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知道,許大茂在大院裡,其實只和傻柱一個人有仇。
易中海和老太太,是因為把許大茂的為人看得太透徹了,才打心底裡不待見他。
可大院裡的其他人呢?
許大茂從來沒得罪過他們,更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他們的事情。
可現在的許大茂……”
聽完趙衛國的一番話,吳桂芬緩緩點了點頭。
她可不像大院裡那些人那般糊塗,自然能將院裡的糾葛看得通透些。
緊接著,她語氣帶著幾分悵然地開口說道。
“三兒,若不是你這般細緻地為我分析,我還真看不出這裡面藏著這麼多門道。”
“說起那個許大茂,那可真是個毫無遮掩的壞傢伙,想針對誰從來都不藏著掖著,就算算計了別人,也總要特意出來炫耀一番自己的能耐。”
“不過這人倒也有一套拉攏人的手段,他帶回來的東西,咱們家從來沒接過,院裡其他人家基本上都收下過。”
“而且整個大院裡不管是誰,要是跟他要些東西,他多少都會給一點,還總擺出一副樂呵呵的和善樣子。照你這麼說,這許大茂的人緣本該不錯才對。”
“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麼回事,看來我是真的沒把這大院裡的人徹底看清楚啊!”
趙衛國對自己的母親說道。
“媽,您沒看出來,但我爸肯定早就把這些看得明明白白了,不然這麼多年他怎麼從來都不跟大院裡的人來往呢?”
“而且我爸在外頭的人脈可不一般,不管是單位的領導還是其他朋友,我去見他們的時候,都能明顯感覺到他們對我爸的情義格外深厚。”
“所以我爸定然早就把這些事情看得透透的了!”
吳桂芬又輕輕點了點頭。
“說得也是,你要知道,這些人和我每年都保持著不錯的聯絡,有的是老同學,有的是老相識,反正你爸說過,找這些人幫忙肯定沒問題。”
“不過咱們家裡也沒甚麼要緊的事,所以這大半年來我都沒去找過他們!”
趙衛國順著母親的話往下說道。
“沒找就對了,畢竟要是找了他們幫忙,等我爸回來了,還得讓我爸去還這份人情。”
“要是借錢之類的事情還好說,到時候還錢就行了,但要是找人家辦事情。”
“那欠下的可就是人情債了,你得清楚,人情債是最不容易償還的。不過禮尚往來還是很重要的。”
“等我這次去了鄉下,看看能找到甚麼好東西,到時候給你寄回來。”
“你也過去跟他們多走動走動,聯絡聯絡感情——畢竟關係再好,要是長時間不往來,慢慢也就變得生疏了。”
吳桂芬對這些人情往來的事情沒甚麼興趣,不過她還是忍不住為自己的兒子擔憂起來。
“三兒,家裡的事情不用你費心,咱們不追求大富大貴,現在這樣安穩的日子就很好了。”
“我就只希望你們能平平安安的,至於以後有沒有出息,哪有那麼重要?只要餓不著肚子就行了!”
趙衛國笑著說道。
“媽,您現在還在擔心我嗎?您也看過我的那份報告了,那可不是我寫的,是我們隊長寫的,而且在沒登記備案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這回事。”
“況且報告裡一點兒誇張的內容都沒有,我不僅沒動用過當地人的物資。”
“還幫著解決了不少當地人遇到的麻煩事兒。”
“所以這些事情您就不用操心啦!”
聽完趙衛國的話,吳桂芬點了點頭。
“行,既然是這樣,那我就放心啦!”
趙衛國又接著說道。
“好了,不說這個了,一會兒我去買點鞭炮之類的年貨,等過年的時候,咱們一家三口好好熱鬧一下。”
“就是不知道,那張熊皮褥子能不能給爸爸送過去!”
趙雨婷這時接過話頭說道。
“我上次給爸爸寫信的時候提到過這事了,爸爸回信說,他那邊用不上,讓放在家裡,留著咱們自己用。”
“不過大哥和二哥的衣服我已經給寄過去了,大哥和二哥說,他們那邊特別冷。”
“有這件皮衣正好能好好過冬!”
趙衛國點了點頭。
“成,下次你寫信的時候問問他們還需要甚麼,要是我這邊能弄到,就給他們寄過去!”
趙雨婷高興地點了點頭。
“行,下次寫信我就告訴他們。不過家裡的郵票快不夠用了,你們都讓我來寫信,我可是要給你們四個人寫,這郵票確實有點太費了!”
畢友景說道。
“沒事,不就是郵票要花錢嘛,等過完年,我去郵局給你買些回來。”
“到時候缺甚麼直接跟我說就行!”
