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國轉頭對身邊的眾人說道。
“你們先回去吧,我過去看看他找我有甚麼事情。”
聽到趙衛國的話,大家就各自離開了。趙衛國走到閻解放的面前,又對鄭娟說道。
“鄭娟,你也先回去吧!”
鄭娟輕輕地點了點頭,她的心裡十分清楚閻解放是個甚麼樣的人——剛才閻解放還藉著趙衛國的名義,想讓自己借給他一些糧食。
鄭娟也不糊塗,沒有答應閻解放的請求,而是把他帶到了趙衛國這裡。
看著鄭娟走遠之後,閻解放立刻開始抱怨起來。
“衛國,剛才那位女性究竟是甚麼身份呀,竟然完全不給你留情面。我剛才跟她說明你是我的鄰居,想讓她借我一些糧食應急,可她堅決不肯答應。我聽說她還是團長呢,怎麼連這點情面都不願意給!”
趙衛國一眼就識破了閻解放這番話裡的挑撥意味,要知道這類挑撥離間的手段,正是四合院裡那些人最擅長使用的伎倆。
趙衛國注視著閻解放,直接反問道。
“人家憑甚麼要把糧食借給你?那些糧食並非我個人所有,而是屬於集體的財產。怎麼,難道你不清楚,盜竊集體財產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嗎?”
閻解放卻表現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開口反駁道。
“行了行了,你就別在這糊弄我了,甚麼集體財產呀!我們本來就該有屬於自己的糧食,只不過是被別人拿走了而已。那些糧食明明是村子專門為你們準備的,怎麼能算作集體財產呢?”
趙衛國神情嚴肅地說道。
“要是按照國家財產的標準來算,這罪名可就更大了。你要弄明白,那些糧食是透過開荒種地收穫的,根本不屬於我個人。你今天來找我,到底是想做甚麼事情?”
閻解放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說道。
“你看啊,你是這裡的團長,咱們以前還是鄰居,我現在在小黃營子連飯都吃不上了。”
“你身為團長,是不是應該支援我一些吃的東西?要是我因為沒飯吃餓壞了身體,這件事傳出去,你臉上也會沒面子,對不對?你放心,只要你願意支援我,我回去之後就寫信,肯定會在信裡唸叨你的好!”
趙衛國擺了擺手,毫不客氣地說道。
“閻解放,你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還是被驢踢了?你怎麼會有這種荒唐的想法!”
“我們這裡有這麼多人要吃飯,而且你也知道,這些糧食是村子為大家統一準備的,還全都是粗糧。你們村長就沒有告訴過你,這些糧食是所有人要吃到秋收時節的口糧嗎?”
“等到秋收之後,要是你們自己種植的土地沒有收成,村子也不會再給你們提供糧食了。”
“你們來到這裡,第一是為了接受再教育,第二是幫忙建設新農村,你以為是國家專門養著你們吃閒飯嗎?”
“我們這麼多人,都是按照國家規定的標準領取口糧,而且還是最低標準。”
“我想,最低標準是甚麼概念,不用我多做解釋,你心裡也應該清楚吧?你們閻家肯定早就把這些政策研究得非常透徹了。”
“我要是接濟你,到時候我們這邊的人沒飯吃餓肚子,難道我們還能去找別人接濟嗎?”
聽到趙衛國這番話,閻解放根本聽不進去,依然在胡攪蠻纏。
“哎呀,你說那麼多沒用的話有甚麼用!我和光天兩個人都快要餓死了,你就直接說你管不管我們吧!”
“你要是不管我們,我就寫信回四合院,讓四合院裡的人都知道,你趙衛國是個多麼自私的人。”
“雖然我們現在不在同一個村子,但你竟然能眼睜睜看著我們餓死而不管不顧!”
聽到閻解放這番帶有威脅的話語,趙衛國氣得都笑了起來。
“哈哈哈,閻解放,沒想到你把四合院裡那套道德綁架的手段,學得一模一樣啊!”
“我想問問你,我是你們的甚麼人?你們的生死存亡,跟我有甚麼關係?別說你了,就算是棒梗,我要是想把他送進去,都能辦得到,更不用說你了!”
“你大哥以前做過甚麼事情,你心裡難道不清楚嗎?我沒找你麻煩就已經夠意思了,你還有臉跑到我這裡來蹭糧食?”
“你們現在沒有糧食吃,都是你們自己造成的,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告訴你,閻解放,你自己可以去問問其他人,看看以後還能不能弄到糧食。”
“要是還想好好活下去,我給你指一條出路,那就是從家裡要些錢過來。”
“不然的話,你們就只能等著餓死。”
“先存夠能吃到秋收的糧食,然後到了春耕的時候,好好到地裡種地,等將來有了收成,你們才能繼續活下去。不然的話,哼,後果你們自己承擔!”
