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國心裡暗暗想到,閻埠貴那股精打細算、愛佔小便宜的勁頭,就算他刻意去隱藏,也瞞不過李雲龍那雙洞察一切的火眼金睛。
不過他還是替閻埠貴解釋了幾句:“他們家的日子確實過得挺艱難的,如果不算計著點、精明一些,恐怕全家人都得挨餓受凍。”
“他就是有那麼點愛佔小便宜的毛病,好在這毛病已經深入骨髓了,倒也沒甚麼壞心眼。”
“要是他跟傻柱、秦淮茹那種人是一個德行,我才不會招待他呢,就算他廚藝再好也沒用!”
李雲龍聽完這番解釋,緩緩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反正他也沒做出甚麼過分的事情,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模樣,甚麼事情都想打聽個一清二楚,生怕自己吃了虧。”
趙衛國心裡很清楚,閻埠貴這是想多瞭解一些情況,好從中佔點小便宜。
可李雲龍是誰?他可是閱歷豐富、閱人無數的老江湖了,就算閻埠貴裝得再像模像樣,也能被他一眼看穿內心的想法。
趙衛國擺了擺手說道:“好了,估計他這次走了之後,下次就不會再來了。”
李雲龍聽完,隨口應了一聲:“這跟我老李可沒甚麼關係,我就是單純看不慣他罷了。”
“行了,我去找老趙聊天去了!”
說完,他覺得自己有點多管閒事了,便轉身離開了這裡。
看著李雲龍離去的背影,趙衛國心中暗自想道:“這個閻埠貴,真是個上不了檯面的傢伙。”
“不過既然我母親讓我多幫幫他,再說只要他兒子閻解放不死,我也就只是負責接送一下而已。”
“至於其他的事情,我可絕不會再多費心思出手幫忙。”
就在趙衛國暗自琢磨這些事情的時候,閻埠貴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他媳婦一看到他進門,立刻哭哭啼啼地迎了上來:“嗚嗚嗚,當家的,解放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他沒甚麼事吧?”
閻埠貴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地說道:“哎,還能怎麼樣?已經被抓起來了唄。”
“對了,傻柱在家呢吧?就是那個在‘八六七’工廠當廚子的?”
三大媽連忙點了點頭說道:“在呢,傻柱還能去哪,除了在家也沒別的地方可去了。”
“昨天他的胳膊又摔斷了!”
閻埠貴愣了一下,連忙追問道:“胳膊斷了?這是怎麼一回事啊?好好的怎麼會摔斷胳膊呢?”
三大媽撇了撇嘴,詳細解釋道:“還能怎麼樣?還不是因為許大茂那個攪屎棍。”
“昨天兩人又因為孩子的事情吵了起來,傻柱沒忍住脾氣,就想動手揍許大茂。”
“可沒想到,他一使勁,還沒碰到許大茂呢,自己的胳膊倒先斷了。”
“後來他就在中院裡哭天喊地的,那動靜大得很,整個院子裡的人都聽見了!”
她頓了頓,又好奇地問道:“對了,你找傻柱有甚麼事情啊?”
閻埠貴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找他幹甚麼?當然是讓他出具諒解書啊!”
“要是傻柱不肯出諒解書,那老二可就真的要倒大黴了,後果不堪設想啊!”
三大媽一聽這話,頓時驚喜交加,連忙追問道:“甚麼?你的意思是,老二不用死了?不用為這事償命了?”
閻埠貴肯定地點了點頭,語氣十分確定地說道:“沒錯,不用償命了。”
“不過他搶劫傻柱的事情,還是要依法判刑的,只是不會判死刑罷了!”
三大媽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抱怨道:“你說這個死孩子,好好的幹甚麼去搶劫傻柱啊?真是腦子進水了!”
閻埠貴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哎,別說這些沒用的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傻柱要到諒解書,不然的話,老二的刑期肯定會很重,等他老了再出來,這輩子也就毀了,還有甚麼用呢?”
三大媽連忙連連點頭應和:“對對對,你說得太對了,我們現在就去找傻柱!”
閻埠貴卻擺了擺手說道:“等等,這個事情不急,我們先去找劉海中!”
三大媽滿臉詫異,疑惑地問道:“不是,劉海中不是早就跟許大茂鬧掰了嗎?我們找他有甚麼用啊?他能幫上甚麼忙?”
