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國聽到這裡,立刻眼前一亮,隨後開口說道。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那這件事其實也不難解決!我可以僱傭鄭娟去我們那邊工作,正好我們開荒團創辦的學校還缺少一個負責做飯的人。
等以後學校正式開學了,我們還管一頓中午飯,這樣一來,鄭娟就有了正式的工作和落腳的地方,是不是就不用被迫去邊疆了?”
李大寶聽完,立刻不停地點頭,表示贊同。
“這樣當然沒問題!完全符合規定,肯定能行!”
得到村長的肯定答覆後,趙衛國才轉過身,面向鄭娟,態度溫和地問道。
“這位姑娘,你會做飯嗎?願不願意去我們學校負責做飯的工作?我們的學校就在這個村子裡,離這兒也不算遠!”
鄭娟從心底裡不願意離開自己的老母親,要是自己走了,她真不知道母親一個人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其實在這之前,鄭娟已經在心裡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要是實在沒有別的辦法,就只能答應嫁給塗志強,畢竟塗志強好歹是個有正式工作的工人,能讓她留在村裡照顧家人。
然而,當全新的機會突然出現在眼前時,鄭娟便再也沒有將嫁給塗志強納入考量範圍了;
因為在她的心中,早已清晰地知曉,那些整天與塗志強廝混在一起的水自流和駱世賓,不過是兩個無所事事的街頭混混,絕非值得託付的良人;
如今既然有了更理想的人生方向,她必然不會再往那充滿風險的困境裡鑽,自然也就不會選擇塗志強了。
當駱世賓聽完趙衛國的話語後,雙眼緊緊地鎖定著趙衛國,內心之中又氣又急——原本眼看就要得到的“目標”,竟然就這樣被別人中途奪走,就如同即將煮熟的鴨子憑空飛走了一般。
駱世賓的心中滿是不情願與不甘心,他強行壓制住心中翻騰的怒火,對著趙衛國咬牙切齒地說出了一番話。
“小子,你這分明是故意要插手管不該管的事,存心跟我作對,是吧?”
還沒等趙衛國開口回應,李大寶便立刻用嚴厲的語氣對駱世賓呵斥起來。
“駱世賓,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些甚麼?把你的嘴放乾淨點!”
而趙衛國則是一臉平靜地注視著駱世賓,緊接著,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帶著輕蔑的笑容,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就憑你這樣的人,也配在我面前挑釁?”
趙衛國臉上那毫不掩飾的輕視神情,瞬間就讓駱世賓怒火中燒,恨不得馬上衝上前去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但由於村長李大寶就在現場,他不敢當眾做出過分的舉動,只能強行按捺住心中的火氣,在心裡暗暗盤算著——等李大寶離開之後,再找機會好好教訓一下這個破壞了自己好事的小子。
要知道,像駱世賓這種遊手好閒、品德敗壞的人,根本沒有女人願意真心實意地跟他過日子;也就是鄭娟家此刻正遭遇困境,他才趁機把壞心思打到了鄭娟的身上,想要趁著人家有難處的時候逼迫她屈服。
可如今,他的如意算盤被趙衛國徹底打亂了,駱世賓自然不會就這麼輕易放棄,善罷甘休。
在離開之前,駱世賓用兇狠的目光死死盯著趙衛國,丟下了一句充滿威脅的話語:“小子,你給我記好了,以後出門的時候多加小心,別一個人單獨行動!”
說完這句話,他便帶著水自流和塗志強,滿是不甘地轉身離開了;而李大寶則是皺著眉頭,臉上露出擔憂的神情,對著趙衛國關切地叮囑道。
“衛國啊,這三個人可是咱們村裡出了名的小混混,平時就喜歡招惹是非、挑起事端,你以後一定要多加小心,儘量不要和他們發生衝突!”
趙衛國卻一臉自信地回答道。
“如果他們識趣,不來主動找我的麻煩,那也就算了;可要是他們敢主動來找事,想欺負我,那我也不是好欺負的,必定會讓他們自食惡果,吃不了兜著走!”
這時,李大寶才突然回想起來,趙衛國還身懷一身武藝,對付那三個小混混根本不成問題,頓時就放心了許多。
隨後,李大寶開口說道。
“好了,咱們也別在這裡站著了,正好我要送鄭娟回家,你也一起去吧!”
在前往鄭娟家的路上,李大寶還特意跟鄭娟詳細地介紹了趙衛國的背景——他是從帝都過來的開荒團團長,為人正直端正,而且很有能力才幹。
聽完李大寶的介紹之後,鄭娟剛才因為趙衛國出手幫助自己而對他產生的那一絲好感,瞬間就被濃濃的自卑感所淹沒;
她覺得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姑娘,家裡還有一個雙目失明的弟弟和年紀老邁的母親,和趙衛國這樣有身份地位、有能力才幹的人根本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兩人之間有著巨大的差距,如同天壤之別。
而李大寶則是轉過頭,對著趙衛國,忍不住感慨地說道。
“唉,都怪這糟糕的世道啊!鄭娟的母親這一輩子都沒有嫁過人,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
鄭娟和她的弟弟鄭光明,都是她當年從路邊撿回來的棄嬰,還好鄭娟和光明這兩個孩子都特別孝順懂事,一直盡心盡力地照顧著年邁的老母親;
我也只是一個小小的村長,上面下達了命令,我也沒有辦法違抗,只能按照命令去執行;
不過這次你可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如果真的把鄭娟送走了,她那老母親就沒人照顧了,日子肯定就過不下去了啊!”
