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趙衛國這詳細的解釋，團長頓時茅塞頓開，立刻表態：
“這可真是個好辦法！咱們早點把這座礦山的礦石採完，也能早點回去跟上級彙報情況！”
趙衛國臉上露出笑容，點頭回應：
“沒錯，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團長又接著說：
“那行，要不要我帶你進營區裡看看？”
趙衛國慢慢點了點頭，說道：
“正好，我也想親眼見見我們以前大院裡那個叫賈梗的小夥子！”
一聽到“賈梗”這個名字，團長臉上馬上露出明顯的討厭神情，開口說道：
“你說的那個賈梗我當然認識，這傢伙一直都是投機取巧的性子，而且動不動就耍賴撒潑，特別難纏。”
“雖然比起剛進來的時候稍微安分了一點，但骨子裡的壞毛病一點都沒改，幹活的時候還是敷衍了事、偷懶耍滑。”
“等你的積分制度正式實施，我倒要看看，這個賈梗還能耍出甚麼新花招！”
趙衛國聽了這話，挑了挑眉毛，疑惑地問：
“哦？這麼說，他到現在還是老樣子，在這兒待了這麼久，一點教訓都沒吸取，也沒變得懂事些？”
團長滿臉厭惡地哼了一聲，說道：
“這個小兔崽子，一點眼力見都沒有，越看越讓人反感！”
趙衛國心裡很清楚，這時候再在團長面前說賈梗的事，恐怕也問不出更多有用的資訊。
他只知道，團長打心底裡就討厭那個叫賈梗的犯人。
即便如此，趙衛國還是按捺不住想要親眼見到賈梗的念頭。
趙衛國抬腳走進山洞營區，此刻的山洞裡燈火通明，亮得像白天一樣。
他剛一走進山洞，洞裡的犯人們就紛紛把目光投向他，接著就互相小聲議論起來：
“這人是新來的犯人嗎？”
“別瞎說，新來的犯人怎麼會不穿囚服呢？”
“說得也是，他既不是新來的犯人，也不是看守我們計程車兵，怎麼會跑到這裡來呢！”
“他孃的，你問我我問誰去！我又不是管事的！”
……
趙衛國對犯人們的竊竊私語毫不在意，根本沒放在心上。
另一邊，賈梗正準備躺下休息，聽到外面傳來的吵鬧聲，便好奇地探出頭向外望去。
當他看清來人正是趙衛國時，瞬間激動得滿臉通紅，扯著嗓子大聲喊：
“衛國，是衛國啊！”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趙衛國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然後慢慢走到賈梗面前。
“這不是棒梗嗎？”
賈梗激動地連忙追問：
“你怎麼會來這裡？我都快一年沒見過你了！”
趙衛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覺得自己的事根本沒必要讓賈梗知道。
於是語氣冷淡地說：“你問這些幹甚麼，這跟你沒任何關係！”
賈梗心裡清楚，趙衛國向來就看不起自己，但此刻他根本顧不上這些，只是眼巴巴地盯著趙衛國，急切地問：
“我家裡的人都還好嗎？傻柱是不是已經和我媽秦淮茹結婚了？”
趙衛國看著眼前的賈梗，緩緩開口說：
“棒梗，這一點你倒可以放心，傻柱已經癱瘓在床了，不過你媽又給你找了個新爸爸。”
“至於你家裡其他人，情況還和以前差不多，沒甚麼大變化！”
聽到趙衛國的這番話，賈梗猛地睜大了眼睛，急切地追問：
“那你知道嗎？我媽為甚麼不過來救我出去呢？”
趙衛國點了點頭，緩緩說道：
“我知道，你媽曾經來過這裡找過你，但你現在應該清楚，這裡到底是甚麼地方吧？”
“這裡的具體位置以及所有的勞作內容，都是絕對保密的，除非這座礦山的礦石全部開採完畢，否則任何人都不能離開這裡。”
“至於你母親，她根本沒有資格知道這裡的任何情況。”
“所以她根本進不來這裡，甚至連你被關押在這裡這件事，她都一無所知！”
賈梗聽完趙衛國的話，瞬間急得眼睛發紅，對著趙衛國大聲怒吼：
“甚麼？你不是知道我在這裡嗎？那你為甚麼不把我的情況告訴我媽？”
趙衛國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說道：
“賈梗，你是不是腦子不清楚？這裡是需要嚴格保密的重要地方，我要是敢把你的下落告訴你媽，我自己就徹底完了。”
“我可不想因為你而洩露國家機密，最後落得個被關進監獄判刑的下場！”
賈梗聽完這話，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癱軟了下來。
但他很快又抬起頭，依舊不死心，繼續追問道：
