就是橫跨鼻樑及兩頰有一片雀斑,按照老人的話說,跟蒼蠅屎似的,讓容貌大打折扣!
“妹子,這些斑真的能去掉嗎?”葉雲丹激動地抓著常桂香的胳膊,不管多大的女人,都是愛美的。
“丹姐,你要對咱們的中醫有信心啊,就是藥材貴點……”
“那肯定的啊,一分價錢一分貨,我上班這麼累,得捨得給自己花錢!
靠兒孫長大孝順,那不如自己畫餅充飢了,”葉雲丹見多了各家各戶的雞毛蒜皮,已經人間清醒了。
這會兒葉雲丹對常桂香格外親熱,倆人湊一起說話。葉雲丹是婦女主任,說白了就是八卦見證者,家屬院的事情她知道的門清!
“妹子,保姆的事我挨個打聽過了,”葉雲丹小聲說道:“很多人家保姆用習慣了、知根知底的,也礙於一些情面,就懶得換了,省得又出現新的問題需要重新磨合。
可有的保姆工作久了,就懈怠、態度敷衍,主家動了換的心思。其中就包括嚴副師長家!”
說著呢,葉雲丹給常桂香指了下旁邊女賓席,一個穿著綠裝幹練的中年女子,“那是莊姐,她可厲害了,是華清畢業的機械工程師。
他們夫妻倆忙,早出晚歸的,顧不上家裡的幾個孩子,就僱了保姆幫著洗衣做飯打掃衛生。
只是那個保姆吧,揹著他們兩口子苛待孩子們的伙食,連吃帶拿的,衛生方面也不大注意……我就將牛小草同志的事,跟莊姐說了。
莊姐既然來了,只要牛小草同志做飯不錯,這事基本上就定下來了……”
常桂香笑著點點頭,“丹姐費心了。”
“唉,誰讓我是婦女主任呢?但凡有誰能力出眾,我巴不得讓位呢,”葉雲丹輕嘆口氣,“到現在我還後怕著呢,虧得村民經過,不然牛小草同志想不開投河……那我們可都成為幫兇了!”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范家可不是福窩,小草能夠跟他們斷了親事,在部隊謀個事情做,也算是她的造化了,”常桂香笑著拍拍她的手,眸子卻瞥向那位莊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