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臣、弟妹,快點進來,”郭大爺親自在門口迎接夫妻倆,小聲說:“今天認乾親的主持人,是縣文工團的團長。
那幾位老先生說過,有甚麼事就麻煩這位劉團長。他認識的人多,能力也強,很多事他就能幫忙解決了。
認乾親是大事,咱不能大張旗鼓挨個老先生通知,卻能請劉團長當見證人和主持人,也相當於將俺們郭家的態度表明了。”
常桂香瞭然,與其說兩家認乾親大辦酒席,不如說他們是擺給那些人看的。
郭家怎麼重視她,那受過郭家恩惠的那些老先生們,就得掂量下還情誼的分量了!
常桂香將兩瓶藥酒遞過去,“郭大哥,這裡面可是放了好東西,儲存四年多,正是藥效最佳、口感也好的。
你待會只管跟那劉團長提倆字,壯陽。”
四年,那是沒有的事,不過是她在學習的時候,嘗試炮製藥酒的作業之一。藥酒裡新增了一點靈泉水,又放到空間裡個把星期,相當於外界四個半月,卻比四年的藥效還要好!
所以她敢誇下海口。男人嘛,尤其是到了中年,最喜歡這種藥效的產品。
郭大爺聽了差點沒被自己唾液給嗆到,這,這弟妹可真猛啊,哪裡有人剛開始送禮就送這樣的?
他看向趙良臣,後者低咳聲:“我媳婦兒是大夫,在大夫眼裡只有病患不分男女老少。
郭大哥你儘管去說,男人嘛,面子重要還是幸福重要?”
郭大爺瞭然,扭捏下,小聲問道:“弟妹,那個,這種藥酒你還有不?”
不僅是他,趙良臣都滿是期待地看向常桂香。媳婦兒太不厚到了,好東西也不知道先緊著自家爺們!
難不成真是他不會伺候人?他忍不住又自我反省著。
雖然說他覺得自己很可以,完全不需要藉助外力,但,難保女人這個年紀需求比較大。
常桂香木著臉說:“沒有,這樣的好東西怎麼可能是爛大街的貨?不然,怎麼體現咱們的誠意?”
想啥呢?現在都管控人口了,他們一把年紀了,還想折騰出人命來?
到時候查起來,倒成了她這個大夫不正經了!
郭大爺略微遺憾,不過他瞅了幾眼那藥酒,笑著接過來轉身抱著去了屋裡。
等劉團長走的時候,他再拿出來一瓶,添些其他的東西,這樣他不也可能重展雄威了?
認親宴辦的相當熱鬧,幾乎大半個村的村民們都過來捧場了。
郭家替虎頭準備的是一個金鐲子,用手帕包裹了好幾層!
郭大娘小聲地說道:“弟妹,早年俺當家的,在山上廢棄的土匪窩裡,發現了幾樣好東西。
這些年陸陸續續賣了不少,這隻金鐲子分量最重,俺一直留著呢,如今替虎頭送給你正好……”
常桂香笑著沒推脫,就這鐲子的形狀和重量,也知道是真金。
“行,那我就收下來,等虎頭找了媳婦兒,再給孫媳婦兒戴上!”
說著她也拿出來一個小布包,裡面原本是銀鎖,被她換成了實心金鎖,分量跟金鐲子也差不太多。
常桂香湊到郭大娘耳側,“嫂子,我們趙家也是有點家底的,喏,這個給虎頭帶著玩,東西不大,你們別嫌棄。”
“怎麼會,虎頭有弟妹當幹奶奶,還有這麼多叔叔和姑姑,那是掉進福窩裡了,”郭大娘高興地擺手。
郭家準備了整整九桌的席面,為此他們家還宰殺了一頭豬,每桌雞魚蛋肉都有,能上桌的全是村裡輩分大或者家裡有話語權的那位。
村裡娶媳婦都沒這排場!
大家剛坐下來動筷子,院子裡就來了兩名帶臂章寫著“檢”字樣的工作人員。
其中一位拿出自己的工作證亮了一下,“請問哪位是常桂香同志?有人舉報你無證行醫,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所有人都愣了下,這,這是哪位眼紅舉報了?
常桂香微垂著眸子神色淡然,從她被趙美娟推出來參與到郭家兒媳婦生產的事開始,就知道會有這檔子事。
虧得她有空間幫忙投機取巧,讓她記憶力驚人、時間充足,不然她還真又步入上輩子的老路,砸了吃飯的鐵碗。
趙良臣也不慌,畢竟他知道他媳婦兒有證,手在桌下握住她的,冷眼瞧著大傢伙的反應。
“同志啊,這啥證啊,怎麼還讓你們親自跑一趟?”早就眼紅常桂香的一個嬸子興奮地問道。
“如今大家生活變好了,很多配套設施與規章制度相繼到位和完善,其中為了保障大家看病不花冤枉錢,或者被庸醫誤診、不耽誤治療,組織特別要求,但凡給人看病的醫生,不管是醫院、診所的大夫,還是村裡的赤腳大夫,都要持證上崗!
不然就要接受一星期的教育,勒令在取得相關證件之前,不能再給人看病,否則就要視情節嚴重,蹲一個月到三五年,甚至一二十年的局子,以及繳納一定賠償款……”
村裡人不懂這些啊,只知道常桂香惹事要進局子了!
“哎呦喂,這趙無常剛跟虎頭認乾親,咱還沒動筷子呢,她就要去蹲局子了?這不是坑了郭家啊?”
“俺瞅著,她跟郭家小子八字不合吧?剛認乾親,就有了牢獄之災……”
“不對,是虎頭命太硬,還沒出生差點磕死他親孃……”
“這證就那麼重要嗎?野子他娘醫術可好了,俺這顆牙就是昨天下午她幫忙拔的,一點疼都沒感覺到……”
郭大爺站起來,笑道:“同志你們弄錯了吧?常桂香同志,可是俺們村多少年的大夫了,當初還有公社蓋章承認的。
這麼多年她工作認真負責,不能因為一張證,就否定她的醫術和努力吧?”
認可常桂香醫術的村民們跟著點頭,“小同志啊,你們辦事不能太死腦筋了,那張證有這麼重要嗎?
花點錢不就能辦一沓?常大夫可厲害了,省了俺們去鄉醫院……”
“抱歉,我們是按照上面的要求辦事的,”那倆青年嚴肅地說道。
郭大娘急了,就要站起來跟著理論。
常桂香笑著按住她,從口袋裡掏出行醫資格證,遞過去:“同志,你們看看,這是不是你們說的行醫資格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