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大寶的說明,趙衛國點了點頭表示認可,既然都已經安排妥當了,他也就沒有其他要說的了。
他讓李大寶他們繼續忙活手裡的活,自己則打算回去看看自家的情況。
李大寶聽後,詢問趙衛國是否需要自己出面幫忙。
趙衛國擺了擺手,說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用不著李大寶親自出面。
李大寶說道,要是有任何需要自己幫忙的地方,讓趙衛國儘管開口。
趙衛國點了點頭,隨後便轉身離開了。
在房間裡休息了一陣子的閻埠貴,閒著沒事便走出了房間。
上次來的時候因為時間太緊張,沒能好好看看這個村子,這次正好有機會四處逛一逛。
他發現這裡的景象確實像趙衛國所說的那樣,村民們的房子都是統一的樣式,排列得十分整齊。
不過村子裡四處都沒怎麼見到人,突然之間,他聽到了一陣歡聲笑語,其中還夾雜著孩子們歡快的叫喊聲。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閻埠貴走到了一個地方,沒想到竟然是一所學校。
只見幾個女孩子正在帶著一群孩子做遊戲。
閻埠貴的心底翻湧著濃濃的豔羨,卻始終沒有邁步上前。畢竟他與這兒的人毫無交情,不願貿然打擾。
參觀完學校後,閻埠貴下意識地踱步,不知不覺便來到了趙衛國家的菜園附近。望見菜園裡種滿了各式各樣的青菜,每一株都長得生機勃勃、長勢旺盛,他心中的羨慕之情愈發濃烈。
要知道這些鮮嫩的蔬菜,在以往都是需要花錢購買的。而他如今每個月的工資僅剩十八塊錢,平日裡只能靠鹹菜下飯,極少有機會嚐到這般新鮮的青菜。
菜園旁邊矗立著一棟不小的房子,讓閻埠貴倍感好奇的是,這棟房子的屋頂竟然鑲嵌著玻璃。於是他朝著那棟房子走去,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吳廣才從裡面走了出來。
吳廣才叫住了閻埠貴,裝作全然不認識的樣子詢問:“你是誰?我怎麼從未見過。”其實他早就認識閻埠貴,這般說辭不過是故意為之。
閻埠貴面帶笑容自我介紹:“您好,小同志,我叫閻埠貴,是趙衛國在帝都的鄰居。”
聽完這話,吳廣才故作恍然大悟:“原來是你啊,那你到這兒來是有甚麼事嗎?”
閻埠貴回應道:“我剛到這裡沒多久,一時之間難以入眠,便出來四處走動走動。”他指著那棟帶玻璃屋頂的房子,“這是用來做甚麼的?”
吳廣才反問道:“這是大棚,你難道沒有聽說過嗎?在帝都的時候沒聽過大棚這種東西?”
面對詢問,閻埠貴如實答道:“倒是聽過這個名字,不過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實物。”
吳廣才輕描淡寫地說:“其實也沒甚麼特別的,就是在房子裡面種菜罷了。”他隨即邀請,“要不要進去看一看?”
閻埠貴滿心好奇:“我真的可以進去參觀嗎?”
“這不過就是個種菜的地方,有甚麼不能看的。”吳廣才說著,便帶著閻埠貴走進了大棚裡面。
看著偌大的房間裡密密麻麻都種著蔬菜,大部分已經成熟,生長速度明顯比外面快了不少,閻埠貴不禁感嘆:“這麼多新鮮的蔬菜,真是太讓人稀罕了。”
吳廣才帶著一絲驕傲說道:“那是自然,不能吃的話,我們費這麼大勁弄這個大棚幹甚麼。”
他進一步介紹:“這裡面的蔬菜吃完之後,外面菜園裡的差不多也該成熟了。到時候還能繼續在大棚裡種植新的蔬菜,迴圈往復。”
閻埠貴驚訝地追問:“到時候還能接著在裡面種植嗎?”
