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趙衛國的話,莊梅和其他知青都用帶著同情的目光看著他,他們心裡都清楚,趙衛國雖然是開荒團的人,但看眼下這情形,分明是有人故意想把他往絕路上逼。
事實上,上級做出這樣的分配安排,本意就是想置趙衛國於死地,畢竟當初趙衛國所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國家的利益考慮,可其他相關的人卻半分好處都沒撈到。
這些人自然就把趙衛國記恨上了,若是當初趙衛國沒有直接越級上報情況,而是按部就班地逐級向上反映。
再趁機打點一下各個環節,送些黃金之類的東西疏通關係,那往後的日子,也不至於過得這般艱難清貧,所以不少人都想除掉趙衛國這個眼中釘。
可即便這些人費盡心思算計……
現在的趙衛國,早已不是旁人想拿捏就能隨意拿捏的了,就算是把他發配到南北極那樣極端的地方下鄉,他也未必會出甚麼事。
這也是趙衛國總是被調來調去的根本原因,至於丁思甜會被牽連其中,不過是因為李雲龍和丁偉的緣故,才遭了這些人的算計。
這些人心腸歹毒,整人的手段更是花樣百出,還好他們沒敢派人來暗殺趙衛國。
若是他們真的敢派人來暗殺趙衛國,恐怕趙衛國早就順著蛛絲馬跡,把這些躲在幕後的人一個個都解決掉了。
要知道若是讓趙衛國出手進行暗殺,這些人到死都查不出,究竟是誰對他們下的手。
而且在這些算計者的心裡,始終覺得趙衛國和丁思甜,不過是兩個沒甚麼本事的高中畢業生罷了。
他們根本想象不到,趙衛國的能力究竟強悍到了甚麼地步。
不過這些背後的算計和陰謀,趙衛國根本就不在乎,反正對他來說,不管在甚麼地方生活,其實都沒甚麼兩樣。
尼古聽完趙衛國的話,忍不住追著問了一句。
你到底是因為甚麼事情,得罪了那些有頭有臉的人?
趙衛國並不想談論這件事,畢竟距離這件事的風波徹底過去,還有六七年的時間,於是他擺了擺手說道。
沒甚麼大不了的事,我的能力怎麼樣,村長你還不清楚嗎?不管在甚麼地方,我都能好好過日子,那群跳樑小醜,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聽到趙衛國的這番狠話,莊梅的心裡更是不屑,覺得他不過是個只會說大話的人,恐怕就是靠著吹牛說大話,才讓尼古對他另眼相看。
但尼古卻不這麼認為,因為他清楚地知道,趙衛國是真的有真功夫、真本事在身的。
趙衛國,還是再忍一忍吧,等過幾年,他們把你忘到腦後了,這件事也就翻篇過去了,沒必要這麼跟他們置氣,傷了自己的身子。
莊梅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不屑地說道。
你要是真的有這麼厲害,那怎麼不直接回帝都去,還在這偏遠的地方受苦呢!
看到莊梅這般處處針對自己,趙衛國的心裡也對她生出了幾分厭惡,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對著莊梅說道。
莊梅同志,我好像並沒有甚麼地方得罪過你吧,你這樣步步緊逼、言辭不善,未免也太不合適了。
莊梅是剛下鄉的知青,之前從來沒有過任何下鄉的經歷,哪裡能明白鄉下生活和人際交往裡的門道,說話做事都帶著幾分初生牛犢的莽撞。
哼,我本來就是這個直性子,最看不慣別人吹牛說大話、裝模作樣了,怎麼?你不服氣不成?
要知道此前在其他地方,雖說也有人看不上趙衛國,但從來沒有人敢這般明著針對他、當眾頂撞他,趙衛國無奈地擺了擺手,不想再與她爭辯。
沒事,隨你的便吧,你想說甚麼就說甚麼,我不跟你計較。
說完,他便繼續低下頭,在前面埋頭帶路。本來趙衛國還想著,看在大家都是從帝都來的份上,多照顧一下這些新來的知青。
但看到莊梅這副蠻橫不講理的樣子,他便徹底沒了這個心思,這些人是死是活,過得好不好,跟他又有甚麼關係。
尼古將趙衛國的神情變化全都看在眼裡,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想法,於是開口對著莊梅勸道。
莊梅同志,趙衛國可是下鄉的老同志了,已經在農村待了整整三年,這三年裡換了三個不同的地方,每一處都做得十分出色,深受當地村民的認可。
你們都是從大城市來的,到了咱們這偏遠的地方,更要互幫互助、團結一心才是!
