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鄉是上面統一安排的政策，要是大家都不肯下鄉、都想著去當兵，那下鄉的人數就不夠了。”
“當兵雖說訓練辛苦些，但最起碼能保證吃飽飯，不用為溫飽問題發愁。”
“知青可就不一樣了，得自己想辦法解決口糧問題，要是弄不到吃的，就只能餓著肚子。”
“我們以前大院裡就有兩個人，當初就是因為餓得實在撐不下去了，去搶了別人的東西，現在還在牢裡關著沒出來呢。”
祝小寶聽得驚訝不已，滿臉詫異地說道。
“這麼艱難啊！我還以為當兵已經夠不容易的了。”
趙衛國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當兵只要刻苦訓練，練就一身殺敵的本領就行，可知青不一樣，得學著種地，還得掌握養殖的技巧。”
“遇到各種問題都得自己想辦法解決，沒有別人能幫忙。”
“不管是種地還是養殖，都是對體力和腦力的雙重考驗。”
“要是運氣不好，一整年地裡都沒收成，再沒點打獵的本事，那就只能等著捱餓了。”
“現在靠種地謀生，可真是全靠老天爺賞飯吃啊。”
祝小寶深有感觸地接過話頭，說道。
“說得太對了！我老家就是農村的，別說那些不會種地的人，就算是常年種地的老手。”
“一旦遇上自然災害，地裡照樣會顆粒無收。”
“乾旱、洪澇、冰雹、病蟲害，誰也不知道哪一種災害會先降臨。”
“我家裡還有五個弟弟妹妹，要是我不來當兵，恐怕他們早就在老家餓肚子了。”
趙衛國聽完後，認同地點了點頭，話鋒一轉，向祝小寶問道。
“對了，你剛才說崑崙山很神秘，到底神秘在甚麼地方呢？”
祝小寶擺了擺手，一臉不在意地說道。
“嗨，都是些老一輩人流傳下來的說法罷了，我當兵到這兒這麼久，從來沒碰到過甚麼奇怪的事情。”
“那些話都是聽隊裡的老兵們隨便唸叨的，真假誰也沒法證實。”
“不過你放心，這條路線我們都跑了三四年了，一直都很安全，只要你不隨便亂跑就行。”
趙衛國點了點頭，既然祝小寶都這麼說了，他也就不再多問。
趙衛國和祝小寶又接著聊起了其他話題，一路上有說有笑，倒也不覺得枯燥乏味。
就在這時，卡車突然猛地一個急剎車，祝小寶連忙搖下車窗，朝著前面喊道。
“大壯，怎麼回事？”
名叫齊大壯的司機轉過頭，大聲回應道。
“小寶，猛子說要下車方便一下，你們要不要也下來？”
祝小寶對此早已習以為常，這種半路停車的情況他遇到過太多次了，於是轉頭問向趙衛國。
“你要不要也下車？”
趙衛國搖了搖頭，乾脆地說道。
“我沒甚麼尿意，就不下車了。”
祝小寶點了點頭，外面天寒地凍，到處都覆蓋著積雪，換作是誰都不願輕易下車。
雖說車廂裡也十分寒冷，但終究比外頭那冰天雪地的環境要好上不少。
說完，祝小寶便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和同行的幾個人一起站在山坡上，準備方便。
畢竟這荒山野嶺的四下無人，同行的又都是男子漢，自然沒人會覺得難為情。
再者，這樣的事情眾人也不是第一次經歷了，胡八一和王凱旋本就不是拘泥於小節的人。
幾個人正站在那裡有說有笑的時候，一隻全身湛藍、外形和蝴蝶十分相似的蟲子，忽然從空中緩緩飛過。
立刻有人大聲喊了起來，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兄弟們，你們快看看！那是甚麼東西？”
眾人紛紛順著那人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想要一探究竟。
剛才喊話的人正是齊大壯，祝小寶見狀，連忙開口勸說。
“齊大壯，行了，咱們趕緊上車走吧。這崑崙山上，有太多我們搞不懂的東西。”
“這種情況很常見，千萬別隨便觸碰，免得招來甚麼危險。”
齊大壯瞧著那隻在自己眼前不停盤旋飛舞的藍色蝴蝶，毫不在意地撇了撇嘴。
“小寶，這能有啥危險？不就是一隻蝴蝶嘛。”
話音剛落，他就伸出手，那隻藍色蝴蝶居然真的停在了他的手套上。
齊大壯得意地衝祝小寶揚了揚下巴，笑著說道。
“你看，哪有甚麼危險？它這不是挺溫順的嘛。”
見到這一幕，其他人也漸漸放下了戒備，畢竟只是一隻蝴蝶，又不是甚麼兇猛的野獸。
齊大壯悄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玻璃瓶子，輕手輕腳地朝蝴蝶靠了過去。
趁著蝴蝶毫無防備，他猛地伸手一扣，直接把蝴蝶罩在了瓶子裡。
看著瓶子裡不停撲騰掙扎的蝴蝶，齊大壯臉上滿是得意的神情，接著趕緊擰緊了瓶蓋。
