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為妻子,二大媽深知劉海中極好面子,此事自始至終不敢提及,唯恐傷了他的自尊。
聽完妻子這番話,劉海中非但沒打消找趙衛國麻煩的念頭,反倒愈發不服氣。
他冷嗤一聲:“哼,那是他們各自難保,都藏著見不得人的把柄和過錯。我做人光明磊落,毫無可懼之處!”
“我好歹是七級技術工人,雖說不及老易當年的八級,但從未做過虧心事,難道還會怕趙衛國那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聽他這般辯解,二大媽反駁道:“這根本與是否虧心無關。關鍵是趙家老三,比他父親和兩個哥哥都要厲害,手段計謀更顯狠辣高超。”
“我剛才說的那些事,表面看皆是趙衛國暗中挑起,但你細想,這些人的悽慘下場,哪一個是他親手造成的?”
“根本沒有!傻柱和易中海出事,都是許大茂暗中策劃;老太太失勢,是外頭學生鬧事所致;”
“至於秦淮茹,唯有兒子棒梗是被趙衛國送進監獄的,這裡面的門道,你好好琢磨琢磨。”
“單這一手,就足以讓你猶豫不決,你又有甚麼膽量去找他麻煩?”
劉海中仍不服氣:“哼,那是他們平日虧心事做多了,才落得這般下場!我可從沒做過缺德事!”
見他執迷不悟,二大媽無奈補充:“好吧,既然你已下定決心,日後若真出了意外,可別怨我沒提前提醒你。”
劉海中不耐煩地揮手:“行了行了,我都知道了,別在這兒絮絮叨叨個沒完!”
看著丈夫油鹽不進的模樣,二大媽也懶得再勸,只得無奈道:“好吧,我去廚房準備早飯了!”
此時尚未到放假時候,四合院裡大多人都在收拾東西,準備出門上班。
趙衛國踱步至菜市場,目光在琳琅滿目的蔬果肉類間遊走,細細挑選合意的食材。
他並未大肆採購,只因眼下菜市場裡的多數生鮮品質欠佳,遠未達到他的預期。
僅有零星幾樣食材勉強入眼,可他此番前來本就只是走個過場,稍作意思罷了。
畢竟他隨身空間裡,各類生活物資早已囤得滿滿當當,足夠支撐許久,根本無需依賴菜市場補給。
在市場閒逛片刻後,趙衛國便轉身返程。行至無人僻靜處,他迅速從隨身空間取出一隻早已打理乾淨的土雞,裝進布袋,穩步朝著四合院走去。
剛推開四合院大門,便見閻埠貴已然收拾妥當,正挎著工具包準備出門。
趙衛國見狀,笑著抬手招呼:“閻老師,今日怎地這麼早出門上班?”
閻埠貴輕輕嘆了口氣,腳步未停地應道:“可不是嘛,單位今日有特殊安排,得比往常早到一小時,不過這樣下班也能提早一小時。倒是你,可得抓緊點,別遲到了!”
話音剛落,閻埠貴便拎著沉甸甸的工具,匆匆走出了四合院。
趙衛國心裡清楚,閻埠貴素來謹小慎微,行事低調近乎謙卑,毫無張揚跋扈之氣。
好在他平日為人圓滑通透,極少輕易得罪旁人,否則在這風雨飄搖的世道里,又怎能安穩度日?
按理說,以他的處境早該被下放到牛棚改造,如今也只是丟了體面工作,淪落到街頭掃大街的地步。
也正因如此,這些年閻埠貴活得愈發小心翼翼,在院裡幾乎成了不起眼的透明人,想方設法避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至於院裡的家長裡短、是非恩怨,趙衛國既無心摻和,也懶得評說——說到底,他也不過是開荒團裡的一名普通成員。
雖說他身懷不少實用技能,但這些本事唯有在李家那樣的特定場合方能派上用場。
一旦脫離李家的庇護,他便沒了依仗,毫無用武之地。即便在這巴掌大的四合院裡,他也沒甚麼話語權。
更何況在眼下這波譎雲詭的大環境中,故而趙衛國與閻埠貴簡單寒暄幾句後,便徑直朝自家屋子走去。
剛一踏進家門,便見母親吳小翠繫著圍裙在廚房忙碌。吳小翠聞聲抬頭,瞧見兒子回來,連忙放下手中活計問道:“你一大早跑哪兒去了?怎麼現在才回?”
趙衛國揚了揚手中的布袋,咧嘴一笑解釋:“早上見你們都還睡得起勁,便想著去菜市場轉一圈,買點新鮮菜回來。只是身上沒帶票據,只能挑些無需票據的東西。”
聽聞兒子的話,吳小翠連忙擺手,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快把東西放下,這些活媽來做就好。家裡的票據都在我這兒收著,你想吃甚麼直接跟我說,媽去給你買!”
