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點了點頭。
行,那這次就辛苦你了!
說完,尼古轉過身對著其他人說道。
好了,你們也都聽見了,時間很緊迫,我們這一趟來回差不多要七天。
我也清楚你們手裡沒甚麼存糧,這次路上的伙食全靠趙衛國來提供,我不管你們能不能記住這份恩情。
但千萬不能做忘恩負義的人,要是讓我知道有人恩將仇報,那你們就自己好自為之吧。
以後我也不會再管你們的事,都聽明白了嗎?
有些人的心裡很是不服氣,可他們剛來到這裡,人生地不熟,根本不敢放肆。
所以也都紛紛點了點頭,尼古看了看眾人的反應,也沒再多說甚麼,只是又叮囑了幾句。
好了,你們各自回去準備吧,我也回去安排一些事情!
說完尼古便轉身離開了,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其他人立刻圍到趙衛國的身邊說道。
趙衛國同志,真沒想到你還會打獵啊!
你還有半頭豬,能不能先給我們弄點吃的,我們都快餓死了!
是啊,我們住的地方甚麼都沒有,我可以給你錢!
我也能給你錢!
聽著眾人七嘴八舌的請求,趙衛國擺了擺手。
好了,都先聽我說!
眾人立刻安靜了下來,全都看向趙衛國,趙衛國開口說道。
好了,你們的情況我都瞭解了,等會兒我先做飯給你們吃,我知道你們現在甚麼吃的都沒有。
剩下的肉我會滷好,留著我們路上吃。
至於錢,我就不收你們的了,只希望你們日後少在背後算計我就好,當然,我也清楚你們現在根本沒心思算計我。
我說的是以後的事情,好了,我這就去做飯,吃完大家就回去各自準備,我們明天一早便出發!
這時顧書文對著趙衛國開口問道。
趙衛國同志,我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實在不知道該準備些甚麼東西?
趙衛國率先開了口。
此次出行往返的路程,要耗費整整七天的時間,所以必須提前把吃食和飲用水準備妥當。
不過我心裡清楚,你們眼下手裡沒甚麼存糧,食物的事情就交給我來置辦,至於你們,只需各自準備好自己要喝的水就行。
村長也特意叮囑過,這一路走下來會充滿危險,所以各類武器必須準備得一應俱全。
長兵器、短兵器,還有盾牌這類的防護器具都不能少,萬一有人途中受傷,消炎藥、防感染的藥、紗布、消毒用的酒精之類的物資,也都要提前備上一些。
總不能真到了有人受傷的關頭,大家就站在一旁袖手旁觀吧,其他的事宜就看你們自己的想法了,你們還想再準備些甚麼東西?
眾人都低下頭思索著,想看看還有哪些需要補充的物品,可琢磨了許久,每個人都在心裡把要帶的東西過了一遍,發現自己能想到的、能準備的,趙衛國都已經盡數提及,那些他沒說到的,就算提出來也沒用,畢竟大家手裡根本沒有這些東西。
於是眾人紛紛搖了搖頭,表示沒有其他要準備的了,趙衛國看在眼裡,隨即接著說道。
既然大家都沒有別的要補充的,那咱們就趕緊動手收拾行裝,做好出發的一切準備吧!
眾人都連忙點頭應下,緊接著便各自散開,去做臨行前最後的準備工作。
天剛泛起一絲微光,尼古就帶著幾個寨裡的村民匆匆趕來,將還在睡夢中的眾人一一叫醒。他看向趙衛國,神情嚴肅地說道:咱們必須趁早動身,多趕一些路。這一路上,可不太安穩啊。
趙衛國的目光掃過跟在尼古身後的七個人,忍不住開口問道:怎麼帶了這麼多人一同前往?
尼古輕輕嘆了口氣,解釋道:這些都是咱們寨子里民兵團的成員。咱們寨子位置偏僻,本就沒多少年輕力壯的人。要不是這次有你們親自帶隊,我也不會抽調這麼多民兵一起走。
聽完尼古的解釋,眾人便跟著他一起,把提前準備好的武器一件件搬上馬車,隨後陸續登上了馬車。
兩名趕車的人揚起手中的馬鞭,輕輕抽在馬匹身上,馬車緩緩地動了起來,正式踏上了此行的路途。算上寨裡的民兵和知青們,這一行人加起來總共有二十一個人。
當馬車駛上主路的時候,天邊的晨光正一點點驅散夜的黑暗,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趙衛國留意到眾人臉上都帶著明顯的疲憊,便開口說道:大家先趁機休息一會兒吧,若是路上有甚麼情況,我會第一時間通知大家。
眾人聽了這話,便相互靠著彼此,閉上眼睛養神。尼古沒有去打擾眾人,只是目光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環境,不敢有絲毫鬆懈。
馬車行過的地方,四周皆是連綿的群山,山上的樹木長得十分茂盛,遮天蔽日。趙衛國看了看眼前的景象,開口對尼古說道:村長,眼下這段路暫時是安全的。若是前方有任何危險,我會第一時間察覺,並且告訴大家。
尼古聽了這話,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忍不住問道:你還能提前察覺到危險?
