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國擺了擺手,臉上帶著笑意開口說道。
他說不用這麼客氣,以後大家都是一個寨子裡的人,不用講究這麼多繁文縟節,往後還有不少地方要仰仗大家幫忙,到時候大家別不認自己這個鄰居就好。
桑達連忙擺著手,臉頰漲得通紅,語氣無比誠懇地回答道。
他說怎麼會呢,還直呼趙衛國的名字,說衛國是自己桑達永遠的朋友,不管走到哪裡,趙衛國都是自己最真心的朋友。
趙衛國心裡十分明白,這些淳樸的村民,一旦說出這樣的話,必然是發自肺腑的真心實意,沒有半分虛假。
他爽朗地笑了起來,再次開口說道。
他朗聲大笑著表示那就再好不過,既然大家夥兒都不願在這兒用餐,那就趕緊回寨子分豬肉吧,早點把肉分完,也好早點帶回家裡,讓媳婦、孩子和家中老人都嚐嚐這難得的新鮮野味。
眾人聽了這番話,一個個都忍不住開懷大笑起來,尼古目光落在趙衛國身上,剛要開口說些甚麼,話到嘴邊又頓住了。
尼古定定地看著趙衛國,神色認真地開口敲定,那修建木質蓄水池和引水工程的事,就這麼說定了,他明天一早就安排人手去籌備木料,還有那種特製的防護油也會一併準備。
趙衛國朝著尼古的方向,十分爽快地重重點了點頭,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當即應聲答應,稱等木料和防護油都準備妥當,自己便立刻動手開始打造蓄水池和引水的相關設施。
尼古又一次點了點頭,語氣裡滿是對趙衛國的欣賞與讚許,毫不掩飾自己的認可。
他連聲說好,坦言自己萬萬沒想到趙衛國還精通木工這門手藝,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了。稍作停頓後,他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隨即開口詢問趙衛國,過幾天會有新的知青來到寨子裡,到時候他要不要一起去鎮上接人。
趙衛國隨意地擺了擺手,隨口回應著尼古的詢問,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覆。
“這事兒先不著急定下來,等真的到了要去接人的時候,再看我有沒有空閒的時間吧。”
這兩天一同進山打獵的經歷,讓尼古徹底看明白了,趙衛國的本事在這片深山地界裡,絕對是數一數二的拔尖水平。
如果趙衛國沒有實打實的真本事,根本不可能接連兩天都成功獵到野豬,要知道在這片地方,就算有人能打到狍子、野雞、野兔這類尋常野味,甚至是其他更為兇猛的野獸,也未必能換來旁人的一句稱讚。
可若是能獵到野豬,那絕對是值得所有人豎起大拇指稱讚的大事,因為野豬雖說沒有那些猛獸的攻擊性那般讓人膽寒,但它們向來都是成群結隊行動,況且皮糙肉厚,想要成功獵殺野豬,只能精準找準它們的弱點下手才行。
更何況野豬的弱點本就寥寥無幾,想要在捕獵時精準攻擊到這些弱點,更是難上加難,一旦碰上被激怒的野豬,就算是老虎、獅子這樣的山林猛獸,也不願與其正面硬抗。
尼古聽了趙衛國的話,輕輕點了點頭,緩緩開口回應道。
“行,那等確定了要動身去接人,我再來找你問一聲,具體甚麼時候出發我也說不準,畢竟咱們這地方實在太偏,通訊方面實在是太不方便了。”
“不過好在,我們和鎮上那邊還能保持著基本的聯絡,不至於徹底斷了音訊。”
聽到尼古的這番話,趙衛國心裡頓時生出了幾分好奇,當即開口追問起來。
“難道咱們這兒和鎮上的聯絡,都是靠郵局的工作人員來傳遞訊息的嗎?”