聽完畢友景的話,趙雨婷問道。
“三哥,你手裡的錢很多嗎?”
趙衛國好奇地問道。
“你缺錢花了?”
趙雨婷說道。
“我的錢夠用,不過我有個朋友,因為家裡不肯給錢交學費,現在都快愁壞了!”
趙衛國又問道。
“是她學習不好嗎?”
趙雨婷立刻反駁道。
“怎麼可能?她學習好著呢,長得也好看,成績一直是年級第一。”
“只不過他們家裡男孩子比較多,就不太願意供她讀書。”
“但她現在才上初一,還說了不用家裡管,要自己解決學費和生活費的事情。”
“她特別想讀書,你放心,等她以後參加工作了,肯定會還你的,行不行?”
趙衛國還沒來得及說話,吳桂芬就先開口了。
“婷婷,你怎麼這麼不懂事?你三哥在那邊是沒有工資的。”
“這好多東西,都是你三哥自己想辦法弄來的,哪有那麼多閒錢能隨便借出去啊!”
聽完吳桂芬的話,趙雨婷低下頭,委屈地說道。
“三哥,對不起,我把這事兒給忘了,我……”
趙衛國打斷了趙雨婷的話。
“婷婷,別聽媽媽的,我確實沒有工資,但我這長時間打獵攢下的東西,也賣了不少錢。”
“你知道嗎?我在那邊打的獵物,可是養活了三十多個人呢,而且還有二百多個人跟著我一起打獵。”
“很多皮子我都用不上,全賣給國家了,國家也會收購這些東西。”
“雖然沒給我發工資,但我手裡還是有錢的。”
“這樣吧,哥哥先給你一百塊,你看看夠不夠,要是不夠三哥再給你補!”
趙雨婷一聽,連忙擺著手說道。
“三哥,用不了那麼多的,我們學費就七塊錢,你給二十塊都用不完!”
趙衛國接著說道。
“那生活費呢?連肚子都填不飽,還怎麼好好讀書生活!”
聽完趙衛國的話,吳桂芬沒再開口說甚麼——畢竟一百塊錢對於學生來說,確實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可這錢放到自家來看,還抵不上趙鐵柱一個月的工資。
趙鐵柱每個月的基本工資是九十九塊,再加上地方給的補貼,差不多就能有一百塊了。
算下來一個月總共是一百四十七塊,所以吳桂芬也沒攔著趙衛國,而且她心裡還有別的打算。
這個打算就是剛才從趙雨婷那兒聽到的:她這個同學不僅學習好,長得還特別好看。
吳桂芬滿心滿眼都想為兒子敲定終身大事,至於趙雨婷那位朋友,她心裡早已有了盤算,料想對方的品性和家世定然不會差。
只要這次能幫上趙雨婷朋友的忙,對方心裡肯定會記著這份人情。
等以後找個合適的機會讓兩人見個面、互相認識一下,說不定兒子的婚事就能這麼定下來了。
可吳桂芬哪裡會知道,她的兒子在外面其實特別受歡迎。
甚至早就有人和他定下了婚約,只是趙衛國沒把這件事告訴母親——一來是他心裡清楚,要是說了,吳桂芬肯定會催著他趕緊要孫子;
二來,當初要不是他出手幫助鄭娟,因此得罪了塗志強和水自流等人,這門婚約早就黃了。
要知道他訂婚那天,就有人上門找事搗亂,若不是臨時把婚禮改成了訂婚禮,他現在恐怕已經進監獄了。
為了自己和鄭娟的安全,他只能先把訂婚這件事暫時壓下來。
不然的話,不光他自己會遇到麻煩,連鄭娟也得跟著受牽連。
畢竟這件事真要擺到檯面上,他很難收場,更何況之前黃金的事情還得罪了鎮子和廠裡的領導。
所以趙衛國沒敢把訂婚的事告訴母親,真要是讓吳桂芬知道了,同不同意還不好說呢。
趙雨婷聽完趙衛國的話,心裡別提多高興了——她的好朋友終於能繼續上學了。
“三哥,你太棒了!太謝謝你了!”
趙衛國開口說道:
“你要是真的想感謝我,那就好好讀書、專心修煉就行!”
趙雨婷聽完,用力地點了點頭。
幾人相視一笑,又重新打起精神往回走。
趙衛國就這樣陪著家人,熱熱鬧鬧地過了個年。
大年三十那天,趙衛國的系統彈出了新春大禮包的提示。
這是他第一次在這個世界過年,之前每天簽到得到的都是些普通物品。
在他看來,之前簽到給的最好的東西,也就算是紅藥水和藍藥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