趙衛國一臉自信地答道:沒錯,我從小就開始習武,感官要比常人敏銳得多。周圍哪怕有一點細微的動靜,我都能立刻捕捉到。
尼古看著趙衛國,沉吟了片刻後說道:衛國同志,我有件事,想向你請教一下。
趙衛國轉頭看向尼古,開口道。
村長,有甚麼話您儘管說就好。
尼古又思索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說道。
是這樣的,我想問問你,你的這身功夫,能不能教給我們寨子裡的人?若是這件事有甚麼不方便的地方,那你就當我從沒說過這話。
你也知道,我們祖祖輩輩都在這片大山裡討生活,日子過得一直十分兇險。
要是寨裡的所有人都能學上一身功夫用來防身,那大家在大山裡活下去的機會,也能大上不少。
如果你的師門有規矩,功夫不能隨便外傳,那你就當我剛才的話沒說過就好。
趙衛國聽完尼古的話,輕輕搖了搖頭。
村長,這件事倒算不上甚麼難事,功夫我可以教給大家,不過有一點要求,你們絕對不能用學到的本事去做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情。
畢竟,自古就有俠以武犯禁的說法,要是有人學了我的功夫,出去為非作歹、禍害一方,那我這個教武的人,也難辭其咎。
尼古聽完,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沉重:你說的這番話很有道理,可我也不敢保證,寨子裡的所有人,日後都不會走上歪路。
罷了,生死自有天命,以前我們沒有功夫傍身,不也照樣在這片大山裡活下來了,是我把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
趙衛國連忙開口,打斷了尼古的話。
村長,我並不是那個意思,傳授功夫這件事沒問題,只是我的這些顧慮,也並非沒有道理。
若是一個資質普通的人學了功夫,就算日後真的犯了錯,能造成的危害也終究有限。
可若是一個天賦極佳的人,學了高深的武藝,再走上邪路,那就是對普通老百姓的不負責任。
因為資質好的人,修煉起來進步會格外快,自身的實力也會提升得特別迅速,真到了那個時候,別說公安部門的人,就算是他自己,恐怕也未必能控制得住自己的力量。
要不是有這一層顧慮在,我早就把功夫公之於眾,讓天下所有人都能修煉了。
尼古的臉上漸漸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緩緩地朝著趙衛國點了點頭。
我明白你心裡的擔憂了,可在我們這個地方,每年總會有人進山打獵的時候,丟了自己的性命。
你要清楚,在我們這個寨子裡,但凡進山打獵的人,都是各個家庭裡撐起重擔的頂樑柱,不管是誰出了事、沒了性命,對他的家庭來說,都像是天塌下來一般的災難。
總會有那麼一個家庭,因為失去了家裡的頂樑柱,而變得支離破碎,難以繼續維繫下去。
娜娜的家就是這樣的情況,她的哥哥前些年進山打獵,不幸意外身亡,她的父親,也因為常年進山打獵,落下了無法根治的終身殘疾。
在娜娜的哥哥離世後沒多久,她的母親便帶著行動不便、身有殘疾的父親,一起走進了那片連綿的大山裡,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們是主動選擇走上這條絕路的,心中唯一的心願,就是能讓娜娜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地長大成人。
因為在他們看來,若是他們兩個人就這樣苟延殘喘地活在世上,娜娜未來的日子能不能撐下去都是個問題,只有他們徹底離開這個世界,才能讓娜娜不用再過得那般窘迫艱難、舉步維艱。
這一點,我想你應該也能理解,我們這個地方土地十分貧瘠,根本種不出甚麼像樣的莊稼和糧食,打獵又偏偏是一份拿自己性命去冒險的營生,我們每天吃的每一口飯,都是用生命換來的。
這也是為甚麼當初你把野豬送到寨裡之後,寨子裡的鄉親們會對你如此感激、記在心裡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