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國一路向上,徑直來到了第六層,這一層和下面的幾層看起來並沒有甚麼不同,依舊是空空蕩蕩的,沒有甚麼特殊之物。
但他憑藉敏銳的洞察力發現,第六層的達普鬼蟲,體型比下面幾層的要大上不少。
而且它們身上燃燒的業火顏色也更加深邃、更加濃郁,看來越是往上,死者身上衣物的用料就越是高階珍貴。
否則的話,達普鬼蟲不會出現這樣的反應變化,至於具體的緣由,塔壁上卻沒有留下任何相關的記載。
到了第七層,這裡的景象明顯和下面的六層截然不同。
這一層的屍體不再只有懸掛著的姿態,還出現了一些端坐著的屍體。
那些端坐著的屍體同樣沒有被達普鬼蟲燒燬,看起來就如同金身一般,雖然屍體已經失去了所有水分。
但大體的輪廓依舊清晰可辨,看著這些儲存完好的屍體,趙衛國心裡清楚,這一層的死者,應該就是魔國的統治階層了。
他進行了長時間的細緻觀察,卻始終未能發現任何異常的蛛絲馬跡,唯有死者身上佩戴的各類飾品,還算得上比較引人注目。
但他心裡十分明白,一旦觸碰這些飾品,肯定會驚動周圍的達普鬼蟲。
到那時,他雖說能夠毫髮無損地避開鬼蟲的襲擊,可自己前往九層妖塔第九層的計劃,勢必會受到耽誤。
踏入第八層後,趙衛國立刻便察覺到,這一層死者的衣著打扮,全都是隻有皇室成員才有資格享用的奢華服飾,而且從這一層開始,塔壁上已經出現了一些零散分佈的壁畫。
為了確保自身的安全,趙衛國沒有去觸碰這些陪葬物品。在他看來,這些東西都是古代魔國透過搶劫過往商人得來的。
因為其中有不少物品都源自中原地區,並且全是官方打造的優質珍品。
當初在中原的時候,這些物品不過是商人用來交易買賣的普通東西,可到了這裡,卻被魔國的皇族當成了極其稀有的珍寶。
不過這些物品說到底也算是古董文物,要是帶到外面去,過幾年也能賣出相當不錯的價錢。
但和趙衛國之前找到的那些寶物相比,這裡的這些東西就顯得黯然失色、不值一提了。
趙衛國此前獲得的物品,要麼是罕見至極的珠寶玉石,要麼是著名大師的書畫作品,每一件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眼前的這些陪葬品,根本沒辦法和那些寶物相比較。
顯然,在這些魔國皇室成員的認知裡,這些陪葬的東西全都是無比珍貴的瑰寶,即便已經去世,也一定要把它們墊在身體下面,一同帶入另一個幽冥世界。
趙衛國心裡壓根就沒有想過要動這些物品。
要是說他這次出行想要尋找的目標價值高達一個億,那麼眼前這些東西的價值,最多也就只有一百萬罷了。
所以趙衛國對這些世俗間的財物沒有絲毫興趣,只是悄悄收斂了自己的氣息,繼續朝著九層妖塔的第九層穩步前進。
當趙衛國走進九層妖塔最頂層的第九層時,發現這裡懸掛的屍體數量並不多。
僅僅只有九具屍體,每一具屍體都穿著極其華貴豔麗的衣服,從這般氣派來看,這些死者顯然都擁有皇室身份。
他們屍體上滋生的達普鬼蟲體型格外龐大,顏色也散發著一種詭異奇特的妖異之感。
不過這對現在的趙衛國來說,已經完全不能構成任何威脅——即便這些鬼蟲原本能輕易取走他的性命,可現在它們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這座第九層的空間裡,還矗立著一座造型詭異妖異的祭臺,祭臺的檯面上插著一根同樣散發著邪異氣息的權杖,旁邊還放著幾卷全身漆黑的竹簡。
竹簡上刻寫的文字究竟是甚麼,趙衛國完全無法辨認,因為所有的字跡都隱藏在竹簡的紋路縫隙之中。
趙衛國不動聲色地把這幾卷竹簡收進了自己的隨身空間,之後才開始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
除了那根權杖和幾卷竹簡之外,祭臺之上再沒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了。
趙衛國一眼就看穿了,那根權杖是插在祭臺的機關卡扣裡面的,只要貿然把它取下來,肯定會觸發極其兇險的機關,到時候自己恐怕會陷入危險的境地。
既然這裡已經沒有其他的收穫了,趙衛國自然不會愚蠢地強行闖關,他從隨身空間裡拿出了一根外形和那根真權杖極為相似的仿製品。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先是一把將祭臺之上的真權杖拔了下來,緊接著就把那根仿製品準確無誤地插進了祭臺的凹槽裡。
