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世賓他們平時雖然遊手好閒、不務正業,卻從沒經歷過蹲監獄的事。
駱世賓睜著牛一樣大的眼睛,滿臉不敢相信地說。
“你說甚麼?這麼說那個小混蛋一點事都沒有,我反倒要出事?”
“我都已經成廢人了,那個小混蛋就真的不用負一點責任嗎?”
塗志強和水自流看著情緒變得瘋狂的駱世賓,隨後都點了點頭。
意思是駱世賓猜對了,只是這種猜對沒有任何獎勵。
駱世賓實在沒辦法,只能自己憋著氣。
但光生氣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水自流看了看駱世賓,接著轉頭對塗志強說。
“強子,我們出去給賓子買點吃的吧。”
“總讓他一個人在那兒待著也不是辦法。”
塗志強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嗯!”
說完,兩人就轉身走了出去。
駱世賓根本沒理會他們離開。
因為他還沉浸在自己變成廢人的事實裡,難以接受。
水自流和塗志強從房間裡出來後,塗志強看著水自流問道。
“自流,接下來我們打算怎麼辦啊?”
水自流這才帶著嫌棄的語氣說。
“哼,還能怎麼辦?他現在就是個廢物。”
“等他能出院了,我們就把他接回去。”
“之後偶爾給點吃的就行。”
“至於他以後過得怎麼樣,那就只能靠他自己,聽天由命了!”
塗志強對此一點也不意外。
別看他們平時在一起都以兄弟相稱。
可只要對方失去了利用價值,就會毫不猶豫地把對方拋棄。
塗志強還算好,有一份自己的工作。
而水自流和駱世賓別說工作了,連自己的土地都沒有。
所以要是駱世賓沒了利用價值,水自流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他。
至於幫駱世賓報仇這件事,水自流早就放棄了。
畢竟他和趙衛國也就發生過一次衝突,還不至於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而且現在水自流還在擔心,趙衛國會因為駱世賓的事情記恨自己,進而找自己的麻煩。
自從上次趙衛國一個人打敗他們一群人後,水自流就已經打算以後見到趙衛國就繞著走了。
再加上這幾天又聽說趙衛國殺了大鬍子,還有徒手製服老虎的事。
水自流就更不想和趙衛國成為敵人了。
更何況駱世賓竟然糊里糊塗地去招惹趙衛國。
還好駱世賓沒得逞,只是被趙衛國弄成了廢人。
要是駱世賓真的惹出更大的麻煩,水自流甚至都想和駱世賓徹底劃清界限。
現在這樣剛好。
只要之後自己不再招惹趙衛國,應該就不會有甚麼問題。
塗志強接著說。
“我聽周家老二說,前幾天在鎮上喝酒的那些人,都被趙衛國弄殘了。”
“他還說,之前他和村長一起出去的時候,碰到五狼山的老大帶人來給大鬍子報仇。”
“可沒想到對方几十個人,還帶著六把槍,結果全被趙衛國赤手空拳解決了。”
“那些人全都死了,一個都沒活下來,最後還牽回來了幾十匹馬呢!”
聽到塗志強說的這些話,水自流忍不住罵道。
“賓子這個該死的蠢貨!像趙衛國這樣的人,想和他結交都得排隊。”
“這個蠢貨竟然還去招惹他,他現在沒死都已經是命大了!”
塗志強點了點頭,又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
水自流回答。
“還能怎麼辦?等會兒警察過來問話,我們就實話實說。”
“說我們甚麼都不知道,這事全是駱世賓自己的主意。”
“要是趙衛國那邊要追究責任,就讓他追究。”
“我們也不用替駱世賓說情。”
“就算別人說我們不講義氣,也總比被趙衛國惦記上要好。”
“那個人可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塗志強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我也是這麼想的,可千萬不能被趙衛國惦記上。”
“不然他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把我們弄死,到時候都沒人替我們喊冤!”
水自流也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這樣!我們現在都是無依無靠的孤家寡人。”
“要是真被弄死了,那就白死了。”
“我們還這麼年輕,可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
“走吧,我們先去吃早餐,吃完之後,就把那個廢物接回去!”
說完,兩人就朝著早餐店的方向走去。
而此時的駱世賓還在病房裡盼著水自流能回來幫自己報仇。
另一邊,大院裡的趙衛國正和大家一起收拾東西,準備做早餐。
李大寶也在一旁和趙衛國說著話。
“衛國,你說之前那些東西現在怎麼樣了?”
