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啊,不是我說你,你打遊戲就不能有技巧一點嗎?”
“有技巧……一點?”
小臉微紅的灰髮女孩放下了手機,看著面前表情無辜的銀髮少女,語氣恨鐵不成鋼。
“對啊!你這麼暴力簡單的晚飯根本體現不出這個角色該有的操作!這是對他的褻瀆!”
“可……可這樣能贏啊?”
“不行!只有足夠華麗的操作才能凸顯出角色的強度。”
“但是這樣很好贏欸。”
“……”
硬了,拳頭硬了。
銀狼差點就要破防摔手機了。
不是!能別再惦記你那破超模三體人了嗎?
我用以太編輯都差點被你反殺了!
絕對不是我菜的問題!絕對不是!
“好吧……可能我確實不怎麼擅長打遊戲……我學不來你那種。”
流螢放下了手機,捋了捋耳邊垂下來的銀色長髮。
伸了一個懶腰,那原本齊肩的長髮如今卻已經快到腰部,左邊髮尾打著熟悉的蝴蝶結,只不過整個人的氣質變得更加靈動。
“寶們,我回來了~這是你們要求帶的東西,自己過來領吧。”
剛放下手機,大門便被推開,一個紫發身穿皮大衣的身影就拎著兩大袋東西走進了房間。
在這裡,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銀狼在打遊戲,阿刃在鍛造房裡叮叮噹噹,流螢伸手在空中點著甚麼東西。
艾利歐……算了,艾利歐說不定在哪裡磨爪子呢(bushi)
“來,這是你要的限定款遊戲卡帶。”
“謝了,放那裡就好,我這把還沒打完。”
卡芙卡來到銀狼身邊,從袋子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卡帶。
“阿刃,在嗎?”
“嗯?怎麼了?”
一個白髮腦袋從裡面鑽出。
“這是你要的工具,你不是說壞了嘛,趕快拿去用。”
“多謝。”
砰——
一個痴迷的鐵匠又撲到自己沉迷的事業上去了。
那麼就只剩一個人了。
卡芙卡看向似乎在望著空中甚麼東西發呆的流螢,掂了掂手中的黑色袋子。
她這次去匹諾康尼給其他兩人帶的東西是一個袋子,給流螢的又是一個袋子。
而且她右手這個袋子裡裝的全部都是……
“給,你的橡木蛋糕卷。”
卡芙卡右手中的袋子從指尖滑落,流螢伸出雙手穩穩地接住了這個黑色袋子。
流螢望著手中的黑色袋子,緩緩開啟了結。
探過頭,裡面一塊塊包裝好的棕色蛋糕卷安安靜靜地躺在了袋子裡。
“說實話,我個人吃著味道並不是很好。”
雖然卡芙卡不怎麼吃蛋糕,但是看到流螢突然一下子讓她幫買這麼多,難免有些好奇。
順手拿了一個嚐了一下,那股像樹木一樣的口感讓卡芙卡眉頭一挑。
“沒事……我只是看到熟悉的名字了。”
“橡木蛋糕卷……是意外嗎?還是……”
卡芙卡看著流螢對著一堆蛋糕陷入了沉思,也沒打擾,只是默默地拉開一條椅子坐了下來,然後翹著二郎腿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不嚐嚐嗎?雖然這次去匹諾康尼只是提前踩個點,但是這一堆蛋糕也花了我不少信用點呢。”
“嗯。”
流螢輕聲應了一下,伸手在袋子裡拿出了一個橡木卷蛋糕。
輕輕開啟了包裝袋,流螢看著那熟悉的蛋糕,漸變色的眸子裡在一瞬間閃過無數複雜的情緒。
流螢看著手中這棕色的,像樹木橫截面一樣的蛋糕,似乎是想起了某個在戰場上過的“生日”。
那一天,她也吃到了一個蛋糕。
那個蛋糕,它也叫橡木蛋糕卷。
流螢忽然想起了那天機甲先生是怎麼說的:
「嗯……熟悉的蛋糕啊。」
「唔?熟悉?這是我見到的第一個蛋糕。」
「哈哈,你應該會很喜歡吃,嚐嚐。」
「……」
“味道怎麼樣?”
「味道怎麼樣?」
流螢抬起頭,看到了三雙不一樣的眼睛都望著她。
一雙,紫色,是名為“刃”,但是此刻卻剛從鍛造坊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橡木蛋糕卷,表情怪異的男人。
一雙,是帶著美瞳,那無神的雙眼似乎笑吟吟地望著她,手中拿著一個橡木蛋糕卷。
另一雙,就是原本還在玩著遊戲的女孩,嘴裡被穿著皮衣的御姐塞進了一個蛋糕,此刻正面目猙獰,正在質問紫發御姐為甚麼會有這麼奇怪味道的蛋糕。
但三雙眸子都發現了正不斷嚼著蛋糕的嘴,那名為“幸福”和“懷念”的情緒正從那雙泛著水光的眸子裡溢位。
“味道……很好哦。”
「味道……很好哦。」
流螢覺得這一問一答似乎很熟悉,讓她不由得回到了那一天。
“你……哭了?”
灰髮的女孩略顯驚訝,看著銀髮的女孩用手一擦眼角。
眼裡分泌的淚水被手擦開,三個人都帶著名為“驚奇”的情緒。
“哼……很少見哦,能見到「薩姆」流淚的一天。”
卡芙卡手中搖晃的紅酒都為之一停。
刃,雖然出任務時會換做黑髮的裝扮,但流螢知道在基地裡,這位白髮的匠人其實內心十分細膩。
“想到甚麼了?”白髮匠人將手中只咬了一口的蛋糕放在桌子上,眼裡帶著探究的神色。
“看來這個蛋糕……還帶著一些我們不為人知的劇情。”
就連灰髮女孩都放下了手中的遊戲機,準備開始吃瓜。
“雖然味道實在不怎麼樣。”
三人都頗為認可地點了點頭。
這和嚼樹一樣的口感……要不是看到了流螢那充滿情緒的眼睛,他們都懷疑是不是難吃到哭了。
“我……”
“哦?你終於願意講一講了?”
眾人正準備聽一聽究竟,就看到一隻黑貓跳到了桌子上。
“哇,艾利歐都來了,當初她沒和你講?”
銀狼好奇地戳了戳這隻黑貓。
“嗯……我不知道。”
“那你當初怎麼說服她加入的?”
“我就說……想見到的人,會讓你見到的。”
艾利歐似乎想起了甚麼事情,笑了一聲。
“不過話說起來……這和你也有點關係。”
“嗯?我?”
白髮匠人點了點自己。
“哈哈,大家到時候都會知道的,我們現在,不妨先聽一聽薩姆想要說甚麼?”
“我們終會見面的,這是他和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那天格拉默已經毀滅,也只剩下了最後一人。
她也收到了最後一句話。
「我想起來了……到時候,我們終會見面的。」
「希望到時候,流螢你已經找到了一直走下去的意義。」
「失熵症……我就先幫你一起帶走一部分了哦 到時候我們再見面,我再幫你徹底帶走。」
「——機甲先生/墨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