要是此刻有其他人在一旁暗中觀察,也只能看到兩道殘影一閃而過,根本沒辦法看清楚他是如何完成這一系列替換動作的。
所有事情都處理完畢之後,趙衛國鬆了一口氣——他的速度足夠快,機關還沒來得及啟動執行,就已經被他用這種方式矇混過關了。
但趙衛國心裡十分清楚,這個機關絕對不止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因為權杖的表面並不是光滑平整的,而是雕刻滿了錯綜複雜的神秘花紋。
對於前人佈置的手段,趙衛國向來都不敢有絲毫輕視,確認現場再沒有任何遺漏之後,他立刻轉身朝著塔外快速奔去。
剛剛離開九層妖塔,趙衛國便展開了自己的身形,以令人驚歎的速度朝著妖塔之外飛奔。
僅僅只用了兩三個呼吸的時間,他就已經衝到了妖塔的洞口處。
趙衛國對著洞口處的巖壁猛地揮出了數記重拳。
無數的碎石隨著拳頭的撞擊紛紛掉落,瞬間就將整個妖塔的洞口徹底封堵了起來。
不過趙衛國也明白,這些碎石根本阻攔不住那些達普鬼蟲,對於這一點他早有準備,只見他一揮手,就把隨身空間裡囤積的水泥和砂石全都取了出來。
他把水泥和砂石充分混合在一起,將妖塔的洞口澆築得嚴嚴實實,連一絲縫隙都沒有留下。
這些達普鬼蟲,也就只有無量業火和乃窮神水這兩種手段比較難以應對,除此之外,和普通的毒蟲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做完這一切之後,趙衛國隱約聽到九層妖塔的內部傳來了鬼蟲的嘶鳴之聲,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緊接著,他轉身朝著遠方走去,再也沒有回頭看一眼。
只要這些達普鬼蟲不會大規模地湧出妖塔,就不會對人類世界造成甚麼實質性的威脅。
因此,趙衛國迅速返回了冰縫的下方,很快就徹底離開了這片充滿危險的區域。
就在趙衛國離開後不久,九層妖塔的最深處,那座祭臺突然將那根仿製的權杖頂了起來。
緊接著,整座妖塔開始劇烈地晃動,不斷有碎石從穹頂和牆壁上剝落掉落,無數沉睡著的達普鬼蟲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醒了。
鬼蟲們發出了尖銳刺耳的憤怒嘶鳴,只是這些聲音,趙衛國已經再也聽不到了。
無數的達普鬼蟲在崩塌的山體之中瘋狂地飛舞盤旋,四處噴吐著熾熱無比的業火。
整座九層妖塔最終徹底坍塌毀滅,要知道,那些皇室成員的屍體,在鬼蟲的眼中,就是它們賴以生存的巢穴和家園。
如今家園徹底毀滅,它們又怎麼可能不感到無比憤怒呢?可在這個完全封閉的空間裡,它們連一個可以發洩怒火的目標都找不到。
先前的出口早已被趙衛國徹底封堵死了,整座妖塔連一絲細微的縫隙都沒有留下。
不過這所有的一切,都和趙衛國沒有任何關係了,他早已順著冰縫攀爬了上去,低頭看了一眼下方徹底塌陷的妖塔,便再次轉身離去。
趙衛國來到一處石臺之上,取出了先前收好的那幾卷竹簡,在石臺上緩緩展開。
這些上古時期的文字,或許其他人一個都不認識,但趙衛國憑藉著系統賦予的特殊能力,早已掌握了世間所有的文字。
哪怕這些文字早就已經失傳於世,趙衛國也能一眼就讀懂其中所蘊含的含義。
目光快速掃過竹簡上記載的內容,趙衛國終於弄明白了魔國的由來。
原來這個魔國,果然和遙遠之地的鬼洞有著千絲萬縷的緊密聯絡,竹簡上通篇記載的內容,全都是關於鬼洞文的隱秘之事。
當年,魔國與阿含那陀爆發大規模戰爭的時候,被精絕女趙用秘術強行召喚到了這片土地之上。
只不過,精絕女趙真正召喚而來的,其實是阿含那陀,魔國只是在那場空間扭曲的變故中,意外被捲入進來的存在。
魔國的第一代國主無力抵擋阿含那陀的猛烈攻勢,只能倉皇失措地出逃,最終來到這片土地上建立了新的魔國。
他開始潛心培養從自己故鄉帶來的達普鬼蟲,希望有朝一日能夠藉助這些毒蟲的力量,向精絕女趙復仇雪恨。
然而,幾次復仇的嘗試最終都以慘敗告終,初代國主這才開始暗中挑唆其他國家的勢力,聯合起來共同反抗精絕女趙的統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