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華聽完趙衛國的話，一時間沒有再繼續往下說，陷入了短暫的思索之中……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繼續交談著，趙衛國卻並不知道，正是因為在這裡結識了張國華，等過完年之後，他那如同傳奇一般的人生，就要從這個時候正式拉開帷幕了。
當然，這些都是之後才發生的事情。
此刻的趙衛國，還不知道自己離開之後，四合院那裡早就已經變得四分五裂，亂得不可開交、不得安寧。
不管是之前的許大茂、劉海中，還是後來的傻柱、秦淮茹、易中海，都被趙衛國走之前留下的應對措施，整治得徹底沒了以前的囂張氣焰，再也掀不起甚麼風浪了。
而易中海直到現在，都還沒能從那攤子爛事裡面徹底擺脫出來呢。
兩個人聊著聊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等到第二天中午，在一路愉快的交談中，兩人終於順利抵達了目的地。
趙衛國從床鋪底下拖出好幾個沉甸甸的大包裹，在上車之前，他把自己空間裡存放的東西都一一裝進了這些包裹裡。
包裹裡面裝的都是他自己親手熏製的臘肉，還有各種處理乾淨的動物皮毛，以及用厚實獸皮製作的褥子。
這一年他在山裡打獵的收穫特別豐厚，積攢下來的這些東西，都快要把空間給堆滿了。
所以家裡的親人都能用上趙衛國親手置辦的保暖皮衣。
看著趙衛國那兩個沉甸甸、鼓脹脹的大包裹，張國華驚訝地說道：“嚯，這裡面裝的東西可真不少啊！”
趙衛國笑著解釋道：“這些都是我在青吉山裡打獵積攢下來的物件，拿回家給家裡人分著用，也讓他們嚐嚐新鮮、暖暖身子！”
張國華問道：“要不要我來幫你搭把手？”
趙衛國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我自己能搬得動！”
看著趙衛國拿東西時那輕鬆自在的模樣，張國華還以為這包裹沒有甚麼重量呢。
可要是換成張國華來拿，估計連提都提不起來——要知道這兩個大包裹加起來，重量差不多得有四百斤。
而趙衛國的體質，已經達到了兩千多的數值，相當於兩百個正常人的體質總和，對付這點重量，對他來說簡直就跟沒拿東西一樣輕鬆。
出於禮貌，張國華也沒好意思去觸碰趙衛國的包裹。
離開車站後，兩人簡單地互相道別，趙衛國就轉身去乘坐公交車了。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趙衛國總算是輾轉回到了四合院。
他剛一走進大門，就遇到了三大媽。
三大媽抬眼看到趙衛國，先是愣了一下。
看著趙衛國手裡那兩個超大的包裹，三大媽驚訝地開口問道：“衛國，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趙衛國回應道：“那邊的工作已經完成了，所以就回來了！三大媽您忙著，我先回屋裡去了！”
三大媽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伸手想去接趙衛國手裡的東西：“這麼多東西，我來幫你拿一點吧！”
趙衛國看到她這樣，輕巧地避開了，說道：“不用麻煩您，我自己來就行，這裡面都是些換洗衣物，還有給我父母準備的禮物。”
“就不勞煩您了！”
三大媽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趙衛國——她本來還想著能從中佔到一點便宜，可趙衛國走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她還清楚地記得。
而且要是沒有趙衛國之前的那些做法，這整個大院，現在可不會這麼清淨太平。
趙衛國的住處就在四合院前院。
他刻意避開迎面走來的三大媽，徑直朝著自家房門走去。
三大媽見趙衛國已然歸家，並未多作逗留，轉身便往中院方向趕去，打算把這訊息告知院裡的其他人。
趙衛國推開自家屋門的瞬間，正坐在縫紉機前忙活的吳桂芬一眼就瞥見了他，滿臉驚愕地開口喚道：“三兒？”
趙衛國臉上掛著笑意，朗聲道：“媽，我回來啦！”
吳桂芬聞言猛地從縫紉機前站起身，腳步急促地走到趙衛國跟前，激動得眼眶泛紅，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哭腔：“三兒，你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趙衛國把自己在外面的經歷簡略跟吳桂芬說了一遍，吳桂芬聽完後愈發激動，連連說道：“好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你餓不餓呀？媽這就去菜市場買菜，今兒個咱娘倆吃點好的！”