可莊梅根本沒把尼古的勸告聽進去,反倒覺得尼古這是在明顯偏心,一味地向著趙衛國說話。
村長,您就算偏心,也得有個分寸吧!不就是從帝都來的嗎?我也是土生土長的帝都人,我都沒說甚麼,他憑甚麼這麼狂妄自大、目中無人?
聽到莊梅的這番話,趙衛國也清楚了尼古的一番好意,他對著尼古擺了擺手說道。
村長,人家根本不領你的這份情,您就別再費心勸說了!
尼古輕輕嘆了口氣,便不再多說甚麼,只是低著頭,悶聲跟在隊伍裡趕路。
就這樣,眾人一路埋頭趕路,足足走了四個多小時,終於抵達了木家寨。
尼古停下腳步,對著身後的眾人說道。
好了各位,咱們到木家寨了。趙衛國,娜娜家旁邊還有兩間空著的房子,那是以前村裡的老村民住的,現在沒人住了,如果娜娜家的屋子住不下這麼多人。
就把剩下的人安置在那兩間空房子裡就行,這天色也不早了,大家先安頓下來之後就早點休息,明天好好休整一天,後天我再過來,跟大家詳細說說村裡的情況和後續的工作安排。
趙衛國當即開口回應道。
我這邊沒甚麼問題,怎麼安排都可以,就看他們這些知青的意思了。
莊梅立刻搶先接話。
我也沒甚麼問題,怎麼安排都行。
其他的知青都沉默著沒有說話,但看向莊梅的眼神裡,卻滿是發自內心的厭惡和不滿。
趙衛國將眾人的神情看在眼裡,開口說道。
行,既然大家都沒甚麼意見,那你們就跟著我走,我帶你們去安置的地方,熟悉一下週邊的環境!
尼古提過的那兩間空房,趙衛國其實早有耳聞,只是平日裡始終未曾踏足過一步。
他走到那兩間空屋的跟前,終於率先開了口。
這兩間屋子,便是你們接下來要落腳居住的地方。
你們若是願意男女搭伴合住,那便結伴一起住下就好。
若是想男女分開各住各的,那也全隨你們的心意,這件事你們自己拿主意就行,先前過來的四個知青,都是男女混住在一塊兒的。
說到底,終究還是看你們自己心裡是怎麼想的,行了,你們動手收拾收拾吧,我先回去了!
話說完,趙衛國抬腳就要轉身離開,見他要走,莊梅連忙快步上前將他攔住了。
這地方是我們住的沒錯,可我們吃飯的地方在哪?做飯的廚房又在甚麼位置?
趙衛國對著莊梅,耐心地解釋起來。
這地方不只是你們的住處,同時也是你們的食堂,往後不管是生火做飯、炒菜燒菜,還是歇息睡覺,都得在這幾間屋子裡。
這裡沒有專門修建的食堂,吃飯住宿的所有事情,都得你們自己張羅打理。
聽到趙衛國這番話,莊梅當下就面露不悅,心裡十分不情願。
我們大老遠從外面趕到這裡,結果居然連個專門吃飯的地方都沒有?
趙衛國沉吟思索了片刻,隨後輕輕點了點頭。
沒錯,你們到這兒來,是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的,可不是來當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的。
要是有本事的話,你們大可以想辦法原路回去。
沒那個能耐,就老老實實在這片土地上下地幹活,靠掙工分過日子!
聽了趙衛國的話,莊梅氣得滿臉漲紅,猛地抬高了自己的嗓門。
你算個甚麼東西?你自己不也同樣是一名知青嗎?
趙衛國斜著眼睛瞥了一眼情緒激動的莊梅,沒再搭理她,轉而面向其他新來的知青,語氣冰冷又強硬地說道。
行了,大家都聽清楚了,你們是來這兒插隊落戶的,可不是走親訪友串門的。
往後就得在這片土地上紮下根來生活,這裡既不是做工的工廠,更不是甚麼接濟人的救濟站。
在這兒,你們和本地的村民沒有任何區別,都得下地幹活掙工分,到了年底,工分的多少,就決定著你們來年能領到多少口糧。
當然了,這兒的耕地本就不多,人口卻不少,本來就沒多少口糧可以分配給大家。
不過好在村子四周都是山林,只要是在安全的區域內,你們可以進山採挖野菜、捕獵野物,也能收集其他能用的東西補貼生活。
至於要怎麼在這兒活下去,那就全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我到這兒也才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我們幾個人暫時借住在那邊老鄉的院子裡。
那院子裡已經住了四個人,都是搭夥一起過日子的,你們也可以自由組隊搭夥,自己想辦法安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