鄭娟聽著李大寶說的話,眼眶微微泛紅,她轉過身子,對著趙衛國輕聲說道,聲音裡充滿了感激之情。
“謝謝您,謝謝您願意幫助我,還為我安排了工作!”
三個人一邊聊著天,一邊慢慢地往前走,沒過多久,就來到了太平胡同裡鄭娟的家。
看到鄭娟平安回到家中,鄭娟的母親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滿是焦急的神情,連忙問道。
“娟兒,你可算是回來了!情況怎麼樣了?和工作人員談得怎麼樣了,能不能不用去邊疆啊?”
鄭娟這次出門,目的就是去跟負責支援邊疆事務的工作人員商量,詢問自己是否能因為家庭情況特殊,不用去支援邊疆;
工作人員也瞭解鄭娟家的實際困難,所以就把“只要結婚,將戶口遷走,就可以不用去邊疆”的政策告訴了鄭娟;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這番話剛好被路過的駱世賓聽到了,這才引發了之前那三個男人圍堵並逼迫鄭娟的場景。
鄭娟把趙衛國願意幫助自己安排工作,讓自己不用去邊疆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母親說了一遍。
鄭娟的母親聽完之後,連忙對著趙衛國不停地道謝,嘴裡一直說著感激的話語;
其實她的心裡也一直不願意讓女兒鄭娟離開家,畢竟自己年紀大了,身體狀況又不好,一個人在家根本沒辦法照顧好這個家,更沒辦法照顧失明的兒子;
現在鄭娟有了工作,不用去邊疆了,以後家裡的日子也能過得好一些了,她心裡懸著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趙衛國環顧了一下鄭娟家簡陋的屋子,然後轉過頭對李大寶說道。
“村長,我們開荒團接下來要建造新房子,到時候能不能也給鄭娟家蓋一間房子?
她們家距離我們學校和開荒團的駐地太遠了,每天往返不僅在路上不安全,上班下班也很不方便;
到時候讓鄭娟的母親和弟弟一起搬過去住,我們那邊的條件您也清楚,肯定不會虧待她們一家人的!”
李大寶心裡很清楚,趙衛國這麼說,實際上也是在給自己這個村長留面子,讓自己在村民面前有臺階可下;他立刻高興地答應道。
“行!太行了!怎麼會不行呢?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到時候我讓人多準備一些建築材料,專門給她們家留一間房子!”
趙衛國又接著問道。
“村長,那之前那三個流氓,會不會在知道鄭娟家的地址之後,過來找她們母子的麻煩啊?”
鄭娟這時候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些許不確定的神情說道。
“我以前從來沒有跟他們打過交道,也不認識他們,他們應該不知道我家住在這兒,應該……應該不會來找麻煩吧?”
看著鄭娟有些不安的樣子,趙衛國思考了一下,提議道。
“這樣吧,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就先去我們開荒團的大院裡住吧!我們那裡還有幾間空著的房子,暫時沒有人住;住在我們那裡,你們也能更安全一些,不用再擔心那幾個混混來找麻煩了。”
李大寶臉上露出了有些遲疑的神情,開口問道。
“採取這樣的做法……是否妥當呢?會不會給你們開荒團增添不必要的麻煩呀?”
趙衛國反過來向對方詢問道。
“相關政策裡是否明確禁止這樣做呢?要是政策方面沒有規定不可以,那或許就沒甚麼問題吧?”
李大寶趕緊搖了搖手,向趙衛國解釋起來。
“並非是政策不允許,政策上確實沒說這種做法不行!
我主要是擔心會給你們帶來不便,要知道你們開荒團的大院內,所有成員都是男性,突然讓她們母女倆還有一位失明的年輕男子住進來,我怕會給你們造成困擾,所以才會有些遲疑。”
趙衛國面帶微笑地說道。
“這件事您完全不用操心,根本不會有甚麼不方便的!要是真有人敢在大院裡做出不軌行為,不管這個人是誰,我都會親自把他送到派出所,讓他受到應有的懲處!
更何況,我們大院裡人很多,到處都能看到我們的人,要是真有人敢對鄭娟她們不尊重,只要鄭娟大聲呼喊一聲,大家肯定都會馬上過來幫忙,絕對不會讓她們受委屈。
又不是男女單獨相處,沒甚麼值得擔心的!”
李大寶聽完趙衛國說的話,覺得很有道理,於是點了點頭,同意了這個提議。
“那也可以!畢竟你們都是從京城來的幹部和有知識的人,人品和素養都是值得信賴的,總比讓她們留在這裡,時刻擔心被那三個小混混騷擾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