“當然可以了。”吳廣才肯定地回答,“如果不能反覆種植,我們也不會特意弄這個大棚了。”他得意地補充,“就算是到了冬天,我們也能吃上新鮮的蔬菜。”
閻埠貴滿眼羨慕地看著大棚裡的蔬菜,由衷讚歎:“這樣真是太好了。”
吳廣才帶著一絲不屑說道:“好也是靠我們用雙手辛勤勞動換來的。”他意有所指,“好吃懶做的人,可過不上這樣的好日子。”
聽到這話,閻埠貴深有感觸:“你們這裡的生活,可比帝都那邊好多了。”
就在這時,趙衛國走了過來,說道:“等到明年,這裡所有的村民都能過上這樣的好日子了。”他補充道,“到那個時候,才是真正的好日子。”
趙衛國解釋:“現在村子裡的村民們還不知道大棚種植的好處,都不敢輕易嘗試。所以我就先帶頭做個示範,讓大家看到實際效果。”
聽到趙衛國的話,閻埠貴心裡清楚他說的都是實話。因為他自己也只是聽說過大棚,卻從來沒有見過實物,更不知道其中的原理。換做是誰,恐怕都會難以相信。
趙衛國沒有過多解釋,直接說道:“好了,我們還有事情要忙,你自己隨意轉悠著看看吧。”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看著趙衛國漸漸走遠的背影,閻埠貴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卻最終只是無奈地嘆息了一聲,甚麼也沒說出來。
按照閻埠貴的性格,他其實很想從這裡帶一些青菜回去。但他心裡也清楚,這裡的東西,趙衛國毫不猶豫地分給村子裡的村民,一點都不心疼。可要是想分給自己,趙衛國是絕對不會樂意的。
沒錯,趙衛國並不是心疼這些東西,只是單純地不願意分給閻埠貴而已。所以他也懶得和閻埠貴過多糾纏。
就這樣過了三天時間,在這三天裡,閻埠貴徹底見識到了趙衛國在村子裡的崇高地位。不過他可不像傻柱和秦淮茹那樣魯莽,並不會在村子裡隨意說趙衛國的壞話。
就在閻埠貴在村子裡漫無目的地閒逛時,有一個人走上前來對他說:“閻埠貴同志,有你的電話。”
閻埠貴趕緊跟著那個人去接電話,聽完電話裡的內容之後,便立刻去找趙衛國了。
此時的趙衛國正在打鐵,沒錯,就是傳統的手工打鐵。他想要打造一個全部由鐵質零件組成的機關,木頭零件相對來說還比較容易製作,但鋼鐵零件的加工難度就大多了。
好在他的鍛造技能已經達到了5級水平,大部分鋼鐵零件都能自己親手打造出來。而且他還有系統獎勵的純鐵鐵礦石,只需要自己進行鍛造加工即可。
趙衛國在鐵匠鋪裡哐哐地打著鐵,周圍還有不少人在一旁跟著學習打鐵的技藝。閻埠貴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眼神之中夾雜著一絲羨慕和嫉妒。
他羨慕那些人能夠學到這樣實用的手藝,同時又嫉妒趙衛國竟然甚麼都會。心裡縱然有萬般盤算,閻埠貴卻半句也沒敢吐露——這種話哪能由自己主動說出口。
他轉向趙衛國,開口喚道:“建成!”
趙衛國立刻停下手頭的活計,抬眼問道:“閻老師,您找我有甚麼事?”
閻埠貴緩聲說道:“明天上午,解放他們就要接受審判了。你方便送我一趟嗎?”
趙衛國爽快地擺了擺手:“這有甚麼問題,明天一早咱們就動身。”他補充道,“你先收拾好行李,等我忙完這點活,就送你去火車站!”
聽了趙衛國的答覆,閻埠貴輕輕點了點頭:“好嘞!”
雖說在這裡吃喝不用發愁,可壓根賺不到甚麼錢。而且他親手做的那些小玩意兒,這兒的人也沒人願意買。儘管他在帝都的那份工作薪水微薄,但至少是份穩定的收入來源。
在這地方,除了正式工人之外,大多數人的年收入也就和他那點工資差不多。
趙衛國接著說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收拾東西吧,我把這點活幹完就來。”話音剛落,他便又拿起工具,叮叮噹噹忙活了起來。
聽到趙衛國這麼說,閻埠貴卻沒有立刻離開。他眼神複雜地望著趙衛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趙衛國察覺到了他的異樣,開口問道:“閻老師,您還有別的事嗎?”
閻埠貴這才說道:“我明天就要回帝都了,你不收拾些東西,讓我順便帶給你母親和妹妹嗎?”他心裡打著小算盤:只要你讓我幫忙帶東西,到頭來還不得分我一份好處!
趙衛國再度擺了擺手:“不用了,我母親來信說,家裡甚麼都不缺。”他解釋道,“再說了,我們這裡的東西都是集體財產,我拿集體的東西給家裡人,確實不太合適。”
“等以後我自己回去的時候,親自帶回去就行。”他補充道,“不過,還是得謝謝閻老師您的好意!”
聽完趙衛國的話,閻埠貴徹底愣住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趙衛國不是出了名的孝順父母嗎?
趙衛國全家都是城市戶籍,這一點外人無從知曉。
全家六口人的糧食配額,一直由母親和妹妹支配,壓根不缺吃食。
更何況,父親王鐵柱的糧食定量,本就比家裡其他人多出不少。
只可惜這裡沒有全國流通的糧票和肉票,不然趙衛國早就讓母親用上更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