趙衛國的話已經說得非常明白:只要他們好好幹活,就還有活下去的機會;要是不肯好好幹,那就只能等著餓死!
閻解放心裡其實也清楚這一點,但他還是不願意放棄,繼續糾纏道。
“哎呀,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爹那個人,就他那個脾氣,怎麼可能會給我錢呢?”
“他做甚麼事情都精於算計,而且我爹現在還在掃大街,一個月就那麼一點工資,家裡的日常開銷都不夠用,怎麼可能有錢給我?”
“你就真的這麼狠心,見死不救嗎?”
趙衛國語氣平淡地說道。
“行了,現在天色也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你是走路過來的吧?要是回去晚了,等天徹底黑下來,路上可是有狼出現的。”
“前幾天我打死過一隻狼,你應該也看到了,要是真的遇到狼,會是甚麼結果,你心裡是清楚的。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我就不留你了!”
說完,趙衛國轉身就走。其實,如果剛才閻解放能好好說話,哪怕是誠懇地哀求幾句,趙衛國也不是真的缺那點糧食,就算給他一些用來救急,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可閻解放一上來就擺出四合院裡那套道德綁架的架勢,好像趙衛國接濟他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趙衛國才不會慣著他這種壞毛病——哪有乞討還這麼理直氣壯的人呢?
所以,不管閻解放在後面怎麼大聲呼喊,趙衛國都沒有回頭理會。
閻解放看著趙衛國根本不管自己死活的背影,咬著牙惡狠狠地說了一句惡毒的話。
“哼,你給我等著!我偏不回去!”
說完,他便怒氣衝衝地轉身離開了。
就在這時,鄭娟從旁邊走了出來,一臉震驚地看著趙衛國,開口問道。
“衛國,剛才這個人,就是你之前提到的那個鄰居嗎?”
趙衛國其實早就知道鄭娟一直在旁邊看著,不過他還是假裝剛剛發現她,開口問道。
“剛才發生的事情,你都看到了?”
鄭娟有些小心翼翼地看著趙衛國,然後低下頭,聲音小小的解釋道。
“我不是故意要偷聽的,我就是……就是……”
趙衛國明白鄭娟的心思,她是擔心自己會吃虧,才一直沒有離開。
看著鄭娟害羞的模樣,趙衛國忍不住笑了笑,說道。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好了,咱們不說他了,提起他就讓人心裡煩躁。走吧,我們也回去吃飯!”
在路上,鄭娟忍不住對趙衛國說道。
“衛國,你這個鄰居怎麼是這樣的人啊,找人借東西還這麼理直氣壯,簡直……簡直太過分了!”
趙衛國無奈地說道。
“這都算輕的啦,等往後你跟我回四合宅院瞧瞧,就能明白啥才是真正的惡人呢!”
聽見趙衛國說這話,鄭娟的臉蛋一下子就紅透了,帶著幾分羞澀開口說道。
“誰要跟著你回四合宅院啊?”
趙衛國發出嘿嘿的笑聲,帶著調侃的語氣說道。
“嘿嘿,你都已經答應要嫁給我了,怎麼還不肯跟我回家呀?”
鄭娟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地說道。
“哼,我不理你了!”
說完這句話,她就加快腳步往前跑去。望著鄭娟漸漸跑遠的背影,趙衛國在心裡不由得感慨起來,這個年代的姑娘真是太過單純了,也特別容易害羞。要是在他之前生活的那個時代,這種程度的玩笑話,根本不算甚麼事兒。
趙衛國也加快了腳步,朝著自己居住的地方走去,打算去吃飯。
回到大院之後,大夥兒已經把飯菜都準備好了,一看到趙衛國回來,就紛紛招呼他趕緊坐下吃飯。
馮磊坐在趙衛國的旁邊,按捺不住心裡的疑惑,開口問道。
“團長,剛才來找你的那個人,該不會是來跟你借糧食的吧?”
趙衛國沒料到馮磊這麼機靈,一下子就猜中了實情,於是反問他。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呀?”
馮磊笑著回答道。
“他的情況還是我之前跟你提起過的呢,現在這個時候他來找你,除了借糧食,還能有別的甚麼事情啊?肯定是來借糧食的!”
趙衛國沒有再多做解釋,只是點了點頭,說道。
“沒錯,他確實是來借糧食的。咱們這些糧食,得一直吃到秋收的時候,說不定連咱們自己吃都不夠呢,怎麼可能借給他?再說了,這些糧食是大夥兒共有的,不是我一個人的,所以我已經把他打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