閻埠貴耐心解釋道:“那是因為之前劉海中以為光天這次肯定要吃花生米(被判死刑)了,現在知道他不用死了,估計會願意幫忙的。”
“我先去跟他說說情況,看看他是甚麼態度,願不願意出面幫忙!”
一聽這話,三大媽的心思也活絡了起來,開始算計道:“對,沒錯!又不是我們家解放一個人搶劫的,他們都有份參與。”
“要付出代價,那就大家一起付出代價,不能讓我們家解放一個人承擔!”
閻埠貴突然湊近三大媽,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老婆子,你想想,我們先去問問傻柱,他要多少錢才肯出具諒解書。”
“然後我們挨家挨戶地去跑,跟其他參與搶劫的人家收錢,把傻柱要的錢湊齊給他,剩下的錢不就都是我們的了嗎?”
三大媽眼睛瞬間一亮,連忙激動地點頭:“老頭子,你這個主意真是太妙了!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這樣一來,既拿到了諒解書,救了老二,我們還能從中賺一筆錢,簡直是一舉兩得啊!”
閻埠貴得意地笑了笑,點了點頭說道:“沒錯,說不定還能大賺一筆呢!”
三大媽立刻跟著點頭應和,嘴裡不停唸叨著“一點兒不假,一點兒不假!”
若是閻解放此刻知曉父母還在暗地裡打著這樣的如意算盤,恐怕連跟他們斷絕母子關係的念頭都得冒出來。
都到這節骨眼上了,居然還一門心思琢磨著算計別人。
但此時此刻的閻解放,在得知自己不用面臨死刑的訊息後,心裡正被滿滿的喜悅填滿。
他現在唯一的期盼,就是父親能順利拿到傻柱的諒解書,好讓自己少在監獄裡待幾年。
人啊,一旦心裡燃起了希望的火苗,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就會變得截然不同。
閻解放和劉光天當下的模樣,正是如此。
閻埠貴很快就趕到了劉海中家,剛一見到劉海中,便急忙朝著他招手,開口說道:“二大爺,您快過來一下,我有件事要跟您說!”
劉海中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問道:“你回來了?”
閻埠貴連忙點頭回應:“回來了回來了,我剛到家沒多久!”
劉海中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語氣,又問了一句:“事情都已經定下來了?”
閻埠貴瞧著他這冷淡的態度,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解釋道:“定甚麼定啊,壓根沒人會被執行死刑。”
“經過警方的審訊查明,那四個人純屬是自討苦吃,跟解放和光天沒半點兒關係!”
劉海中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興致,連忙追問道:“哦?這話怎麼說?具體是怎麼一回事?”
閻埠貴簡單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他說了一遍,隨後便直奔主題:“這麼一來,這兩個小子就只剩下搶劫傻柱那一項罪名了。”
“只要傻柱願意出具諒解書,他們也判不了多長時間……對了二大爺,您打算救您家老二光天嗎?”
劉海中反問道:“怎麼救?我能怎麼救他?”
閻埠貴也不跟他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自然是得花錢打點。”
“他們搶了傻柱的錢,你難不成真以為咱們憑著幾句空口白話,就能讓傻柱心甘情願地出具諒解書?”
“人家被搶走的可是實實在在的錢財,而且傻柱現在還受著傷,怎麼可能不要求賠償呢?”
劉海中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語氣十分強硬地說道:“不管不管,他愛蹲多少年就蹲多少年!”
“我早就跟他斷絕父子關係了,反正我這幾個兒子,沒一個能成大器的。”
“這要是他還在我跟前,我非把他的胳膊腿打斷不可!”
閻埠貴見他這副模樣,語氣平淡地說道:“行吧,等下次我去監獄看他們的時候,會把您的意思跟您家老二光天說清楚的。”
“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這話,他便準備站起身離開。
劉海中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連忙說道:“我說老閻啊,我的事情,你跟光天說幹甚麼?”
他心裡其實早就有了自己的小算盤,嘴上雖然說著不管,但心裡根本不可能真的不管這個兒子。
等光天從監獄裡出來,他還得指望光天給自己養老呢,那可是他的親兒子。
要是閻埠貴真的把自己說的那些絕情的話告訴了光天,那自己這麼多年的兒子不就白養了?
閻埠貴挑了挑眉,反問道:“既然您都不管他了,還跟他斷絕了父子關係,那為甚麼不能告訴他您的想法?”
“反正您也不要這個兒子了,就讓他在監獄裡自己想辦法,自生自滅好了,又不是我的兒子。”
“我自己的兒子,我肯定會想辦法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