趙衛國輕輕搖頭,柔聲說道:“我也沒甚麼特別想吃的,昨天不就跟您說了嘛,我在李家那邊伙食一直很好。今日去買菜,就是不想讓您一個人在家操勞。”
吳小翠臉上瞬間漾起欣慰的笑,抬手擦去額頭薄汗:“媽不累,真正受累的是你們父子。我在家不過掃掃屋子、做做飯,都是瑣碎活兒,算不上累。”
趙衛國順著母親的話接道:“可您心裡累,天天惦記著我、爸和哥哥們,怕我們在外有閃失。您放寬心,我這兒一切都好,沒半點事。”
他頓了頓,湊近一步問:“對了媽,爸和大哥、二哥最近有來信嗎?今年過年,他們會不會回來團聚?”
吳小翠輕輕搖頭,語氣裡藏著期盼與無奈:“至今還沒收到信,也不知今年能不能回來。等我下次給他們寫信問問,到時候就有準信了。”
望著兒子風塵僕僕的模樣,她不禁感慨:“真沒想到,你這次竟回來得這麼早。”
母子倆正坐在屋裡閒聊,院門外突然傳來許大茂的聲音。
“衛國在家嗎?在家就應一聲!”
趙衛國聽見聲音,轉頭衝吳小翠皺了皺眉:“媽,這許大茂大清早找我,能有甚麼事?”
吳小翠也一臉茫然:“我也猜不透他的來意,或許是有事兒想找你幫忙。”
趙衛國拍了拍母親的手背,輕聲道:“沒事,我出去看看他到底想幹甚麼。”
說罷,他起身走出屋子,目光落在院中央的許大茂身上,開門見山地問:“找我有甚麼事?”
許大茂立刻堆起諂媚的笑,搓著手說:“聽說你從鄉下回來了,特意來打聲招呼。昨天院子裡人多嘴雜,一直沒機會好好跟你嘮嘮。”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得意炫耀:“你回來要是缺甚麼,儘管跟我說。我雖說不再是放映組組長,好歹還是正式放映員,憑著這身份,照樣能弄到不少市面上緊俏的好東西。”
聽了這番話,趙衛國瞬間看穿了他的心思。
這許大茂雖不愛動手打架,為人卻陰險狡詐,絕非善類。
換作院子裡其他人,聽見這明顯的拉攏之語,或許早已喜不自勝、感激不已,可趙衛國心中毫無應承之意,只平靜回應:“原來是這樣,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暫時不缺甚麼。”
他話鋒一轉,淡淡補充:“你也知道,我一直在鄉下,山裡野味多,肉這類吃食根本不缺。對了,閻老師回來後,沒跟你們說起過我在鄉下的日子?”
聽到趙衛國主動提起閻埠貴,許大茂立刻來了精神,急切追問:“甚麼?閻埠貴之前跟我們說的,全是真的?”
趙衛國故意露出疑惑神色,反問道:“你這麼驚訝幹甚麼?閻老師到底跟你們說了些甚麼?”
許大茂連忙湊近兩步,壓低聲音:“他說你們在鄉下蓋了自己的房子,條件比咱們這四合院裡的還好;還說你們在鄉下天天能吃肉,那些肉全是你上山打獵得來的!”
趙衛國不慌不忙點頭,坦然承認:“沒錯,事情確實如此。所以我真不缺甚麼,還是得謝謝你的好意。”
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帶著幾分似笑非笑:“我剛回院子沒兩天,上門找我的人,個個都想從我這兒撈好處、蹭東西,沒一個是真心來歡迎我、給我送東西的。雖說我甚麼都不缺,但還是謝你特意跑這一趟。”
許大茂連忙擺手,滿臉殷勤:“不用不用,你千萬別跟我客氣。我現在日子過得也不錯,甚麼都不缺。而且我這次來,其實是特意來謝你的!”
趙衛國滿臉不解地皺眉:“謝我甚麼?我剛回來,可沒幫過你任何事。”
許大茂臉上難掩興奮,聲音都高了幾分:“要不是你,我這輩子恐怕都得被傻柱壓得抬不起頭!若不是你揭發了傻柱家的成分問題,我根本沒機會報之前的仇。”
他咬著牙,憤憤補充:“哼,那傻柱,打小就欺負我,如今總算讓我出了這口憋了許久的惡氣!”
趙衛國輕輕搖頭,語氣平淡無波:“這事跟我沒關係,是他們先上門欺負我的。若不是他們招惹我,我也不會說出他家成分的事。”
他接著不緊不慢解釋:“再說,就算我把這事說出去,也沒刻意針對他們。所以真跟我沒關係,你不必特意來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