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根本不信他這套——趙家在大院住了這麼多年,也沒見有甚麼過硬的靠山或背景。
故而他壓根沒把趙衛國的警告放在心上,轉而對在場眾人說道:“好了,就剩最後一件事,辦完大家就能回去休息了!”
在場眾人早已熬得疲憊不堪、滿心不耐,一聽這話,紛紛追問:
“甚麼事啊?”
“是啊,最後一件事趕緊說,辦完我們還得回去休息呢!”
“別拖拖拉拉的,快說吧!”
“到底是甚麼事?”
聽著眾人接連的催促,劉海中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為眾人著想的模樣,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傻柱的事大夥都清楚,他如今正陷在人生低谷。這正是咱們大院該發揚鄰里互助、友愛精神的時刻。”他開口說道。
“當年秦淮茹家艱難時,大夥都爭相援手;如今傻柱落難,咱們總不能袖手旁觀吧?我先捐十元以身作則,懇請大夥拿出當年幫襯秦家的熱忱,拉傻柱一把!”
話音剛落,許大茂便陰陽怪氣地插話:“這話不假!你瞧傻柱這光景,都快窮到要飯了,我高低得多捐點。”
“你放心,這錢不用你還!傻柱,你瞅瞅我對你,夠不夠哥們兒、講不講義氣?哈哈哈!”
許大茂笑得癲狂張揚,這刺耳的笑聲落在何雨柱耳中,只覺又扎心又膈應。他本就對劉海中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再也按捺不住:“我用不著你們捐款,還沒落魄到要乞討的地步!”
許大茂語氣尖酸:“哎?這哪能叫乞討?我們分明是好心接濟你。畢竟你現在這副模樣,跟沒出息的廢物也沒兩樣。”
“別在這兒硬撐丟人了,真把臉面敗光了,多難看!”
許大茂的夾槍帶棒,讓何雨柱怒火更盛——他就算求陌生人幫忙,也不願沾許大茂半點好處。
劉海中心裡門兒清,這兩人本就是天生死對頭,以往衝突向來是何雨柱佔優。可如今何雨柱狼狽至此,連半大孩子都能拿捏,許大茂自然沒了顧忌。
許大茂雖不敢真動手,卻仗著嘴皮子利索,變著法擠兌何雨柱,專挑他最不愛聽的話往心窩裡戳。
劉海中實在看不下去,開口勸道:“許大茂,差不多得了。傻柱都淪落到這步田地,別再落井下石了!”
許大茂語氣冰冷,還故作無辜:“我啥時候落井下石了?二大爺,您這眼力勁兒也太差了。我這是關心他啊!真要落井下石,我早翻出咱倆的舊仇了,哪會在這兒說這些好話?”
“我就是單純心疼傻柱,這也犯忌諱嗎?”
許大茂睜眼說瞎話,周圍看熱鬧的街坊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何雨柱氣得當場怒吼:“誰要你這貓哭耗子假慈悲的關心?給我滾遠點!”
趙衛國在一旁煽風點火:“二大爺,您這片熱心腸別貼了冷屁股,人家傻柱壓根不稀罕您這份‘好心’!”
聽見這話,何雨柱瞬間噤聲。他嘴上雖硬,說不用幫忙,可真要跟大夥撕破臉皮,卻又拉不下這個臉。最終,也只能把這口惡氣咽回肚子,獨自憋悶。
劉海中苦口婆心地勸道:“傻柱,別糊塗!如今易中海已經被抓,我才牽頭幫襯你。你要是不領這份情,真到了沒錢看病、走投無路的那天,就只能硬熬了!”
何雨柱心裡清楚劉海中說的是實話,可他性子犟,死活不願接受許大茂的接濟。但他也明白,只要自己不領許大茂的情,那小氣記仇的傢伙,指不定會暗中使壞,攔著其他人給自己捐錢。
越想越憋屈,何雨柱的臉色越發陰沉。許大茂瞧著他這副吃癟的模樣,故意追問他是甚麼意思。能把何雨柱氣成這樣,許大茂心裡別提多痛快,還故作語重心長:“傻柱,這就對了!你現在這熊樣,跟廢物也沒啥區別,乖乖領了大夥的接濟,不丟人!”
何雨柱怒目圓睜地瞪著許大茂,許大茂卻滿臉得意地回視,還故意跳著腳伸展胳膊腿。他本沒甚麼不適,卻誇張地喊:“哎喲,可真舒坦!老胳膊老腿的,還是得多活動活動!”
