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幾天先把這附近的環境都瞭解清楚。”
“要是連周圍的情況都不知道,往後咱們還怎麼在這兒好好生活啊!”
丁思甜像個天真的小姑娘似的笑著說道:“衛國,能過這樣的日子也挺不錯的呀!”
趙衛國笑著說道:“行了,別在這兒瞎想了,咱們回去做早飯吧!”
等趙衛國把早飯做好,那羊肉的鮮香氣味直接把所有人都吸引醒了。
大家一個個都興奮地盯著鍋裡的肉,趙衛國回頭看了一眼,招呼道:“好了,大家都去洗把臉收拾一下,準備吃飯了!”
聽到趙衛國的話,眾人都趕忙跑去洗漱了。
吃完早飯,趙衛國把剛才烏仁力吉說的那些安排,原原本本地跟大家講述了一遍。
大家聽完之後,都表示沒有甚麼異議。
收拾完碗筷,眾人就一起去找烏仁力吉了。
烏仁力吉看到大家過來,便帶著眾人在這附近慢慢逛了一圈。
趙衛國看著二十幾個孩子在不遠處追逐玩耍,目光跟著這些孩子轉了一圈,又緩緩收了回來。
這地方逛下來,到處都是簡陋的公共設施,要麼就是破舊的土坯房,實在沒甚麼像樣的建築和東西。
等回到住處,趙衛國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一起,開口問道:“今天大家也對這裡有了個初步的認識,關於之後要做的工作,你們都有甚麼想法嗎?”
聽到趙衛國的話,眾人都愣住了——來這兒幹活既沒有工資,也沒有甚麼實際的好處,能有甚麼想法呢?無非就是混一天算一天罷了。
可趙衛國現在居然讓大家說說對未來工作的打算?
趙衛國看著眾人茫然無措的表情,又追問了一句:“難道大家都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嗎?”
趙衛國說完,大家臉上都帶著懵懂的神色——這有甚麼好考慮的?自己本來就是這裡的人,讓做甚麼就做甚麼唄,就當是換口肉吃,哪還有別的顧慮呢?
眾人心裡都是這麼想的。
趙衛國看到眾人這副模樣,就知道他們沒往深處思考這件事。
“好吧,看樣子大家估計也沒別的想法了?”
趙凱旋十分現實地開口說道:“團長,我有個想法!”
趙衛國看向趙凱旋,問道:“甚麼想法?”
趙凱旋說道:“就順著團長您剛才的話,咱們能不能在這兒辦一所學校?教這裡不會說普通話的人學普通話,再教教認字、數學之類的知識!”
趙衛國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提議很不錯,還有別的想法嗎?”
眾人都驚訝地看著趙凱旋,沒想到他還有這麼有想法的一面。
胡八一和丁思甜都清楚,這是趙衛國之前在李家屯提過的主意,而且當時辦得還挺成功的。
眾人紛紛搖了搖頭,趙衛國便說道:“行吧,那我知道了。大家要是有甚麼建議都可以跟我說,只要是能幫到這裡的人成長進步就行,我也看看還能幫上甚麼忙!”
說完,趙衛國就讓大家去熟悉周圍的環境了。
至於趙衛國自己,則是出門四處走動檢視。這裡的人都十分熱情好客,雖然普通話普遍說得不算太好,但還是盡力跟眾人打招呼問候;就算有人不會說普通話,也會投來真誠友善的微笑。
不過這樣的人畢竟是少數,畢竟這裡以前是個集市。
大部分人的日常交流還是能順利進行的。
第二天一早,趙衛國環視四周,發現所有人都容光煥發、勁頭十足,於是主動上前跟大家問候致意。
看到趙衛國的舉動,眾人紛紛拿出提前準備好的信件,逐一交到了他的手中。
趙衛國也從身上掏出自己親手書寫的信件,轉身朝著烏仁吉的住處走去,恰巧烏仁吉此刻正要出門,兩人視線交匯,一下子就認出了彼此。
“衛國兄弟,你這是有甚麼事要找我嗎?”烏仁吉開口詢問,語氣裡滿是熱忱。
趙衛國把手中那疊大夥兒寫的信件遞到烏仁吉面前,輕聲說道。
“烏仁吉村長,這是我們所有人寫的信,想麻煩您等補給車過來的時候,幫忙順便寄出去!”
其實這裡的情況,趙衛國早就寫信告訴了自己的母親,他在信裡讓母親不用掛念擔心,只是說明這裡地理位置偏遠,以後通訊聯絡恐怕不會太便利。
除此之外,他還在信中特意囑咐了妹妹趙雨婷一些生活上的瑣碎事情和需要留意的地方。
烏仁吉伸手接過信件,小心翼翼地收好,接著又開口問道。
“好嘞好嘞,到時候我一定把這些信交給送補給的人。這兩天你們住得還習慣嗎?”