趙衛國回答。
“李叔,這事就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了。”
“既然大都督現在不用我們幫忙,那我們就安安心心地該做甚麼就做甚麼!”
李大寶點了點頭:“你說得也對,這確實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事!”
這時候,吳廣才的“社交牛症”又犯了,他開口問道。
“村長,團長,你們團這幾天都去外面做甚麼了啊?”
還沒等李大寶開口回答,趙衛國就對著吳廣才說。
“廣才,不該問的就別瞎打聽。”
“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等過幾天你們自然就會知道了!”
聽到趙衛國說的話,吳廣才明白團長這是在為自己好。
要知道在那個年代,大家對國家機密都非常重視。
因為當時社會上還存在著很多間諜和反動派。
吳廣才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對著在場的眾人說。
“哈哈哈,我剛才就是隨口胡說的,大家別往心裡去啊!”
看到吳廣才這副搞笑的樣子,大家都哈哈大笑起來。
這件事也就這麼過去了。
其實不光是吳廣才一個人好奇,其他人心底也都很好奇。
但現在聽到趙衛國這麼說,大家都不再去打聽了。
畢竟打聽太多確實對自己沒甚麼好處。
趙衛國接著說。
“好了,大家都趕緊吃飯吧。”
“吃完早飯早點去上工,今天也沒甚麼特別的事。”
“我跟你們一起去幹活!”
李大寶聽了趙衛國的話,忽然記起一件事。
他轉向趙衛國開口。
“哦對了,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說。”
“這幾天你先別辦婚禮了,我怕到時候市裡會派人過來,所以……”
趙衛國瞬間領會了李大寶的用意。
在農村,沒到法定年齡結婚本不算大事。
可要是市裡真來人,發現他沒到年齡就準備結婚,對他和李大寶都沒好處。
於是趙衛國說。
“李叔,我懂您的意思。”
“要是我們現在結婚,等市裡的人來了,知道我和鄭娟的情況,肯定會惹麻煩。”
“雖說可能不是甚麼大麻煩,但對您和我都不好!”
趙衛國之所以說這麼多,其實是講給鄭娟聽的。
因為他清楚李大寶的想法,只是李大寶不方便直接解釋。
這事只能由他來跟鄭娟說清楚。
鄭娟聽了之後還是沒太明白,臉上露出不悅的神情,問道。
“咱們倆結婚,怎麼會對村長和你不利呢?”
站在旁邊的郝冬梅連忙解釋。
“鄭娟,那是因為你和趙衛國現在的年齡都沒達到國家規定的法定結婚年齡。”
“按規定是不能結婚的。”
“現在咱們國家的法律已經明確規定了結婚年齡。”
“咱們這兒是農村,平時沒人管這些事。”
“可聽村長說,這幾天會有市裡的人來,那些人對國家法律看得很重。”
“畢竟咱們國家剛成立十幾年,所以那些工作人員對遵守國家法律這件事特別重視。”
“要是到時候對方態度好點,頂多訓斥村長和趙衛國一頓就完了。”
“可要是對方態度不好,村長和趙衛國要是處理不當,說不定還會被關起來。”
“說到底,沒到年齡結婚也是違法的行為啊!”
李大寶在一旁點了點頭,說。
“沒錯,郝冬梅畢竟是從大城市來的,懂得就是多。”
“本來婚禮的日子都定好了,結果因為這事一拖再拖,我心裡都覺得過意不去!”
聽到郝冬梅說的這些話,鄭娟才知道事情居然這麼嚴重,甚至還有可能要被判刑。
趕緊說。
“衛國哥,要不我們就再等等吧。”
“反正我們現在年齡也不大,我可不想你因為這事被判刑。”
“而且昨天你還把駱世賓打殘了。”
“要是讓駱世賓的那些狐朋狗友知道咱們要結婚的事,我倒沒甚麼,怎麼樣都無所謂。”
“可一旦被他們舉報了,你再因為這事被抓進去,我可不想看到那樣的結果啊~!”
聽到鄭娟的話,趙衛國連忙安慰。
“沒事的,等市裡的人走了之後,我們就辦婚禮。”
“本來這事就已經委屈你了!”
鄭娟態度堅決地搖了搖頭,對趙衛國說。
“衛國哥,這事就這麼定了。”
“之前我對此一無所知也就罷了。”
“現在既然知道了情況,就絕對不會讓你陷入任何危險。”
“哪怕這種危險發生的可能性特別小,我也絕不會讓你去冒這個險。”
趙衛國的目光落在郝冬梅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上,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說。
“傻姑娘,你這麼做,可是在給郝冬梅創造機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