他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揣進懷裡，招呼眾人道。
“走吧，咱們接著趕路。”
說完，一行人陸續回到車上，卡車再次啟動，朝著前哨的方向開去。
猛子和祝小寶對視一眼，最終還是沒再多說，各自坐好。
胡八一和王凱旋沒把這事放在心上，趙衛國更是從頭到尾都沒下車，所以再也沒人惦記著這件事。
一行六個人，繼續穩步朝著前方行進。
大概半小時後，整個車隊毫無徵兆地停了下來，沒有任何提前的提示。
趙衛國見車子突然停下，就向身旁的人詢問情況。
“出甚麼事了？”
祝小寶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茫然地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我下去看看情況！”
話音剛落，他就推開車門，邁步走了下去。
趙衛國猜測大機率是車子出了故障，於是也跟著下了車。
他心裡清楚自己懂一些修車技術，要是車子真壞了，自己還能上前搭把手幫忙修理。
就這樣，趙衛國加快腳步，跟在了祝小寶身後。
祝小寶走到頭車旁邊，抬手敲了敲車窗，向裡面問道。
“猛子，到底怎麼了？”
猛子也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幾分無奈地說道。
“我也不知道原因，我只是看到大壯把車停了下來，就跟著停了！”
祝小寶微微皺起眉頭，語氣堅定地說。
“我過去那邊看看情況！”
坐在猛子身旁的王凱旋也順勢推開車門，提高聲音道。
“我也跟過去看看！”
四個人一起朝著前方的頭車走去，剛走到車子跟前。
就看見齊大壯猛地從車上跳了下來，與此同時，胡八一的聲音從車廂裡傳了出來。
“大壯，別找了行不行？不就是一隻蝴蝶，飛走了就算了！”
聽到胡八一的話，齊大壯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找，嘴裡說道。
“那隻蝴蝶真的特別好看，你稍微等我一下，我下去找找，說不定還能把它捉回來！”
就在這時，趙衛國皺著眉頭，向眾人詢問情況。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胡八一看到趙衛國走了過來，連忙開口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
“剛才大壯捉了一隻蝴蝶，可不知道甚麼時候，那隻蝴蝶竟然撞碎了裝它的玻璃瓶子，飛了出去！”
王凱旋滿臉驚愕地看向胡八一，語氣帶著疑惑地問道。
“老胡，你說的就是那隻蝴蝶？該不會是你們不小心把瓶子碰碎了吧？”
胡八一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十分肯定地說。
“不可能，那隻瓶子一直放在車上，根本沒碰到任何東西，怎麼可能會碎？肯定是那隻蝴蝶自己撞碎的。”
王凱旋臉上滿是不敢相信的神情，說道。
“老胡，你這話就有點玄乎了，甚麼樣的蝴蝶能有這麼大的力氣，居然能把玻璃瓶子撞碎？”
胡八一無奈地搖了搖頭，眉頭緊緊皺著，滿臉困惑。
“我也在琢磨這件事，那隻瓶子我特意檢查過，非常結實，沒想到這隻蝴蝶竟然這麼厲害！”
就在這時，齊大壯突然伸手指著前方，大聲喊了一聲，原來是那隻蝴蝶落在了一塊石頭上。
齊大壯擔心自己戴著手套動手沒輕沒重，不小心把蝴蝶弄死，連忙摘下手套，輕手輕腳地朝蝴蝶所在的方向摸了過去。
站在一旁的王凱旋看到這一幕，又開口說道。
“就是這隻蝴蝶，剛才飛的時候身上還泛著淡淡的藍光，沒想到力氣這麼大，居然真的能把玻璃瓶子撞碎。”
聽到王凱旋的話，趙衛國等人立刻順著他的目光，朝齊大壯那邊看了過去。
趙衛國的目光剛落在那隻蝴蝶身上，就看見蝴蝶的周圍突然泛起一陣詭異的紅色光芒。
看著那隻散發著紅光的蝴蝶，再看看齊大壯已經伸出去的手，趙衛國心頭猛地一緊，趕緊大聲喊了起來。
“別碰它！”
然而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齊大壯的手掌已經緊緊按在了蝴蝶身上。
趙衛國本來還想伸手阻攔，可齊大壯的動作實在太快，他剛要行動，就已經晚了。
齊大壯一把將蝴蝶攥在手裡，聽到趙衛國的喊聲，他握著蝴蝶轉過身，臉上還帶著得意的笑容，朝幾個人揚了揚手，疑惑地問道。
“怎麼了這是？”
眾人都滿臉難以置信地盯著齊大壯，眼神裡滿是警示與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