趙衛國笑著拉住吳桂芬的手，扶著她在炕沿上坐下，說道：“媽，不用這麼麻煩，待會兒我出去轉一圈就行，您坐著歇會兒，我不餓，路上已經吃過東西了！”
可吳桂芬卻不肯妥協，堅持道：“那可不行，你在家等著，我這就去買！”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三大媽的聲音。
“千真萬確，真是趙老三回來了！”
趙衛國無奈地對母親吳桂芬說：“哎，又是來湊熱鬧想佔便宜的，我出去看看！”
吳桂芬連忙叮囑道：“你可別惹事啊，現在大院裡可比以前清淨多了！”
趙衛國點了點頭應道：“放心吧，只要他們不過分，我肯定不會主動找事的！”
吳桂芬這才放下心來，轉身準備去買菜，而趙衛國則抬手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三大媽一眼就看到了趙衛國，先朝著他喊了一聲：“衛國！”
接著又轉頭對著周圍圍觀的人高聲說道：“你們快看，我說的沒錯吧，他這不是回來了嘛！”
這時候有個鄰居湊上前來問道：“衛國，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趙衛國隨口解釋道：“還能為啥，秋收的活兒都忙完了，那邊沒甚麼事了，我就回來了，怎麼了？”
問話的是前院和陶家對門的張鐵牛，他家也有孩子下鄉插隊去了。
張鐵牛緊接著追問道：“那我們家老大、老二是不是也能跟著回來啦？”
趙衛國搖了搖頭，語氣肯定地說：“怕是不能，我記得他們不是開荒團的——只有開荒團的人才能自由回來，只要咱們開荒團這邊沒甚麼任務，就能隨時回來。”
“後來才下鄉的那些人，是不能隨便回來的，因為他們的戶口已經跟著遷到鄉下了！”
張鐵牛聽完，一臉驚訝地說：“甚麼？你的意思是我們家二娃現在成了農村人了？”
三大媽在一旁插話道：“我跟你說鐵牛，估摸著咱們這些家的娃，以後都得像你家的那樣留在鄉下嘍！”
張鐵牛沒理會三大媽的話，只顧著皺著眉頭唸叨：“我們家老二年紀那麼小，現在居然成了農村人，那以後可怎麼辦啊？”
“總不能就讓他以後在農村娶媳婦、生孩子，一輩子待在那兒吧？”
趙衛國接話道：“反正他現在年紀也不大，先看著再說唄，說不定等過幾年國家的政策就變了呢？”
張鐵牛聽了點了點頭，順著話茬應道：“也是！”
可趙衛國心裡清楚，這些人大機率是等不到政策改變的那天了——要知道那可不是三兩年的事兒，而是八年九年，甚至更久。
大部分人根本熬不到那個時候，早就已經在農村娶了媳婦、生了孩子，紮下根來。
等政策真的變了，允許回城的時候，無數人選擇拋妻棄子，獨自回了城。
而且這時候，正式領證結婚的人少得可憐，誰要是不結婚，反倒是像被人盯上了似的，彷彿得罪了誰一樣。
至於過了幾年之後，大家對這種沒有領證的婚姻就都閉口不提了，隨便弄個大紅花、請鄉親們喝頓酒就算是結婚了。
不會有人去舉報這種事，因為大家都這麼做，早就成了約定俗成的規矩，就連當地的公安知道了也不會多加理會。
畢竟要是真把這事兒嚴格定性了，到時候牽扯的人太多，可就麻煩了。
至於自己會被人盯上這事兒，一來是因為自己早就把後路都鋪墊好了；二來是自己確實把路世賓給得罪透了，不過現在路世賓的下場也不算好。
聽說公安沒把路世賓關起來，畢竟現在路世賓已經成了殘廢，真把他關起來還得派人伺候。
所以就沒把路世賓關起來，而是讓他自生自滅去了。
而水自流自從上次把路世賓送到鎮子裡之後，就一直刻意躲著路世賓。
路世賓找了水自流和塗志強好幾次，都沒能找到人。
路世賓這才明白，這兩個人是不講義氣，打算不管自己了。
可路世賓不知道的是，當初明明是他自己說的，不需要這兩個人管他。
要知道路世賓當初可是抱著必弄死趙衛國的心思，可他萬萬沒想到，趙衛國走的是訂婚流程，根本不是結婚——年紀不夠，訂婚又能怎麼樣？
這又不犯法，得知這個訊息的路世賓差點沒被氣死。
三大媽這時候又搭話了：“哎喲，趙家嫂子，這是要出門啊？”
吳桂芬點了點頭應道：“是啊，這不我兒子回來了嘛！我去菜市場買點菜，我兒子這一去就是大半年，好久沒吃頓像樣的飯菜了。”
“我去買點菜，給我兒子做點好吃的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