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叢裡立刻傳來一陣慌亂的低聲交談:“老大,我們被發現了!這該怎麼辦啊?”
另一個粗啞的聲音惡狠狠地響了起來:“還能怎麼辦?按照老規矩,把他們殺了!”
話音剛落,七八名身材高大強壯的漢子從茂密的草叢裡衝了出來,他們手裡拿著閃著寒光的刀和沉重的木棍,瞬間就把趙衛國、顧怡兩人以及馬匹和馬車圍得嚴嚴實實。
趙衛國快速地掃視了一眼圍上來的這些人,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說道。
各位,如今都已經是甚麼年代了,你們還敢攔路搶劫,難道就不怕受到法律的制裁嗎?
人群中,一個長相尖嘴猴腮的男人往前邁了一步,眼裡滿是狡詐的笑容,陰惻惻地說道。
小子,別想用這些話來嚇唬我們,這荒郊野嶺的連個人影都看不到,只要你們兩個人死了,誰會知道是我們乾的呢?
這時候的顧怡已經嚇得臉色慘白,她緊緊地攥著馬車的簾子,聲音顫抖著問道。
趙衛國,他們到底是甚麼人啊!
可趙衛國卻是一臉從容不迫的樣子,在他看來,這幾個人只不過是些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比起他以前對付過的那些妖魔鬼怪,這些人差得太遠了。他語氣輕鬆地回答道。
這都看不出來嗎?他們就是一夥劫匪啊,我早就說過了,這一路上肯定不會太平!
看到趙衛國這副胸有成竹、毫無畏懼的樣子,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忍不住大聲喝道。
小子,別在這兒裝腔作勢了,我們打家劫舍這麼多年,甚麼樣的場面沒有見過。
你乖乖地束手就擒,一會兒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一些,不然的話,在你死之前,我要讓你好好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趙衛國語氣平淡地說道。
現在趕緊給我離開,我就當從來沒有見過你們,不然的話,你們今天就別想走了!
人群中一個小嘍囉有些心虛地小聲嘀咕道:“老大,這小子看起來好像有點能耐!”
為首的劫匪頭子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囂張地大喊道:“有能耐又怎麼樣?我們這麼多人一起上,還能讓他跑了不成!”
顧怡只當趙衛國是在故作鎮定,心裡慌亂得厲害,她小心翼翼地湊到趙衛國身邊,帶著哭腔問道。
趙衛國,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
趙衛國沒有理會顧怡的問話,目光冷冷地掃過眼前的一眾強盜,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寒意說道。
很好,既然你們這麼想要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手中的長槍向上一提,槍尖閃過一道冰冷的寒光,徑直朝著身旁的劫匪刺了過去。
那個劫匪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槍尖就已經狠狠刺入了他的咽喉。
趙衛國手腕輕輕一抽!
噗的一聲!
那名強盜連一聲悶哼都沒有發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當場喪命。
直到同伴的屍體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剩下的人才反應過來,他們發出一陣怪叫,揮舞著手中的刀棍朝著趙衛國瘋狂地衝了過來。
看著這群瘋狂撲過來的劫匪,趙衛國臉上露出一抹濃濃的不屑之情,隨即冷哼一聲說道。
一群不堪一擊的傢伙,簡直是自尋死路!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長槍便如同銀龍狂舞一般快速地揮舞起來,槍影層層疊疊,密不透風。
剩下的強盜在他面前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僅僅片刻之間,七八名強盜就全部倒在了趙衛國的槍下,再也沒有了聲息。
又過了好一會兒,顧怡才從極度的驚嚇中緩過神來,依舊在那裡大聲尖叫著。
趙衛國騎著馬又往前走出了一段距離,回頭看到她還在大喊大叫,無奈地扯了扯嘴角,開口說道。
好了,那些人都已經死透了,別再叫了!
顧怡臉上依舊滿是恐懼的神情,聲音顫抖著問道。
你把他們全都殺了?
趙衛國語氣平淡地開口說道。
不然呢?難道還要留著他們繼續去禍害別人嗎?本來今天因為你在這裡,我並沒有打算對他們下殺手。
我給過他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但你也看到了,機會就擺在他們面前,可他們自己不懂得珍惜,我也沒有辦法。
只能委屈你受了這麼大的驚嚇。如果不是因為帶著你,就憑這些小毛賊,我根本不會手下留情,早就把他們解決掉了。
不過我們已經走了這麼遠的路,也沒有必要再掉頭回去,帶著他們的屍體去官府領賞了。
要知道,這種人在官府那裡是有懸賞的,雖然懸賞的錢不多,但再少也是一筆收入。
現在倒好,這些功勞反而讓那些敗類佔了便宜。
過了好一會兒,顧怡才敢看向地上那些強盜的屍體,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問趙衛國。
以前你遇到這樣的土匪,都是直接就殺了嗎?
