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
李向陽槍口一擺,瞬間鎖定第二頭狼,估算著它的速度和提前量,再次冷靜擊發!
槍聲過後,子彈鑽入狼的後胯,讓它的身體隨即扭曲變形,發出一聲慘嚎後,狼翻滾著栽倒在地。
但傷情歲不致命,它掙扎著還想用兩隻前爪爬行逃遁,但那個速度註定只能是徒勞。
李向陽槍口再次移動,試圖尋找第三頭狼。
但那傢伙極其狡猾,第一聲槍響後,它就一頭扎進茂密的灌木叢了。
見追之不及,李向陽將目光投向了那頭還在掙扎爬行的傷狼。
早已按捺不住的陳俊傑幾個大步衝到了跟前,手臂猛地前送,鋒利的梭鏢精準地扎進了狼的脖子!
“嗚……”野狼發出一聲短促而絕望的哀鳴,掙扎的力道迅速微弱下去,最終癱軟在地,沒了聲息。
“向陽叔,我能出來了嗎?”似乎是聽出了戰鬥已經結束,庵子裡傳出了王成文的聲音。
聽到詢問聲,陳俊傑扯著嗓子喊了一句:“文哥,快出來,打了兩頭狼!”
李向陽持槍環視了河溝和山林,確認再沒有其他威脅,才放下手中的步槍。
李茂春和李向東被槍聲驚醒,披著衣服走到了河邊。
得知狼意圖伏擊看守魚方子的人,父親和大哥一時咒罵不已。
“把這畜生拖回去吧,晚上庵子先別住人了,小心狗日的報復!”李茂春交代了一句,隨後和李向東一起抬起了一頭死狼。
成文和俊傑搶著搬起另外一頭,跟了上去。
很快,院壩裡亮起了馬燈,兩頭狼被倒懸在了柚子樹的橫杆上。
“咋弄了幾個豬娃子?”眾人這才看到揹簍裡的小野豬,驚奇的問道。
“山裡撿的!”李向陽隨口答了一句,“爸,你覺得咱們養上能行不?”
李茂春搖了搖頭,“怕是不行,太碎了!”
隨後他又改口,“我喊你媽起來,衝洋芋粉看吃不!要是能活,大了劁一下,應該比家豬好養活!”
見父親把裝著小野豬的揹簍提走了,李向陽開始和哥哥一起專注處理兩頭獵物。
“老曬場那邊,今天兩個灶房和牲口圈地基打的差不多了。明天開始砌磚,後天鋪檁條、上瓦……”
李向東一邊熟練地剝皮,一邊跟弟弟說著收拾新房的事情。
“哥,你是老大,你看著安排,我都沒意見!”李向陽難得地笑了笑。
李向東再沒說話,沉默了片刻,直到狼皮快剝完了,才看似隨意地又問了一句,“後山……那東西,見著了?”
李向陽知道哥哥問的是老虎。
他輕輕吁了口氣,“見是見著了,應該還掛了點彩,就是沒留住……”
李向東剝皮的手停頓了一下,“盡力而為吧,嫑逞能!”
“我曉得。”李向陽應了一聲,沒再多說。
與此同時,遠在十幾公里外的秦巴地區行署大院。
一棟小樓裡,燈光孤零零地亮著,在漆黑的建築群中格外醒目。
辦公室主任江春益小心翼翼地推開虛掩的房門,探進半個身子,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輕聲道:
“王專員,時候不早了,都快十一點了。您看……要不先休息,明天再忙?”
辦公桌後,被稱為王專員的中老年男子緩緩抬起頭,“嗯”了一聲,摘下架在鼻樑上的老花眼鏡,揉了揉眉心,然後將面前的一沓檔案稍稍推開。
見他站起身,江春益連忙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中山裝,抖了抖,提高了些,方便領導穿上。
王專員把釦子扣到倒數第二個的時候,他像是想起了甚麼,動作停住了。
側過頭,他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哎,春益,上次……讓那個誰去辦的那個事情,有訊息了沒有?”
江春益心裡“咯噔”一下,瞬間的愕然之後,立刻明白了領導所指——能讓專員在不同場合連續過問了幾次的,恐怕只有那件“特殊”的事情了。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語言,身體微微前傾,徐徐說道:“專員,您放心,一直盯著呢。跟上次送東西來的小夥子反覆交代過了,物資也額外支援了一些。”
“同時,我也安排了人,在下邊幾個鄉鎮悄悄問了一圈……”
他略作停頓,觀察了一下領導的臉色,繼續道:“皮子呢,倒是收到了兩張,雖然年份老了點,但好歹對上了……就是這個骨頭……”
他臉上露出一絲為難,“要麼是存放太久,藥性怕是大不如前了;要麼就是自行炮製過,萃得太狠……真正合用的,確實還沒找到。”
眼看領導眉頭皺了一下,江春益趕緊補充道:“不過您放心!我又私下找了三個經驗非常老道的獵戶,一有確切訊息,立馬給您報告!”
王專員聽完,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緩緩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濃重的威嚴,“這個事情,關係不小,要上心。既要……注意影響,也要確保落實到位。明白嗎?”
“明白!明白!請領導放心,我一定親自跟進,把握好分寸,務必落實好!”江春益連忙點頭應承,語氣無比鄭重。
王專員這才沒再說甚麼,拉開門走了出去。
江春益趕緊跟上,一路小心地將領導送到樓下專車旁。
看著車子發動、駛遠,這才長長地籲出一口氣。
夜風吹來,他竟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抬手揉了揉額頭,他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當初怎麼就鬼迷心竅,想著投其所好,千方百計的去張羅這豹皮豹骨?
本以為能討個巧,立一功,卻萬萬沒想到,轉手又給自己安排了個如此難辦的差事,要求還如此苛刻,簡直成了燙手的山芋,甩不掉又辦不好,生生給自己弄了一身騷!
若是李向陽在這裡,定然能一眼認出,這個在領導面前小心翼翼的辦公室主任“江春益”,正是那個私下找到他,許以重金,迫切希望他能打下一頭老虎的江主任!
而此刻的李向陽,自是對遠在行署大院發生的這段對話一無所知。
他剛洗漱完畢,躺在床上琢磨著給項叔叔一家準備物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