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紅白混合的煙霧緩緩散去,黑影也漸漸顯露了身形。
眾人抬眼望去,熟悉的身影顯現。
正是那原先被晏蛇關在空間瓶子裡的血肉使。
只不過那原本和正常人類一樣的形體開始拔高,身體四處都開始不斷長出骨刺。
身體後方先是長出了兩隻扭曲的細長紅色手臂,在空中抽搐片刻後狠狠拍在地上,撐起了血肉使那一動不動的身體。
隨後肩胛骨處傳來骨骼斷裂的聲音,兩條銳利的骨刺猛然突破身體的限制。
但還沒有停止!無盡的血色煙霧不斷朝著血肉使身體內湧去,可見的煙霧直接形成了一個小型旋渦。
其餘人想上去阻撓,但是那血紅色的霧氣讓他們在上去的一瞬間就感到神情恍惚。
這是極高濃度的血紅因子。
靈力者在修煉時只會提取四周空氣中的靈力進行吸收,血紅因子他們都會選擇過濾出去。
血紅因子和靈力,只要沒有特定的操控,兩者通常在自然中能共存,但是在人體中卻不行。
兩者一旦相撞,就會互相消磨,產生靈力風暴,給人體造成極大的傷害。
只能選擇其一進行修煉。
一個溫柔親和,一個狂躁銳利。
這就是靈組和紅祟教的區別之一。
但兩者本質上還是相通的,因此若是遇到生死存亡的關頭,靈力者會選擇解放自身對血紅因子的限制。
利用血紅因子造成傷害高的特性,放起直接進入體內,在與靈力相撞的瞬間爆發極強的靈力,以自身傷勢為代價換來絕地反擊的能力。
這就是「靈解放」。
一般的情況下靈力者自然可以遮蔽血紅因子,但是前方的濃度實在是太大了。
吸一口就會出事。
這紅祟教甚麼時候研究出這種東西了?
還被關押著的藥劑師打了一個噴嚏。
但即便是有濃度極高的血紅因子阻隔,眾人也沒有呆站在原地坐以待斃。
遠端的用遠端,能發波的發波,五光十色的攻擊朝著形態越發猙獰可怖的血肉使衝去!
轟隆隆隆——
無數攻擊匯聚在一地,直接將地面砸出了一個大坑。
同時山上的灰塵土石也全部被高高揚起。
“完了。”
“甚麼完了?”
“因為有煙無傷。”
果不其然,煙霧散去後,血肉使身上並沒有甚麼傷痕。
反倒是多了一層層如同盔甲的骨質層,唯有心臟部位閃爍著淡淡的紫光。
面部也幾乎全部被包圍住,只露出了一對猩紅的眼。
“不對勁……其體內的因子水平還在提升,已經來到了「深紫」水平,並且還在上升。”
“有紅祟教不知名藥劑和煙霧的作用,再加上所附加的狂暴屬性和侵蝕加成,預計……將到達「耀金」等級。”
熊鎮嶽聽著檢測報告,粗眉毛緊皺。
嗞嗞嗞嗞嗞——
似乎是已經完成了進化,已經大變樣的血肉使舒展四肢,不斷髮出嘎啦嘎啦的聲響。
仰天發出刺耳的叫聲,這股特殊的頻率讓人耳朵生疼。
即使是用靈力保護住耳朵,也依舊能感受到這股聲音對耳膜的衝擊。
咕嘰咕嘰——
有甚麼粘稠物體在不斷重組?
猛然回頭望去,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有大量的鮮血散佈在了眾人四周,現在這些鮮血正蠕動著從一攤液體重組成一個完整的形體。
“這是……把這片地方所有的血液都調動過來了嗎?”
墨卿按著胸口,體內的血液有股要脫離身體飛出的感覺。
操控血液的能力又強化了?
轉頭一看,發現四周其他人的表情看起來也有點一樣,顯然是也發現了身體的不正常。
四周已然被鮮血造物包圍,前方還有實力大增的血肉使虎視眈眈。
熊鎮嶽眼神凝重,緊了緊鋼鐵拳套。
“諸位同僚,絕不能讓這怪物出去為害人間。”
“「幕布」已經佈下,決心已經堅定——”
“該我們上場的時候了!”
熊鎮嶽一步踏出,身上的金色火焰轟然爆發,體內閃爍著星光的金色的血液滾滾湧動。
其餘人也都抽出了自己的武器,找到了對應的對手。
王對王將對將,墨卿也找到了面前的一片鮮血造物
前邊的戰鬥顯然已經不是自己這個水平能插手的了,老老實實清些小怪就……
“WC!”
身體訊號傳來,墨卿下意識往旁邊一閃。
砰——
一支血箭就擊穿了一大片樹木。
連忙站起來轉頭望去,發現血肉使果然在往他這個方向看。
“艹!怎麼還是這樣?”
想起上次這傢伙也是單純粘著他打,有種不把他砍死不罷休的感覺。
後來好像有了一點理智,懂得權衡利弊。
現在好像被紅祟教藥劑衝昏了又只剩下這種最基本的慾望了?
看著那氣勢完全不同的血肉使,墨卿只覺得有點難辦了。
和之前的交鋒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現在真是一刀下來不死也殘了。
李源鴻閃到墨卿身邊,擋在了他面前,身旁已經有水紋顯現。
“別擔心,有我和熊隊長在。”
“看來和上次一樣,他的目標依然是你,集中精神,注意躲避!”
劍修,主攻伐。
李源鴻指尖抹過劍身,其上浪紋微泛藍光。
似有波濤自天來,層浪疊起,轟聲作響。
血肉使猩紅的眼眸一閃,手臂長出兩個形制不同的銳利的骨刃,朝著這邊衝來。
李源鴻提劍,身旁水波流轉。
劍鋒從左至右,帶起兩片浪花。
浪花相撞,疊出又一層浪。
瞬息相撞,一浪接一浪,一浪高一浪,待到這道由劍氣組成的水浪與血肉使相撞時,便已是滔天巨浪。
水可輕聲撫慰,亦可發出憤怒的咆哮。
巨浪朝著前方那個渺小的身影席捲而去,浪潮般的劍氣撕裂著血肉使的身軀。
骨質的盔甲被劍氣磨損,露出一個個裂縫。
磨損,擊碎,貫穿。
一片片血花在浪潮中綻開。
待到身形徹底被淹沒,這道浪潮也拍在了身後的山峰上。
高山轟隆隆作響,因為顫抖而淪落的巨石在落入劍氣浪潮的一瞬間便被攪成粉末。
向上望去,眾人皆是驚訝地發現山體被劍氣“鑿子”鑿出了一個巨大的傷口。
李源鴻深呼吸兩口,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
“許久沒用,還有點不習慣……”