“你就不能偷偷把我的情況告訴我媽嗎？我們都是從同一個大院裡出來的，你怎麼能這麼自私！”
“要是我媽知道我在這裡，肯定會想辦法把我救出去的！”
趙衛國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不屑，開口說道：
“棒梗，你怎麼到現在還這麼天真？你媽是甚麼樣的人？不過就是軋鋼廠裡的一名一級鉗工而已。”
“她能有多大本事救你出去？你能活到現在，都是你母親靠出賣自己的身體換來的。”
“至於你現在所在的這個地方，在整個吉春市都是頂級機密，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你還活著。”
“她又去哪裡找你呢？再說了，我憑甚麼要偷偷告訴你媽你的下落？”
“就你們家人那副忘恩負義、自私自利的德行，我要是真幫你們家人把你救出去了，你媽轉頭就會把我賣了，換取她自己的好處。”
“我有那麼傻嗎？親手把自己的把柄送到你們家人手裡？”
聽到趙衛國的這番話，棒梗立刻耍起了無賴，理直氣壯地說：
“這本來就是你應該做的事！要不是因為你，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種地步，被關在這種鬼地方！”
趙衛國忍不住笑了出來，眼神裡的嘲諷意味更濃了，說道：
“你要是不偷我家裡的東西，能被警察抓到這裡來嗎？你要是不在之前的監獄裡尋釁滋事、惹是生非，又怎麼會被轉移到這個地方來？”
賈梗滿臉不服氣地對趙衛國說：
“哼，反正就是你的不對！我以前拿傻柱家裡的東西，他從來都沒說過我甚麼！”
趙衛國看著賈梗，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棒梗，你來到這裡都已經兩年了，怎麼還是這麼天真無知？在這種地方待了兩年，居然還不明白甚麼叫違法犯罪！”
賈梗怎麼可能承認自己是在胡攪蠻纏、蠻不講理，他梗著脖子反駁道：
“哼，我當然知道甚麼是犯法！我也清楚拿你家東西是我的不對，但我只不過是拿了你家的幾件玩具而已，根本就沒動你家的錢！”
趙衛國心裡跟明鏡似的，要是當初沒有把棒梗送到這裡來，指不定現在還得天天提心吊膽地防備著他，生怕他再去偷自己家的東西。
秦淮茹、何雨柱和易中海這幾個人，心裡自然也十分害怕，知道自己家裡惹不起趙衛國，只能暫時忍著，不敢有任何舉動。
可棒梗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全然不顧他人的艱難處境。一旦他自身遭遇變故，秦淮茹、何雨柱與易中海三人，斷然不會再對他的生死置之不理。
當初為了護住棒梗，這三個人做出了不少荒唐事。可如今他們自身已然徹底敗落，連自顧都尚且不暇。
趙衛國壓根沒把棒梗的糾纏當回事，他雙臂抱胸，語氣輕鬆地說道。
“那這事就跟我毫無關聯了。我家遭了賊丟了東西，自然要選擇報警。至於警察是如何查到你的。”
“那都與我沒關係。你就在這兒好好反省自己犯下的罪行吧。都到了這步田地還不知悔改。”
“也難怪得不到減刑，就你這種認罪態度，就算被關押一輩子，直到終老，也是咎由自取！”
聽了趙衛國的話，棒梗氣得渾身直哆嗦。在他看來，若不是因為趙衛國，自己根本不會進少管所；不進少管所，就不會被管教人員處處針對。
自己不偷竊，就不會被加刑；不加刑，也絕不會落到如今這般生不如死的境地。
總而言之，在棒梗心裡，所有不幸的根源，都得算在趙衛國頭上。
但棒梗也明白，只要自己一天不離開這個地方，母親秦淮茹還有傻柱他們，就永遠不會知曉趙衛國所做的這些事。
他死死盯著趙衛國，眼神冰冷地放下狠話。
“趙衛國，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你給我等著！等我出去了，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讓你難堪！”
趙衛國沒料到棒梗都這時候了還在硬撐，忍不住笑了起來。要知道，棒梗的刑期足足有十多年。
十多年的時間？呵呵，那正是改革開放的黃金髮展階段，自己早就該事業有成、飛黃騰達了。
到了那個時候，別說棒梗只是想報復自己，就算這小子只是隨便碰一下自己的東西，自己也有足夠的能力再把他送進監獄，讓他在裡面蹲一輩子，直到死去。
然而，趙衛國並沒有把內心的真實想法說出來，反而面帶笑意地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