尼古再次點了點頭,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沒錯,我們這地方和外界的聯絡,大部分都是靠著郵局的工作人員來維繫的,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辦法。”
“而且咱們這兒實在是太偏僻了,根本沒有辦法架設電話線,所以也就只能靠著這種原始的方式傳遞訊息了。”
趙衛國心裡的好奇心更濃了,又接著追問道,想要知道更多細節。
“那郵局的工作人員過來的時候,人身安全方面是怎麼保障的?這深山裡可不太平。”
尼古緩緩開口,耐心地給趙衛國解釋其中的緣由。
“他們每次過來都是集體行動,從來不會單獨出行,而且身上都配著槍,不然的話,誰敢孤身往這深山老林裡跑啊。”
“他們身上配的還都是自動武器,防護力度可不小。”
聽到尼古的這番解釋,趙衛國著實長了不少見識,不過轉念一想,現在這個年代本就沒有禁槍的說法,心裡也就瞬間釋然了。
要知道在這個特殊的年代,就算是普通的民兵,日常訓練時用的也都是實彈,從不會用空包彈敷衍。
說一句全民皆兵的話,其實一點也不為過,國內大部分人都接受過專業的實彈射擊訓練,具備基本的射擊能力。
若是真的爆發戰爭,這些接受過訓練的民兵都能直接奔赴戰場參戰,而且除了民兵之外,各個地方還有各式各樣的保衛科,負責地方和單位的安全。
各個單位的保衛科工作人員,也都是接受過正規系統訓練的,身手和膽識都十分出眾,絕非普通百姓可比。
所以趙衛國只是短暫地感到震驚,很快就平復了心中的情緒,畢竟沒有正式工作的普通老百姓,是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槍械的,這是預設的規矩。
尤其是在帝都那樣的大城市,要是沒有正經的單位掛靠,想要碰一碰槍械都是一種奢望,根本不可能實現。
但在現在所處的這片偏僻深山地界,槍械的管理就沒有那麼嚴格了,能接觸到槍械並不是甚麼稀罕事,當地不少人都見過甚至用過。
趙衛國目光依舊看著尼古,又接著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難道身上配了槍械,就真的一點危險都沒有了嗎?這深山裡的意外可不少。”
尼古輕輕點了點頭,隨口接著給趙衛國解釋其中的門道。
“那當然了,他們說到底也只是郵局的普通工作人員,身上也沒甚麼值錢的財物,就是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只要槍聲一響,山裡的野獸基本就被嚇得不敢輕易靠近他們了。”
“而且也不會有人敢打他們的主意,畢竟就算是山上的那些強盜,平日裡也有寄信、傳遞訊息的需求,要是把郵局的工作人員惹惱了,讓他們不再過來,那些強盜的日子也會變得十分不方便。”
“更何況那些強盜有時候也需要和外界通訊聯絡,而且只要不是當場被抓住現行,誰也分不清誰是普通的老百姓,誰是佔山為王的強盜,沒必要為了一點利益得罪郵局的人。”
趙衛國聽完尼古的完整解釋,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不過他心裡清楚,現在還不是清理這些強盜勢力的時候,等日後國家出手進行整治,這些不法勢力終究逃不過被清算的命運。
不管是佔山為王的強盜,還是私下裡的黑幫組織,亦或是其他各類危害地方的不法勢力,到了國家整治的時候,都會被徹底清理乾淨,絕無例外。
只不過這些事情都和自己沒甚麼太大的關係,趙衛國也就沒有再多問其中的細節,不想給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原來是這麼回事,那行,等真要去鎮上接人的時候,要是我剛好有空,就和你一起過去。”
其實趙衛國心裡本就打算找個機會去一趟鎮上,看看能不能在鎮上買到一些自己需要的東西,解決生活上的一些需求。
他心裡十分清楚,若是隻想讓自己在這深山裡過得舒坦自在,其實並不是一件難事,以他的本事完全可以做到。
但這世間從來都不是自己過得好就萬事大吉了,若是隻有自己在這地方過得風生水起,身邊的鄉親們卻依舊過得窮困潦倒,難免會引來旁人的眼紅和嫉妒,給自己招來無端的麻煩。
到時候要是有人藉著這點由頭藉機發難,說自己成分有問題,那自己就算有百口也難以辯解清楚,畢竟在這個年代,成分問題可是大問題。
而且趙衛國深知,不管在甚麼時候,人與人之間相處的核心都是利益往來,只要自己能給身邊的人帶來足夠多的實際利益,拉攏住大多數人的人心,那麼自己在這地方就不會出甚麼大事情,能安穩度日。
這也是趙衛國不管到了甚麼地方,都能混得風生水起的主要原因,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讓身邊的鄉親們都過得好一些,自己也能過得更舒心自在,何樂而不為。再加上趙衛國的身份並不是下鄉的知青,而是開荒人員,這一點尤為關鍵,和知青有著本質的區別。
他的戶口依舊落在繁華的帝都,開荒人員的特殊身份再加上帝都的戶口,這兩者疊加在一起所帶來的效果,遠大於簡單的一加一,有著旁人無法比擬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