許大茂這副欠揍的模樣,連一旁煽風點火的趙衛國都想上前揍他一頓,更別提本就滿腔怒火的何雨柱。他死死盯著許大茂的囂張嘴臉,恨得牙根癢癢,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撕了對方,可他如今身子破敗,連站起來都費勁。
何雨柱可不想舊傷未愈,再添新傷。可他不知道,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舊傷想徹底痊癒,哪裡是一百天就能做到的?恐怕一百天後,舊傷未好,新病又要找上門來。
在趙衛國眼裡,何雨柱壓根不值得同情。他心裡打著小算盤:要是何雨柱的傷好了,第一個報復的肯定是許大茂,緊接著就該輪到那些曾經欺負過他爹孃和妹妹的人。所以在他看來,何雨柱如今任人拿捏的“廢物”模樣,再好不過。
趙衛國沒再搭話,只是安靜坐在一旁,等著看其他人開口。
劉海中看著許大茂這沒正形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許大茂,能不能安生會兒?”
許大茂故意把腔調抻得又尖又細:“哎喲,我的二大爺,您管得也太寬了吧?我不過活動活動筋骨,這都不行?我就是隨便伸伸胳膊動動腿,又沒耍花樣,這也叫不消停?”
突然,“咔嚓”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緊接著是撕心裂肺的痛呼:“啊!”
原來是何雨柱情緒太過激動,竟硬生生把自己的胳膊掙斷了。趙衛國也沒料到,何雨柱對許大茂的恨意竟深到這種地步。
何雨柱疼得在地上打滾,淒厲地慘叫:“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斷了!”
許大茂看著他這副狼狽慘狀,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一邊拍著大腿狂笑,一邊假惺惺地嚷嚷:“哎喲,傻柱,你咋了?咋這麼傻,把自己胳膊都掙斷了!”
聽著許大茂幸災樂禍的腔調,何雨柱滿眼怨毒地瞪著他,劇痛難忍之下,只能從牙縫裡勉強擠出一個字:“你……”
趙衛國看著眼前這亂作一團的場面,知道一時半會兒收不了場,便開口說道:“看這樣子,你們一時也完不了事,我先回去了。坐了一整天的車,實在太累,回去歇著了!”
趙衛國這副全然不把自己這個組織者放在眼裡的態度,氣得劉海中牙根發癢。
可瞥見地上疼得直打滾的何雨柱,他又沒了辦法——誰讓他是眼下大院裡唯一能主事的“大爺”。
若是何雨柱真在大院裡出了岔子,他劉海中定然脫不了干係。
無奈之下,劉海中只能硬著頭皮找人,七手八腳將受傷的何雨柱送進了醫院。
醫生一見被抬進來的何雨柱,簡單檢查後便皺著眉訓斥:“不是早跟你說過別用力過猛?你這身子骨如今脆得像琉璃,碰哪哪碎!”
“怎麼又把自己折騰成骨折了!”
劉海中滿臉焦灼,急忙上前說明情況,稱細節稍後再細述,眼下最關鍵的是先處理何雨柱的傷痛。
醫生不慌不忙地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語氣平和地回應:情況不算嚴重,絕不危及生命,只是治療過程中難免會有痛感。稍後會先為其復位骨骼,復位後再用石膏固定好受傷部位即可。
隨後,醫生看向何雨柱,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叮囑:“何雨柱同志,日後做事務必格外謹慎!”
“必須等你的脆骨症徹底痊癒,才能再做重體力活。”
何雨柱滿臉無奈地點點頭,示意自己已聽清囑咐。與此同時,趙衛國早已大搖大擺回了家。
他剛推開門,吳小翠便快步迎上來,滿臉擔憂地追問:“三兒,出甚麼事了?沒出意外吧?”
趙衛國緩緩搖頭,語氣隨意:“沒事,別擔心。剛才劉海中本想借針對我立威,沒成想不僅沒能如願,反倒讓何雨柱自己不小心受了傷,中途退了回去。”
他補充道:“後來劉海中想組織鄰居給何雨柱湊醫藥費,誰料被許大茂徹底攪黃了。更糟的是,何雨柱的胳膊也因此再度骨折!”
趙雨婷聞言,滿臉驚愕地追問:“甚麼?何雨柱的胳膊也摔斷了?”
趙衛國應道:“婷婷,你說得沒錯。”
吳小翠當即勸阻:“三兒,別在這兒亂說話!”
趙雨婷接過話頭:“本來就是!他腿還沒好利索,連正常走路都難,真不知道得在床上躺多久才能痊癒。”
趙衛國暗自思忖:還能有甚麼原因?分明是劉海中他們目的未達,已經記恨上自己了。
但他並未將這心思說出口。這時吳小翠又開口:“別再議論別人是非了,要是被院裡其他人聽見,指不定會怎麼造謠詆譭咱們家。”
“你瞧瞧,現在院裡多少人盯著咱們家,滿是嫉妒呢!”
趙衛國撇撇嘴,一臉無所謂:“他們嫉妒就讓他們嫉妒去,一群沒骨氣的東西!”
“想當初國家需要他們挺身而出時,一個個縮頭縮腦不敢露面;如今安排他們去農村支援建設,倒乖乖聽話了。”
“在我看來,這都是他們自作自受!當年國家省吃儉用才換來了安穩日子,他們非但不珍惜,反倒得寸進尺。如今落得這般下場,純屬自找的,怨不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