趙衛國輕輕頷首,應聲答覆道。
“挺習慣的,本來也沒甚麼繁瑣的事情要處理。對了,我們現在應該做些甚麼活呢?”
烏仁吉思索了一會兒,慢慢回答道。
“眼下也沒甚麼別的忙要幫,草原上的草還沒發芽呢,你們就跟著大夥兒學學怎麼照看牛羊馬匹就行。”
停頓了一下,烏仁吉又補充問道:“對了,你會騎馬嗎?”
趙衛國再次點頭,語氣真誠地說:“會一點,不算太精通,但基本的騎馬技巧還是掌握的!”
烏仁吉聽了這話也跟著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鄭重地說道。
“那可太好了,在我們這片草原上,馬才是真正可靠的交通工具——要是沒遇到狼群,在這地方,汽車都比不上馬跑得快呢!”
聽到烏仁吉這番話,趙衛國深表贊同地跟著點頭,他心裡清楚烏仁吉說的都是實話,畢竟這草原上連像模像樣的公路都沒有,只有一條被往來行人車馬碾壓得結實的土路。
“烏仁吉村長,我可以自己去挑選一匹馬嗎?”趙衛國試探著問。
烏仁吉聽到趙衛國這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湊近了一些問道。
“甚麼?你是想自己找一匹野馬馴服嗎?那可太不容易了!我們這兒的馬有的是,等過兩天我帶你去挑選,選一匹你滿意的就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反正你在這兒也待不了太長時間,過一陣子肯定會被分配到別的地方去的!”
聽到烏仁吉這番話,趙衛國心裡湧起一絲疑惑,連忙追問道:“村長,您這話是甚麼意思啊?”
烏仁吉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地說道。
“你們這些從城裡來的年輕人啊,都是這樣,在這兒待的時間一長,慢慢就成了負擔。”
“到時候就算你們自己不想走,上面也會安排你們離開的——我們這兒沒辦法種莊稼,而且養牛羊馬這些活,你們就算跟著學,也比不上我們本地人熟練順手。”
“你們不是第一批來這兒的城裡年輕人了,要不是上面有明確的檔案要求,你們根本不可能留在這兒。”
“沒辦法,上面的政策就是這麼規定的,我們也只能照著執行!”
聽完烏仁吉的這番話,趙衛國默默點了點頭,輕聲應道:“原來是這樣啊,我明白了!”
烏仁吉又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叮囑地說道:“所以你們在這兒安分守己別惹麻煩就行,讓你們做甚麼就跟著做甚麼,踏踏實實的就好!”
趙衛國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失落地說道:“哎,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我們能幫上你們甚麼忙呢——您說的這些養牛羊的活,我們確實一竅不通,但我們都是讀過書的人,多少懂點知識。”
“本來我們還盤算著在這兒辦一所小小的學校,教你們這兒的人認認字、說說普通話,再學學算術之類的基礎學問呢。”
“要是真像您說的這樣,我們待不了多久就會走,那這所學校好像也就沒必要辦了!”
至於種植莊稼的事情,趙衛國並沒有提起——他早就知道,這裡的人之前也嘗試過開墾土地種莊稼,但種了一年下來,收成一直特別差。
有時候甚至會遭遇自然災害,導致顆粒無收,所以這裡的人慢慢就不再怎麼種地了,畢竟種地遠不如養牛羊馬來得實在划算。
等把牛羊馬養大賣掉,就能換回來不少生活必需的物資,而且這裡的牛羊馬吃的都是草原上自然生長的野草。
根本不需要額外花費甚麼成本,繁殖速度還快,所以大家對種地這件事都沒甚麼興趣了。
趙衛國所說的種植莊稼,對這裡的人而言,本來就沒甚麼吸引力,所以他也就沒把這件事提出來。
但趙衛國提到的辦學校這件事,卻讓烏仁吉格外感興趣,他連忙追問道:“你說的是真的?真的能教我們這兒的人認字讀書嗎?”
趙衛國連忙連連點頭,語氣肯定地回應道:“當然是真的!這是我們昨天晚上才一起商量出來的辦法,想著能為這兒做點實事!”
烏仁吉平日裡要看一些上面下發的檔案之類的東西,都得找這裡懂漢字的漢人幫忙解讀。
他自己本來就不怎麼認識漢字,不過烏仁吉心裡清楚,雖說自己的民族有本民族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