趙衛國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道。
差不多都是這樣!
趙衛國的話語聽來輕描淡寫,顧怡卻瞬間被一股強烈的恐懼感攫住,不由自主地開口說道:
那可是實打實的人命啊!
趙衛國顯然沒料到顧怡會說出這樣的話,他側過身看向顧怡,語氣冰冷地反問道:
我當然知道這是人命,但這種惡人不剷除,難道要等著他們反過來害了我們、搶走我們的錢財嗎?
哦,對了,他們大機率不會立刻對你下死手,反而會把你擄走,帶回他們的山寨裡去。
接下來的事情,你大概也能猜得到——你會淪為那些土匪發洩私慾的工具。
往後的日子裡,你只會活得苦不堪言、生不如死,他們根本不會把你當成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更不會在意你是否擁有自由、會不會忍飢挨餓。
你要是敢有一絲一毫的反抗,最終只會被活活打死,然後隨便丟在荒山野嶺之中。
這還算是好的結果,要是遇上那些心理扭曲的土匪,他們會把你洗刷乾淨。
再放進鍋裡煮成菜餚吃掉,怎麼樣?這樣的後果,是你能承受的嗎?
聽完趙衛國的一番話,顧怡徹底驚呆了,她從來沒想過土匪竟然會兇殘到這種地步。
顧怡的聲音帶著顫抖,急忙解釋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
趙衛國挑了挑眉,追問道:
怎麼?你是想讓我把他們抓起來,再送到公安局去嗎?
顧怡連忙用力點頭,可趙衛國卻發出一聲冷笑,接著說道:
那你有沒有想過,第一,我們就兩個人,能抓住幾個土匪呢?
第二,這些人裡只要有一個僥倖逃脫,等他回來報復的時候,你我都早已成家立業了。
到那個時候,我們的家人會被這些土匪殘忍殺害,你會不會在事後後悔今天說的這些話?
你難道不會回想,當時為甚麼不乾脆給他們一個痛快的了結?
這些人早就不配被稱作人了,咱們國家都成立這麼多年了,只要你願意踏踏實實地過日子,就絕對不會餓肚子。
國家絕不會讓任何一個老百姓陷入飢餓的境地。
只要你手腳勤快一些,多多少少都能掙到一口飯吃。
就算辛苦一點,也許頓頓都沒有葷菜,但至少能填飽肚子。
可這些人呢,有體力、有勇氣,卻偏偏不走正道,反而出來打家劫舍,難道他們不該死嗎?
再說這裡是遼闊的大草原,只要弄些牛羊來飼養幾年,讓它們繁衍後代。
用不了多久就能擁有成群的牛羊,足夠他們安穩地生活了。
你知道我老家烏力集的人過著甚麼樣的日子嗎?他們每天都能吃上肉。
有些人犯了錯,確實值得原諒,但像這種土匪,如果你非要心軟包庇他們,下次再遇到劫匪,就由你來處理!
我最討厭你這種聖母心氾濫的人了!
聽著趙衛國的話,顧怡只覺得一陣委屈湧上心頭。
她心裡也清楚趙衛國說的是事實,可骨子裡的驕傲讓她不願低頭認錯。
她只能默默地流著眼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趙衛國翻身騎上馬背,徑直向前走去,他懂得馴馬的技巧,根本不用特意牽引韁繩。
身後的馬匹也乖乖地跟著他的腳步繼續前行。
兩個人因為土匪的事情陷入了沉默,趙衛國原本覺得顧怡是個不錯的姑娘。
可和丁思甜一對比,她身上這種聖母心腸實在讓人感到反感。
對於這樣的人,趙衛國大多是懶得去理會的。
見趙衛國不理睬自己,顧怡的委屈感愈發強烈,索性也憋著氣不再搭理他。
她心裡只盼著能快點見到丁思甜,親眼看一看信中所說的那個冬天也能種出莊稼的神奇地方。
兩人就這樣一路沉默著緩緩前行,三天之後,趙衛國終於拉住了馬韁繩。
他在一處山坳前停下腳步,翻身下馬,對著顧怡開口說道:
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吃點東西,明天一早再繼續趕路!
這一次,顧怡沒有耍小性子。
趙衛國點燃火堆開始做飯,隨後便讓顧怡到一旁休息,自己則盤膝而坐,運轉內功打坐,以此恢復消耗的精神和身體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